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58章 陛下召见,得了赏赐

2610字

翌日清晨,越九的门口传来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越九,宫里来了圣旨,召你入宫。主子已在大厅了。”

是冷确的声音。

越九还做着美梦,冷不丁被惊醒,不得他意识回笼,冷确又丢下一个巨雷。

哇靠!入宫?!

他直接从榻上弹射而起,动作迅速地穿戴整齐,收拾妥当,随着冷确直奔王府大厅。

“属下参见主子。”越九和冷确躬身行礼。

微生樾颔首,“起吧。”

一旁拿着明黄色圣旨的内侍总管不着痕迹地打量起越九,目光扫过那张脸时,眸色微深,心下了然。

内侍总管收回目光,面上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嗓音不高却带着宫里人特有的圆润腔调,“越侍卫,请接旨吧。”

越九撩袍跪下。

圣旨的内容简短却惊人。

皇帝要见他,即刻进宫,不得延误。

微生樾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无波,只在越九领旨起身时,递过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安抚

马车驶过清晨尚显寂静的街道,蹄声嘚嘚,敲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

越九正襟危坐,背脊挺得笔直。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是宫里马车特有的气味。

穿过重重宫门,景象逐渐肃穆森严。

朱墙高耸,琉璃瓦在初升的日头下泛着冷硬的光。

越九跟着引路的内侍,脚步落在清扫得不见一片落叶的宫道上,悄无声息。

他眼观鼻,鼻观心,却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或明或暗,从飞檐翘角、雕花窗棂后扫来。

最终停在一处偏殿外。

殿名“澄心”,笔力遒劲。

“还请越侍卫在此稍候。”内侍躬身退至一旁。

殿内隐隐传来谈话声,低沉模糊,听不真切。

越九垂手静立,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里边那位曾经可是想要他的命,还没过几日,这就迫不及待寻由头除掉他了么?

清晨的风穿过宫巷,带着寒意,卷起他玄色衣袍的一角。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吱呀”一声开了。

内侍总管这才从殿内走出,对越九道:“陛下宣见。”

越九深吸一口气,抬步迈过高高的门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殿内光线明澈,沉香细细。

御案后,身着常服的皇帝正执笔批阅奏章。

“草民越九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越九率先行礼。

皇帝眼神平淡,“免礼。”

“谢陛下。”越九依言起身,但仍旧是低垂着头。

皇帝眉头微皱,语气冷了几分,“抬起头来,朕是什么恶鬼不成?”

越九闻言抬头,一张昳丽的面容刹那间暴露在皇帝的眼中。

皇帝的目光凝在越九脸上,半晌未动。

殿内静得能听见铜漏滴答。

那眉眼、那鼻梁、那紧抿时微微下撇的唇锋,几乎与记忆深处那张脸重叠,只除了眼神。

那人的眼里总是蕴着春风般的温润笑意,而眼前这少年郎,低垂的羽睫下藏着的却是谨慎与警惕,像一只踏入陌生之地的狼崽子。

心头蓦然被某种酸涩而汹涌的东西击中。

二十三年了……那个人来到他身边,也是这般年纪。

如今斯人已逝,黄土埋骨,却留下这样一道影子,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眼里。

皇帝倏然收紧了握着朱笔的手指。

他移开视线,再开口时,声音已听不出异样,甚至比方才更平淡:“你在樾儿身边当差,护卫周全,甚是得力。前些时日那孩童被拐一案,朕也有所耳闻。”

越九心中警惕更甚,面上越发恭敬“陛下过誉,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似要穿透皮囊,直看到骨血里去。

他没有继续追问,转而道:“今日召你前来,也无甚要紧事。樾儿难得看重一个人,你既在他身边,便好好当差。朕看你身手利落,年纪轻轻,倒有几分定力。在樾儿府中,除了护卫之职,平日还做些什么?”

越九谨慎答道:“回陛下,护卫之责不敢懈怠,闲暇时偶尔翻阅些杂书,习练武艺。”

他摸不准皇帝问此话的深意,只能挑最稳妥的说,总归他平日里也喜欢看。

“哦?杂书。”皇帝似乎很感兴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都看些什么?兵策?游记?还是志怪传奇?”

“些许游记与地方志,聊作消遣。”越九答得愈发小心。

皇帝点了点头,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曾偏爱游记地理,总说身困庙堂,心却可借文字游历四海。

这喜好,竟如出一辙。

也是,这孩子身上流着他的血,自然也会承袭几分他的脾性。

当年情势所迫,不得不将这孩子远远送走,原以为此生再无交集,谁料命运兜转,竟让他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

看着他恭敬却警惕的姿态,皇帝心中五味杂陈。

有愧疚,有追忆,更有一种失而复得却又不能相认的痛楚。

不能急。

皇帝告诫自己。

暗处的眼睛太多,当年的风波也并未彻底平息。

此刻相认,绝非良机,甚至会为这孩子招来杀身之祸。

只是,看着这张脸,他实在无法就这样让他空手离开。

皇帝略一沉吟,再开口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稳威仪,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很好。不耽于玩乐,有上进之心。樾儿身边能有你这般人,朕也放心。”

他转向内侍总管,吩咐道:“去将前日进贡的那套文房四宝取来,另选几部新编的《九州舆图志》和《山河风物》,再加一柄库里的秋水剑。”

内侍总管心中一震,这几样赏赐,看似寻常,却颇有深意。

文房雅器,风土志书,恰是投其所好;而那柄秋水剑,更是前朝名匠所制,削铁如泥,陛下平日颇为珍视,太子来求了几回陛下也不曾松口。

如此厚赏一个侍卫……他不敢深想,连忙躬身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越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赏赐弄懵了,赶紧跪下,“陛下厚赏,草民受之有愧!护卫主子乃是本分,实在当不起……”

“当得起。”皇帝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朕说当得起,便是当得起。你尽心护卫亲王,便是于社稷有功。这些,不过是朕的一点心意。收着吧。”

他顿了顿,目光又一次掠过越九年轻的脸庞,语气放沉了些许,似叮嘱,又似某种暗示:“往后,在樾儿身边,更要谨慎当差,护他周全。也要……保护好你自己。京城看似太平,却也非毫无波澜。明白么?”

越九心头猛地一跳。

最后那句话,似乎别有深意。

他压下疑惑,恭顺应道:“草民谨记陛下教诲,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嗯。”皇帝似乎有些倦了,挥了挥手,“去吧。东西稍后会送至王府。”

“谢陛下恩典,草民告退。”越九叩首,起身,躬身缓缓退出了澄心殿。

殿内,皇帝独自立于御案前,良久未动。

他伸手,指尖虚虚拂过方才被墨迹晕染的那三个字。

“朕欠你的,或许永远无法弥补。但你的血脉,朕绝不会再让他漂泊无依,陷入险境。”

他望向殿外越九离去的方向,目光仿佛要穿透重重宫墙。

“再等等……给朕一些时间。”

宫门外,一辆熟悉的王府马车静静等候。

帘子掀开,露出微生樾沉静的脸。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在越九身上转了一圈,示意越九上马车。

马车驶动,将巍峨皇城渐渐抛在身后。

车厢内,微生樾才开口,“父皇赏了你?”

“是的,六哥。”越九点头,将赏赐内容说了。

微生樾听完,沉默片刻,指尖在膝上轻轻敲了敲,“赏赐下来了收好便是,其他不必管。”

“好,六哥。”越九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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