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200章 三人的爱恨情仇,让徐家自顾不暇

2688字

微生墨揽着越九来到书案前坐下,抬手拿过一张画像,缓缓展开。

那画像上的人,越九很熟悉。

贺兰倾

“贺兰倾。”

“阿九,若是所料不错,他便是你的生父,而他如今便在帝京。”

微生墨脸上再无那等嬉笑调侃之色。

越九眸光一动,这件事六哥也同他说过,自己那肩上花纹也不曾发烫。

如今也并未发烫。

两人的消息都是准确的。

“殿下可是有确切消息了?”越九问道。

微生墨点头,随即又摇头,“只知其曾去过旧皇寺,如今在帝京何处,还不得而知。”

越九闻言,陷入沉思。

六哥曾与他说过许多关于他亲生父亲的事迹,多多少少也晓得他这位父亲的性子。

是个树敌颇多的人。

若是不便出现,怕是有人也在暗中追杀他。

可他去旧皇寺作甚?

莫不是那里有旧识?

“阿九不必担忧,你的父亲武功高强,极少人能够奈何得了他,他不愿与你相认,怕是有苦衷。”

微生墨将沉思的越九拥入怀里,轻声安抚道。

鼻尖萦绕着清冽香味,回神的越九:“?”

微生墨这是以为他在……伤心?

这还不至于,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去那旧皇寺走一遭。

先前不就是因为那赵悦柔去过一回么?

就当是故地重游了。

“阿九,还有一事,皇后似乎也在私底下追查此事。”

微生墨忽然开口补充。

越九闻言,原本沉静的面容上终于浮起一抹疑惑。

“皇后为何追查?”

微生墨先是怔愣,后恍然大悟,揽着越九坐下,“此事还是我听母妃说来的。”

“父皇这么多年来心里头一直藏着一个人,那就是你的父亲贺兰倾。而皇后当时对父皇一见倾心。”

微生墨话音落下,越九却听出了几分言外之意。

他抬眸看向微生墨,“所以,皇后恨我父亲。”

“此事说来话长。母妃当年与徐家嫡女,就是如今的皇后,曾有过几分交情,故而知晓一些旁人不知的旧事。”

“父皇登基之前,还不算是受宠的皇子,彼时朝中局势诡谲,他步步维艰。有一回遭人暗算,身受重伤,被人丢在乱葬岗,是你父亲路过,顺手救了他一命。”

越九闻言,眉梢微动。

他倒是头一回听说这事。

“后来呢?”越九问。

“后来?后来父皇便对贺兰倾一见倾心,念念不忘。”

“但你父亲喜欢的是女子,且已与一女子有了婚约,那女子便是你的母亲。”

越九沉默了一瞬。

微生墨继续说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唏嘘,“且他生性自由,最厌恶宫廷束缚。但在游历一段时日后,你父亲便成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还有人传他是那位已经死了的荣亲王。”

“那皇后呢?”越九忽然开口。

微生墨轻嗤一声。

“皇后啊……她当年对父皇一见钟情,死活要嫁,徐家又是世家大族,在朝中根基深厚,父皇也立了功,先帝乐见其成,便赐了婚。

皇后嫁过来之后,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能捂热父皇的心,可慢慢地,她发现了父皇心里头始终住着一个人。”

他看向越九,目光微凉。

“你想想看,她如何能忍?她是徐家嫡女,自小便是众星捧月的人物,嫁入皇家之后却要同一个素未谋面的江湖人争一个男人的心,偏生还争不过。那份屈辱与嫉恨,日积月累,早就化作刻骨的恨意了。”

“她恨不得将你父亲挫骨扬灰。虽说你父亲当时自焚于府中,但你逃了出去。

这些年来,她明里暗里派人追查贺兰倾的下落,是为了帮父皇了却心愿?不,她是想找到那个孩子,杀了他,让父皇死心。”

越九眯起眼睛,想起赵悦柔那一系列的操作,终于是明白了。

赵悦柔应该是因为什么怀疑的他的身世,甚至是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世。

赵家依附徐家而生存,赵家,赵悦柔必然知道些什么。

而赵悦柔突然暴毙,想来是皇后已知晓他的身份,怕赵悦柔泄露出去便将她除去。

“皇后已经知晓我的真实身份。”越九淡淡道。

微生墨闻言,揽着越九的手臂倏然收紧。

“阿九确定?”

