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到达南疆,花云辞将越九带去了自己先前一处府邸。
瞧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越九看不出都难。
不过,别说花云辞自己了,他也很想。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自家媳妇这几日都粘着他亲,要不是顾忌是在马车上。
他早早便将人吃干抹净了。
越九早早沐浴好了坐在榻上等着。
他穿着一件素白的寝衣,墨发半干地散在肩后。
但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越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烫得厉害,不由得暗骂自己没出息。
这种事又不是头一回了,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
可心跳就是压不下去。
不过,今夜总归是他们的。
越九想着,唇边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往后靠在了软枕上,阖上眼静静等着。
另一侧的浴房里水声潺潺。
花云辞泡在温热的水中,整个人放松。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越九的模样。
那双清冷的眼,那截细白的腰,那副明明想要却偏要端着架子的模样,每一处都让他心痒难耐。
今夜终于是他们的了。
花云辞睁开眼,亮得惊人。
他缓缓从浴桶中起身,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在灯火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擦干身体,却没有去拿那套寻常的寝衣,而是伸手取过早已备好的一件衣裳。
这是他在南疆时命人特制的,用的是当地最上等的天蚕丝,轻薄如雾,柔软似水,穿在身上几乎是贴身的。
他对着铜镜仔细打量了一番,满意地勾了勾唇。
他敢肯定,这衣裳无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会喜欢。
花云辞不是什么扭捏之人,他今夜就是要使一回美人计。
他那位弟弟对圣子也虎视眈眈着呢,他若不抢先一步拿下,只怕夜长梦多。
更何况,他又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故意将领口拉得更松了些,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膛。
他花云辞这副身段,可难有人能拒绝。
他满意地笑了笑,推门而出。
越九正倚在榻上假寐,听见脚步声睁开眼。
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花云辞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月白长衫,将他匀称修长的身形勾勒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他似乎故意没有擦得太干,几缕湿发垂在肩侧,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一路没入那片若隐若现的胸腹之间。
越九的眼睛都直了。
花云辞那件衣裳穿了跟没穿简直没有任何区别,他甚至能看清衣料下那些细微的肌理起伏,以及……
越九猛地移开视线,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太超过了。
花云辞缓步走近,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一丝故意压低的沙哑,“圣子大人这是看呆了?”
他走到榻边,站在越九面前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越九身侧,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挑起越九的下巴。
花云辞凑近了些,呼吸拂在越九唇边,“圣子大人可还满意?”
越九喉结滚动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花云辞,你知不知羞?”
“不知。”花云辞理直气壮地答,“为了圣子,脸面算什么?”
越九虽害羞,可那双眼睛却怎么也没办法从花云辞身上移开。
那件薄衫随着花云辞俯身的动作滑落了一些,露出一侧肩头,线条流畅优美,肌肤上还残留着沐浴后的淡粉。
越九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触上那片肩颈交界的弧度。
花云辞微微一颤,呼吸重了几分。
越九察觉到他这个反应,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收回手,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抬眸看着花云辞,目光里带着几分玩味。
“既然是美人计~”越九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润中透着一丝慵懒,“那美人是不是该主动些?”
花云辞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圣子有令,奴家岂敢不从?”
他说着便上了榻,倾身靠近。
越九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将那层薄得可怜的轻衫更往下扯了扯,然后仰头吻了上去。
起先,一切都在越九的预想之中。
花云辞的吻比他想象的要温柔。
越九被他吻得有些发软,身体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靠,手从脖颈滑到他的肩上,指尖在那片裸露的肌肤上流连。
花云辞的吻渐渐加重,一只手扣住了越九的后脑,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缓缓下移,指腹擦过寝衣的系带。
越九被他亲得七荤八素,迷迷糊糊间想着,今夜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怎么折腾花云辞,才能把这几日被撩拨的账都讨回来。
可渐渐地,事情开始有些不对了。
花云辞翻身将他压在了身下。
越九猛地睁开眼。
花云辞撑在他上方,那头墨发垂落下来,扫在越九的脸侧和颈间,痒痒的。
那件本就形同虚设的薄衫此刻已经完全滑落,堆叠在他的臂弯处,露出大片漂亮的肌理。
他的眼神变了。
越九推了推身上的人,“你起来,你压着我了。”
花云辞没动。
他低头看着越九,目光从他微微泛红的眼尾扫过,落在他被吻得微微肿起的唇上,又缓缓下移,看向他凌乱的寝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肌肤。
“圣子,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越九的直觉在疯狂地发出警报。
“花云辞!”越九的语气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慌张,“你疯了?你在我上面做什么?”
花云辞低头,在他耳畔轻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惹得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圣子,我会好好疼您的~”
越九瞳孔猛地一缩。
他终于明白过来,今晚从头到尾,花云辞那副乖巧柔顺的模样,那些个小心翼翼讨好的吻全是装的。
这哪里是什么美人计,这分明是请君入瓮!
“花云辞你敢——唔!”
未尽的话语被一个深吻吞没。
花云辞捉住他的手腕,扣过头顶,十指相扣。
他稍稍退开一些,看着身下人那副又气又恼的模样。
“圣子,让我试试,好不好?”
“不好。”越九偏过头,不去看他,“你放开我。”
花云辞没有放开,反而俯下身,额头抵在越九的肩窝处,委屈道:“可你已经是我的人了。”
“谁说的?”越九气急。
“天地为证,日月为鉴,你亲口说了愿意的,在马车上。”
越九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花云辞趁热打铁,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圣子,你便从了我吧。”
越九闭了闭眼。
他在心里把花云辞从头到脚骂了个遍,又把自己骂了个遍。
他怎么就被这副皮相迷了眼?
怎么就放松了警惕?
怎么就……
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越九偏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羞恼,“……你若做不好,我便将你发配到苦寒之地,一辈子不许回来。”
花云辞愣了一瞬,随即他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在越九眉心落下一吻。
“遵命,我的圣子。”
烛火轻轻摇曳,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帐幔上,融成一团温柔的光。
而那件花了花云辞不少银子的薄衫,不知何时已经被揉成了一团,可怜兮兮地堆在榻角,再也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