“阿九方才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越九果断摇头。
可惜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玄无欲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阿九方才说,在想怎么让我尽兴?”
越九被他看得脸热心跳,想要否认,但他这个人有个毛病。
不擅长撒谎。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越九磕磕绊绊地找补,“你不必当真。”
“阿九难得主动说这样的话,我怎会不当真?”玄无欲的拇指在他唇边轻轻摩挲,眸色渐深,“不过阿九说得对,我确实没有尽兴。”
越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玄无欲这个人说话向来委婉含蓄,极少这样直白地承认什么。
如今这样坦然地说出来,倒让越九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但你现在的身子,经不起再折腾了。”玄无欲话锋一转,“我不会为了一时的尽兴,让阿九难受。”
“那……有没有别的法子?”
“阿九的意思是——”
“算了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越九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沉进药池里。
玄无欲将越九从药池里捞起来,用布巾擦干,抱回了内殿。
越九被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时,心里还在犯嘀咕,不知道玄无欲要做什么。
“阿九方才说的话,我记下了。”玄无欲俯身看着他,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解着自己的衣带。
越九紧张地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阿九方才不是问有没有别的法子?我有法子,既能让阿九不难受,又能让我尽兴。”
“真的?”越九狐疑。
“阿九信我。”玄无欲俯下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越九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就后悔了。
玄无欲说的法子,确实没有再做什么过分的事,甚至没有碰他那些已经不堪重负的地方。
但这法子让越九觉得比昨夜还要羞耻百倍。
越九把脸埋在枕头里,死活不肯抬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阿九。”玄无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躲。”
“你骗人……”越九闷声道,“你说了不会让我难受的……”
“阿九现在难受么?”玄无欲的声音带着笑意。
越九不说话。
确实不疼,甚至算不上难受。
但这种感觉比难受更要命。
他能感觉到玄无欲的呼吸打在后背上,滚烫的。
“阿九回头看看我。”玄无欲低声诱哄。
越九不理会。
“阿九若是再不回头,我便换一种方式了。”玄无欲的语调温柔得不像话,但话里的威胁意味十足。
越九浑身一僵,慢慢回头。
玄无欲看到他红透了的脸和泛着水光的眼睛,眸色更深了几分。
“夫君。”玄无欲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越九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玄无欲是在提醒他改口。
这个称呼在此时此刻说出来,平白添了几分不可言说的意味。
“夫……夫君。”
玄无欲的吻落在他后颈上,带着温热。
内殿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恢复沉寂。
“阿九。”玄无欲低下头,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我的阿九。”
越九瞪了他一眼,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崽子,惹得玄无欲又低头亲了亲他的眼尾。
“骗子。”越九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嗯,我是骗子。”玄无欲坦然承认,“专骗阿九的骗子。”
玄无欲又抱着他去清洗干净,替他上了药,折腾了好一阵才将人安置好。
越九窝在被子里,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
“睡吧。”玄无欲躺在他身侧,将他揽进怀里。
越九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心想终于可以消停一会儿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觉睡下去,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
圣子殿的门,几乎一天一夜没有开启过。
最先忍不住的是微生墨。
他来找越九时,圣子殿的殿门紧闭,门外的侍从拦住了他,说圣子大人和国师大人正在殿内议事,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议事议了整整一天?”微生墨冷笑一声,“使者也这般忙?”
侍从一脸为难,却不敢放行。
微生墨在门外站了片刻,转身走了。
他去找了裴铮。
裴铮正在书房里看书,听了微生墨的话,手中的书页被捏出一道褶皱。
“啧,去瞧瞧!”
然而他们还没走到圣子殿,便在回廊上遇到了花云辞和花栖梧。
花云辞手里拿着一卷文书,说是来给越九送东西的。
花栖梧跟在花云辞身后,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地看着微生墨和裴铮:“二位也是来找圣子大人的?”
四个人站在圣子殿门前,面面相觑。
侍从快哭了:“诸位大人,使者大人真的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
就在这时,殿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四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没有开。
但里面传来玄无欲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圣子大人还在休息,诸位改日再来。”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沙哑。
微生墨的脸黑了。
裴铮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花云辞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手中的文书被他攥出了褶皱。
花栖梧歪了歪头,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四个人在门外站了许久,终究还是各自离去了。
而圣子殿内,越九还窝在玄无欲怀里沉沉地睡着,对门外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玄无欲的手指轻轻梳理着越九散落在枕上的发丝,目光温柔而专注。
殿外那些人的反应,他当然知道。
那又如何?
玄无欲低下头,在越九眉心落下一吻,唇角微微上扬。
他忍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这一日么?
至于其他人。
玄无欲将越九往怀里拢了拢,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慢慢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