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阁总据点
“阁主您这身子比常人康健百倍,只是这房事上总归是……未能满足。”
替闻人序诊脉的顾拾斟酌了下,才说出最后四个字。
闻人序面色依旧平静,但他的耳朵已然染上两抹红。
他自然许久未能满足了,可每每瞧见那疲惫的人儿,他总是不忍心。
“阁主,那位陛下怎么说先前也是影卫出身,身子骨硬朗着呢,哪是什么娇滴滴的人?
属下有句话,不得不吐为快,这男子与男子啊,那方面的亦是极为重要的。”
“阁主您这般隐忍,怎的那位便受不住?男子榻上之言总归是口是心非的,阁主不防不留余力地来一回~”
顾拾笑眯眯地劝说着。
闻人序狐疑的眼神落在顾拾身上,“果真?”
“阁主今夜试试便知了。”
夜,太元殿
越九这些日子憋坏了,拉着闻人序便在浴池里亲近起来。
浴池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烛光,越九的手刚攀上闻人序的肩,便被一把握住了手腕。
“今夜……”闻人序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与平日不同的暗哑,“你不许喊停。”
越九愣了一瞬,随即弯起眼角笑了。
他这位阁主夫君,这段时日,床笫之间向来克制得过分,每每他稍有不适便立刻收手,温柔得叫他有些无奈。
“朕何时喊过停?”越九凑过去亲他的侧脸,语气里带着笑,“倒是阁主您,每回都跟做贼似的,弄得朕不上不下的……”
话音未落,人已被猛地按在了池壁上。
温热的水花溅起,迷了越九的眼。
他下意识闭上眼,再睁开时,正对上闻人序那双幽深的眸子。
闻人序的手掌扣着他的腰,力道比往日大了许多。
越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卷入了一场纠缠中。
池水的温热裹着肌肤相贴的滚烫,越九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今夜的闻人序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怕弄疼他的温柔阁主,而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和掠夺。
水花激荡,漫出了池沿。
越九的手指死死扣着池边的玉石。
这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他几乎要觉得害怕。
可那害怕里又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畅快。
闻人序俯下身,吻住他的唇,将那破碎的声音尽数吞没。
舌尖纠缠间,越九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腥甜,分不清是谁的唇被咬破了。
他想推开闻人序缓一缓,可那人的手臂如铁箍一般,根本不容他挣脱。
“你……”越九好不容易寻到间隙吐出一个字,又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闻人序充耳不闻。
顾拾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他素来是个做什么都做到极致的人,杀人如此,习武如此,治理杀手阁亦是如此。
唯有在这件事上,他始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可今夜,他不想再忍了。
越九被从池中捞起来的时候,腿已经有些发软了。
水珠顺着湿透的发往下淌,迷得他睁不开眼。
闻人序将他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池,湿漉漉的脚印一路延伸向殿内。
他被放在冰凉的铜镜台上,背脊贴上冰冷的镜面,激得他一个哆嗦。
还没来得及抗议,闻人序已欺身而上,将他牢牢困在双臂之间。
镜中映出两个人的身影,交缠的轮廓在昏黄的烛光里若隐若现。
越九偏过头,不愿去看那面镜子,却被闻人序捏着下巴扳了回来。
“看着。”
越九的耳根烧得通红。
他从来不知道闻人序有这样一面,强势,霸道,恶劣。
可偏偏这样的闻人序,叫他心跳加速。
那一夜似乎漫长得没有尽头。
越九记不清换了多少个地方,也记不清换了多少个姿势。
他只觉得每一寸骨血都被翻搅了一遍,连指尖都酥麻得没了知觉。
闻人序则是不知疲倦,不知餍足。
越九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闻人序还不肯罢休,又将他捞起来,想要继续。
“你……你到底……吃了什么药……”
闻人序低头看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眉骨上。
他没回答,只是低下头,用唇瓣细细描摹越九的眉眼,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唇峰,每一处都吻得极其温柔。
越九索性闭了眼,放任自己沉入这场前所未有的风暴中。
殿外更漏滴滴答答地响着,烛泪一层一层地叠上去,终于在天光初透时燃尽了最后一截芯子。
晨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渗进来。
闻人序终于歇了。
他将越九揽进怀里,两个人一起跌进凌乱的锦褥中。
越九的背上全是汗,湿漉漉地贴着闻人序的胸膛,分不清是谁的更烫一些,“满意了?”
闻人序的下巴抵在越九的肩窝里,呼吸渐渐平复下来。
他整个人都松快下来,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畅。
原来顾拾说的竟是真的。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越九的侧脸上。
那张昳丽的脸此刻带着几分事后的慵懒和餍足,眉眼舒展着,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这回怎么……”越九翻了半个身,面朝着他,手指懒洋洋地在他胸口画圈,“这么厉害?”
闻人序耳根微微泛红,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捉住越九作乱的手指,低声道:“顾拾说,你受得住。”
越九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顾拾那个碎嘴的……朕明日便割了他的舌头。”
“你舍不得。”闻人序淡淡道。
越九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确实舍不得。
顾拾那厮虽然嘴碎,医术却是一等一的好,他素来爱惜人才。
更何况……若不是顾拾那张碎嘴,他怕是还尝不到这般滋味。
想到这里,越九耳根悄悄红了。
他把脸埋进闻人序的颈窝里,闷闷地说了句什么。
闻人序没听清,低头去问,越九却不肯再说了,只拿牙轻轻咬了他一口。
天光大亮,殿外传来内侍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
越九动都懒得动,瓮声瓮气地回了句:“退下,无需你们伺候。”
内侍应了一声。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
晨光渐亮,将满室的凌乱照得一清二楚。
衣物散了一地,从殿门口一直延伸到榻边。
铜镜台上的东西已经乱作一团。
书案上的奏折被推到了一边,几份散落在地,墨迹洇开了也无人理会。
这一觉直睡到午后。
越九先闻人序一步醒来。
而闻人序也被他的动作惊醒,睁开眼睛的瞬间,瞳孔里还带着一丝惺忪的迷茫。
那迷茫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清明取代。
他看着怀里的人,目光顿了顿,然后缓缓移开,耳根浮上一层可疑的红。
昨夜那些不顾一切的行径,像潮水一般涌回脑海里。
“你醒了……”
越九看着他耳根那抹红,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啊,昨夜跟打了鸡血似的,天亮了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嗯。”越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随后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我饿了。”
闻人序立刻就要起身去传膳,却被越九一把拽了回来。
“不急。”越九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闻人序便不动了,手臂收拢,将人牢牢箍在怀里。
昨夜之前,他从不曾想过,原来不留余力地爱一个人,竟是这样畅快淋漓的事。
闻人序把脸埋进越九的发间,嘴角微微弯起。
顾拾那家伙总算是碎嘴对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