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很快也被玄无欲知晓了。
他来到圣子殿时,恰好看到越九喂食给那位北疆男子。
玄无欲藏于袖中的手微微蜷进掌心,眸底迅速掠过一抹暗色。
随后,他缓缓踏入殿内。
“圣子。”
越九抬眸,疑惑一瞬后,恍然。
圣子殿并非他一个人住,他带了个人回来,玄无欲知晓也正常。
玄无欲从宽袖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圣子,此药丸与他服下,他的伤能痊愈快些。”
越九接过后,拿水化开便给图勒服下,动作那叫一个迅速利索。
然,在玄无欲看来倒是越九救人心切,担心过甚。
“圣子,我听闻你昨夜几乎不曾歇息,如今换我来照顾,你去歇息吧,明日圣子不是要进宫么?”
玄无欲温声劝着,话说得滴水不漏。
说完,他还给微生墨和裴铮两人使眼色。
微生墨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便揽住了越九的肩:“阿九,使者说的是,不如一道歇息去?”
越九还没来得及开口,裴铮已经跟了过来,俊朗的小将军面上带着几分腼腆,小声道:“我,我也去。”
越九看着这两人,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走吧。”越九揉了揉额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微生墨和裴铮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欢喜。
一左一右几乎是将越九半拥半带走地往越九的寝殿而去。
寝殿内熏着淡淡的安神香,帷幔低垂。
微生墨一进门便熟门熟路地解了外袍,随手搭在屏风上,露出里头月白色的中衣。
裴铮倒是规矩些,只是耳根微微泛红,挨着床榻边坐下,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越九。
越九看着这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困意反倒散了些。
他褪去外衫,刚躺上榻,便觉得腰间一紧。
微生墨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一条手臂揽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处,呼吸带着温热的气息拂在他颈侧。
“阿九身上好香。”微生墨的声音低沉慵懒。
越九侧头看了他一眼。
微生墨的眼睛半眯着,眸中似有流光潋滟,笑意盈盈地望着他。
“贫嘴。”越九挑眉。
微生墨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越九腰间轻轻摩挲,语气却带着几分正经:“阿九放心歇息吧,我给你当枕头枕着。”
另一侧也传来了动静。
裴铮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地躺在越九的外侧。
“阿九……我也陪着你。”
越九被这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手臂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微生墨无比自然地拉起他一只手,搁在自己腰间,而裴铮也有样学样,将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
越九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微生墨说到做到,当真老老实实当了几个时辰的枕头。
他的下颌抵着越九的发顶,呼吸渐匀渐长,半阖的眼帘下,那双素来多情的桃花眼此刻格外安静。
裴铮则是把脸埋进了越九的颈窝里。
越九先醒的时候,恍惚了足足三息。
眼前是微生墨蜜色的胸膛,中衣不知何时散开了大半,衣料松松垮垮地挂在臂弯处,露出一片色泽温润的肌肤。
越九的鼻尖几乎要触到那片胸膛,呼吸间全是微生墨身上清冽又带着几分暖意的气息。
而身后,裴铮的脸正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流拂过他后颈的碎发,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酥痒。
裴铮的一条手臂横在他腰侧,掌心贴着越九的小腹,隔着薄薄的中衣,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身下的腿更是缠得乱七八糟。
越九分不清哪条腿是谁的,只觉得膝盖处抵着一条结实的长腿,小腿又被另一条腿压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腰间的手便收紧了几分。
“阿九别动……”微生墨的声音带着未醒的低哑,懒洋洋地从头顶传来,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再睡儿。”
微生墨这厮嘴上说着再睡会儿,眼睛却已经睁开了半条缝。
他低头看了一眼越九迷糊的神情,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睡够了?”
越九没应他,开始试图把腿从那一团纠缠中抽出来。
刚动了一下,身后便传来一声闷闷的哼唧。
裴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便是越九后颈上被压出的一小片红痕。
揽在越九腰间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阿九……”裴铮的声音闷在越九颈窝里,含混又黏糊,“别走……”
越九:“……”
左边是微生墨似笑非笑的脸,右边是裴铮红得像煮熟的虾一样的耳朵。
身前是一片蜜色胸膛,身后是一副滚烫的少年身躯,两条腿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先松开,热。”越九催促着。
微生墨倒是松得快,还顺势在越九唇上落下一吻。
身后的裴铮也不甘示弱地将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吻上那一小片红痕。
微生墨抬眸,越过越九的肩头看向裴铮。
裴铮也正从越九颈窝里抬起半张脸,红着耳朵根与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了一瞬,有什么无声的东西噼里啪啦地炸开。
越九夹在中间,只觉得空气忽然有些微妙。
“……你们两个。”他闭了闭眼,“是想一直这样耗下去,不打算让我起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声轻咳。
玄无欲的声音隔着帷幔传进来,温润如常:“圣子,那位公子已醒,可要现在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