越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淡,“赵悦柔突然暴毙,死得太巧。她当初还是准樾王妃时便已对我起疑,若她当真知道什么,必定会告知皇后。如今她死了,只能是皇后下的手。”

微生墨面色微沉,沉默片刻后低声道:“若皇后当真已经知晓,那你如今的处境……”

“很危险,但皇后没有立刻动手,说明她还没那个本事,又或者她在等,等我父亲现身。

她比谁都清楚,杀我容易,但若不能借着我把我父亲引出来,她这二十年的恨意便无法消散。”

微生墨眉心紧蹙,将越九往怀里又带了带,下颌抵在他发顶,“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越九被他箍得有些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殿下,松一松。”

微生墨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不松。”

越九:“……”

他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挣扎,“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去旧皇寺查探,看看父亲为何要去那里,又是否留下了什么线索。”

微生墨垂眸看他,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沉默半晌后才开口:“皇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徐家又是外戚,根基深厚,若要硬碰硬,也并非不行。”

他说这话时没有半分遮掩,坦荡得叫人意外。

越九却弯了弯唇角,“殿下倒是诚实。”

“在你面前,何必说那些虚的。”微生墨松了松手臂,却仍将他圈在怀中,“但我不能真正除掉皇后,不代表我什么也做不了。”

他眸光微沉,声音压低了几分,“父皇这些年来对皇后一直冷淡,徐家虽势大,却也不是没有对手。朝中盯着后位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

越九了然,“殿下想借力打力?”

“不。”微生墨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阿九瞧瞧这个便知了。”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递到越九手中。

越九展开一看,眉头微挑。

密函上写的是一桩旧案,三年前,徐家旁支在江南侵吞赈灾银两,事情虽被压下,但证据并未完全销毁。

而经手此案的,正是当朝御史中丞裴荀。

“裴荀?”越九念出这个名字,抬眸看向微生墨,“我记得,他与徐家有何关系?”

“有。”微生墨笑意更深,“他是你父亲的门生,且他的女儿在三年前被掳走,后在国公府府邸发现,被发现时那女子已被折磨致死了。

裴荀疯魔了一般跪求父皇治罪,但碍于没有证据,无法将人逮捕。

至此,裴荀日日便盯着徐家那些人,一有错便弹劾。徐家人也奈何不得他。”

“殿下是要将徐家侵吞赈灾银两的证据送到裴荀手上?”

“不是送。”微生墨摇头,“是让裴荀自己无意中发现。如此一来,他既有理由弹劾徐家,又能借此报当年之仇,一举两得。而裴荀一旦出手,徐家便无暇顾及皇后那边的动作。”

越九看着手中的密函,沉默了一瞬,忽然问:“这些证据,殿下是什么时候开始查的?”

微生墨怔了一下,随即笑了,“阿九这是在审我?”

“我在想,殿下是不是早就料到会有今日。”越九勾唇笑道。

微生墨与他对视片刻,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见的认真。

“阿九,我这个人,做事向来喜欢未雨绸缪。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便知道,我得做些什么。”

他伸手,指腹轻轻拂过越九的眉眼,“阿九,你身上流着贺兰倾的血,注定要与这帝京的风云纠缠不清。而我……”

他俯身,额头抵上越九的额头,呼吸交缠间,“我微生墨,从心悦你的那日,便已经做好了与任何人为敌的准备。”

良久,越九不自在地开口:“说这些话,也不嫌肉麻。”

“咚咚咚。”

书房的门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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