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216章 身份转变,他也配与本宫斗?

2957字

“两位殿下留步留步。”李福安的声音带着太监特有的尖细,却并不刺耳,“陛下有旨,请镇南王随咱家到御书房叙话。”

微生樾脚步一顿,侧身看向越九,目光中带着几分了然:“去吧,父皇定是有话要单独与你说。我在宫门外等你。”

越九微微颔首,跟着李福安穿过重重宫门,沿着汉白玉铺就的长廊一路往深处走去。

李福安在殿门前停下脚步,躬身道:“陛下,镇南王已到。”

“进来。”微生宸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比在朝堂上多了几分柔和。

越九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御书房内焚着龙涎香,清冽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微生宸已经换了常服,一身玄色龙袍,坐在南窗下的紫檀木椅子上,面前的矮几上摆着两盏茶,茶烟袅袅升腾。

“坐吧。”微生宸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目光在越九脸上停留了片刻,“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

越九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他虽是影卫出身,但在微生樾身边多年,规矩礼仪一样不落,此刻端坐在天子面前,倒也没有半分失仪之处。

微生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半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越九,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像是透过这张年轻的面容,在看另一个人。

“你今年多大了?”微生宸终于开口。

“回陛下,十九。”

“十九。”微生宸喃喃重复了一遍,眼中浮起一层薄雾,“你父亲遇难那年,也不过二十四岁。朕与他同年,如今朕已是四旬的人了。”

微生宸似乎也不在意他回不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你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京城里最耀眼的人物。

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连先帝都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朕与他交情最好,常在一处饮酒论诗,骑马射猎。”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朕至今记得,你父亲最喜欢穿月白色的衣裳,骑一匹枣红马,在猎场上箭无虚发。满朝文武的女儿们,没有哪个不仰慕他的。”

越九听着这些话,心中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后来先帝为他赐婚,娶了南疆圣女,便是你的母亲。”微生宸的目光落在越九脸上,“你长得像你父亲,但眉眼间有你母亲的影子。朕第一次见你,就觉得眼熟。”

“陛下……与父亲,情谊深厚。”

微生宸苦笑一声:“深厚又如何?他蒙冤的时候,朕连一句话都替他说不上。”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这些年朕常常梦见他,梦里他还是从前的样子,笑着喊朕殿下。醒来后,朕便再也睡不着。”

“陛下不必过于自责。”越九斟酌着措辞,“当年之事,陛下亦是身不由己。”

微生宸摆了摆手:“你不必安慰朕。朕今日叫你来,是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他神色一正,那双帝王的眼睛里恢复了平日的锐利:“朕封你为镇南王,不单是为了补偿你父亲。

当年那些人盘踞朝堂十余年,党羽遍布,朕早有心清算,却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你父亲的案子,就是朕手里最好的一把刀。”

越九心头一凛。

他知道微生宸说的是实话,天家无父子,更何况他一个外姓王。

天子愿意为他撑腰,固然有旧情在,但更多的,是政治博弈的需要,是为天下百姓。

“朕要你记住。”微生宸一字一句地说,“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无名无姓的暗卫。你是镇南王,亦是先摄政王的血脉,是朕亲自认定的忠良之后。谁若敢动你,便是与朕为敌。”

“臣明白。”越九起身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臣子礼,“臣定不负陛下厚恩。”

微生宸伸手将他扶起,掌心温热有力:“回去好好歇着吧。这些日子樾儿会帮你打点王府的事宜,等一切安顿好了,朕再召你进宫说话。”

越九谢恩退出御书房,李福安仍守在门外,见他出来,笑眯眯地行了个礼:“咱家送王爷出宫。”

这一声“王爷”叫得自然妥帖,越九却觉得恍惚。

一夜之间,他从樾王府的暗卫变成了镇南王,这身份的转变来得太快,快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出了宫门,微生樾的马车果然还等在原地。

微生墨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靠在车壁上打盹,听见动静睁开眼,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怎样?”微生樾问。

越九上了马车,将御书房中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微生樾听完,沉默片刻,道:“父皇说的没错,这案子牵扯太大,那些官员盘根错节,不是一朝一夕能清算干净的。但有了今日这步棋,我们便占了先机。”

凤仪宫

皇后端坐在凤榻上,手中的茶盏“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保养得宜的手指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跪在地上的宫女瑟瑟发抖,头几乎埋进了地板里:“回……回皇后娘娘,陛下今日早朝,封了那个叫越九的影卫做镇南王。

还……还下令三司会审,重查先摄政王的案子。左相林茂成已被……已被禁足府中,听候发落。”

徐皇后的脸白得像纸,胸口剧烈起伏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怒意。

她猛地站起来,在殿中来回踱步,裙裾拖过地面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镇南王!他竟然是那位已故镇南王的孙儿!”她咬牙切齿,“当年就该把那孽种斩草除根,留到今日,果然成了祸害!”

身边的嬷嬷连忙上前搀扶,低声劝道:“娘娘息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息怒?你让本宫如何息怒?”徐皇后一把甩开嬷嬷的手,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本宫早说过,那孽种留不得!可太子那边的人说什么时机未到,贸然动手会打草惊蛇!如今好了,蛇没打着,倒是让那条毒蛇一步登天了!”

“林茂成那个废物!”徐皇后恨恨地骂道,“当年的事办得那样不干净,留了这么多尾巴,如今被人翻出来,本宫迟早也要被他拖累!”

嬷嬷压低声音:“娘娘,右相虽被禁足,但未必会供出娘娘来。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可都在娘娘手里攥着呢。”

“他不会主动招供,但架不住三司会审。”徐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个贱人的儿子,本宫以前真是小瞧他”

她越想越气,一把将桌上的茶壶果碟扫到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格外刺耳。

宫女太监们吓得齐齐跪倒,大气都不敢出。

嬷嬷挥手让他们退下,亲自蹲下身收拾碎片,一边小心地说:“娘娘,事已至此,生气也无用。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应对。”

徐皇后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怒意,重新坐回凤榻上。

她到底是做了多年皇后的人,一旦冷静下来,便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裴荀那边处理干净了?”

“回娘娘,都处理干净了。仵作验过,说是心疾突发,谁也挑不出毛病。”

“那个叫周钺的证人呢?当年不是说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嬷嬷面露难色:“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当年确实上报说周钺病死在狱中,想来是有人使了手段,把人掉了包。”

徐皇后冷笑一声。

她闭目沉思片刻,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森然:“既然他们想翻案,那就让他们翻。案子查得再清楚,也不过是林茂成背锅。本宫倒要看看,谁敢把火烧到凤仪宫来。”

“可是娘娘,先摄政王一案的真相,林茂成知道,太子也知道。万一……”

“没有万一。”徐皇后打断她,声音冰冷,“太子是储君,是陛下的亲儿子。就算那案子查到底,陛下还能把自己的太子废了不成?至于本宫,本宫是皇后,是国母,没有确凿证据,谁也动不了本宫。”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倒是那个孽种,既然身份已经公开,本宫反倒不好明着动手了。

但暗地里,尽管有陛下护着……本宫还有的是法子送他去见他那个恶心爹。”

嬷嬷心领神会,低声应道:“奴婢明白,这就去安排。”

“不急。”徐皇后抬手制止,目光幽深,“陛下如今一定把他护得密不透风,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先等几日,等风声过了,再寻机会。”

“本宫当年能扳倒他父亲,今日就能扳倒他。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跟本宫斗?”

徐皇后静静站了片刻,忽然开口:“去请太子来,就说本宫有要事与他商议。”

嬷嬷领命而去。

徐皇后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腕上的翡翠镯子,脑海中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