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80章 那登徒子找到了,上门揍人

2619字

去年秋日,裴铮奉旨巡边,途经凉州时曾在当地一处集市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那是个胡商摆的摊子,卖的尽是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其中便有这种枯木般的玩意儿。

那胡商当时还神神秘秘地跟他说,这东西叫“眠香木”,产自西域极西之地。

百年方能长成这般大小,有安神定魂之效,若是研磨成粉点燃,能叫人一夜无梦。

他当时没放在心上,只是听了一耳朵便走了。

可如今想来,那不就是阿九向他打听的么?

这东西他在墨王的身上见过。

裴铮也顾不上天色已经暗下,这便骑上他的汗血宝马直奔樾王府。

樾王府

越九正要去沐浴,一个小厮前来禀报说“裴小将军有要事相告”。

他当即想到今日之事,丢下手上的亵衣亵裤便快步走出东暖阁。

越九来到王府大门,便见裴铮立在府门外,手里还牵着马缰,显然是一刻未停直奔而来。

“惊澜。”越九脚步微顿,“怎么这般急?”

裴铮大步来到他的面,“阿九,你白日问我的那东西,我想起来了。”

越九眸光微动。

“去年秋日,我在凉州见过。一个胡商卖的,叫眠香木,说是西域来的稀罕物。我当时没在意,但后来……”

他压低了声音:“后来我在墨王身上见过。”

墨王。

越九眸子微微眯起。

“当真?”

“当真。”裴铮点头,“那东西形貌古怪,我见过一次便记住了。当时墨王腰间挂着一块,我还多看了一眼。”

越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惊澜,这份情我记下了。”

裴铮看着他,夜色里那双眼睛清亮如水,心头那股热意又翻涌上来。

“阿九,你寻这东西做什么?”他忍不住问,“若是有麻烦,我——”

“一点私事。”越九打断他,嘴角的笑意浓郁,“惊澜不必担心,我自己便能处理。”

裴铮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追问。

他隐约觉得阿九身上有事,可阿九不说,他便不问。

“那你小心些。”裴铮翻身上马,低头看他,“若有需要,随时来寻我。”

越九点点头,退后一步。

“路上当心。”

马蹄声渐渐远去,越九立在原处,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墨王。

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眸光一点点沉下去。

是不是,明日登门拜访好好询问一番便知晓了。

若真是,他定要揍他一顿!

翌日当值完毕后,越九立在墨王府大门外。

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袖口紧束,腰间悬剑,周身气息比平日里更冷上三分。

守门的小厮被他看得脊背发寒,连滚带爬地进去通禀。

不多时,里头传来一道慵懒的笑声。

“樾王府的人?请。”

越九抬步跨入府门,穿过垂花门,沿着抄手游廊往里走。

墨王府曲径回廊,竹影摇曳,倒不似寻常王府那般富丽堂皇,反而处处透着股说不出的意味。

正堂门前,一道人影斜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微生墨。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长衫,发丝只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周身气度懒散得很。

“阿九。”他念出这个名字时,尾音微微上扬,“倒是稀客。”

越九在他三步外站定,目光直直落在他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不过拇指大小的木牌,色泽沉黯,纹理如枯木,正是昨日裴铮口中所述的“眠香木”。

微生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唇角笑意更深。

“原来是为这个来的。”他抬手将那木牌解下,在指尖把玩,“怎么,阿九也想要?”

越九没有理会他的戏谑,声音平直:“这物什,你从何处得来?”

“西域。”微生墨答得随意,“一个胡商手里买的,说是叫什么眠香木,百年才能长成这么一小块。怎么,樾王府也缺这个?”

越九盯着他,眸光一寸寸沉下去。

“那夜你入过樾王府。”

这不是问句。

微生墨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笑意愈盛。

“哦?”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木牌收回袖中,“樾王府守卫森严,我若是去了,六弟可不得把我打出来?”

“那一夜,有人潜入东暖阁。他翻了我的窗,趁我熟睡之时——”

他说到这里,忽然顿住。

微生墨却接上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趁你熟睡之时,如何?”

越九的眸光陡然锋利起来。

“是你。”他说,声音更冷了。

微生墨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越九,唇边笑意不变,眉眼间却多了一丝近乎温柔的意味。

“是我。”他说。

越九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那夜我确实去了樾王府,”微生墨不紧不慢地开口,“也翻了阿九的窗,趁阿九熟睡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越九唇上,眸光微微暗了暗。

“偷亲了你。”

剑光乍起。

越九的剑出鞘不过三寸,便被他自己生生压了回去。

可那股怒意压不下去,直直冲上头顶,烧得他眼眶都发红。

“微生墨!”

他一步上前,揪住那月白长衫的领口,将人狠狠掼在门框上。

木门发出一声闷响,微生墨的后背撞得结结实实,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生气了?”他垂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眼底竟有几分纵容的意味,“那夜你睡得太沉,我看了你很久。你睡着的时候,比如今可乖巧多了。”

越九的指节攥得发白。

“你找死。”

“嗯。”微生墨应得干脆,“往这儿打,用力些。”

越九的拳头先落在了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上。

这一拳毫无保留,带着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所有憋闷与怒意,结结实实砸在微生墨的嘴角。

微生墨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唇齿间漫开一丝腥甜,可他非但没躲,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

“用力。”他说,声音含糊了些,却仍带着那股子慵懒的欠揍劲儿。

越九的眼眶更红了。

他第二拳砸在微生墨的腹部,第三拳又挥向那张脸。

微生墨被他按在门框上,后背撞得砰砰作响,月白长衫很快皱成一团。

可微生墨从始至终没有还手。

甚至连躲都没躲。

“你居然不还手?”越九揪着他的领口。

微生墨抬起眼看他。

那双眼睛素日里总是带着三三分懒散,此刻里头映着越九的倒影,竟有几分说不清的温柔。

“我若还手。”他说,“阿九要放过我么?”

越九愣了一瞬。

下一瞬,他的拳头又落了下去。

这一拳砸在微生墨的肩窝,打得他身形一晃。

微生墨皱了皱眉头,嘴角还挂着那抹欠收拾的笑。

“打够了?”他问。

“没有。”

越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拳头上青筋毕露。

“你……”他张了张嘴,冷嗤,“你可真是个疯子!”

微生墨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笑了,“大抵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微生墨,我不喜欢男子,你别来招惹我。”越九神色复杂。

微生墨轻哼一声,心中暗想:哼,被你家主子亲的上半身都是痕迹的时候,怎的不说这话。真真儿是是偏心得紧。

怎能偏生他一个人挨了打,他那将他当成替罪羊的好六弟反倒独善其身,这,好生没有道理。

有道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他这个哥哥挨了打,弟弟怎么能幸免呢~

“墨王殿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影卫,对您毫无助力。

若您只喜欢我这皮囊,那大可不必,世上此我好看之人甚多。”

越九深深呼出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言尽于此,还望王爷思量,莫做出让自己后悔之事。”

说罢,越九躬身行礼,随后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身狼狈不堪的微生墨。

微生墨盯着一点点远去的身影,唇角勾起。

他看上的人,他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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