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特工组悬赏一组
“万化,什么愁什么怨,你居然也会来悬赏组悬赏人了?”
悬赏一组的组长啧啧感慨,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越九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前最快找到他们的方法就是悬赏。”
一组组长赞同地点头,也是,他们这亦正亦邪的身份,找人最快的方法就是悬赏了。
“说说,你们认识?”一组组长扬了扬下巴。
“他俩是我男人。”越九云淡风轻地丢出一句话。
在一组组长听来,不亚于霹雳雷霆。
这这这……这杀神也会谈恋爱啊?!
“好好找,找到后联系我,要活的,完好无损。”
撇下这句话,越九利落地转身就走,也不再理会身后的动静。
然,越九没想到他这悬赏的动静会闹得这么大。
他原本正准备回学校拿些东西,才去到半路,就被首领一个通讯给叫回总部了。
面前的男人盯着办公桌上的兔子木雕,好半晌才幽幽开口,“越九,你到底招惹了多少男人,你别墅里那八个还不够么?”
越九正色道:“老大,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不都是那档子事儿。”
男人冷哼一声,“先前不见你开窍,这会儿开窍倒是直接来了十个人。”
“老大,不用羡慕,以老大你的姿色,喜欢你的人多得数不清。”越九摆摆手,浅笑着继续拍马屁。
男人一噎,面色有些难看,他的目光又扫向越九那无辜的脸,心里头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走走走。”
越九眨眨眼,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的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男人:“……”
越九离开办公室的时候,门在身后关上的声响干脆利落,他甚至没回头看一眼。
办公室里的人却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没有动弹。
组织上下都尊称一声“首领”的沈夜阑,此刻面色铁青地盯着桌面上那只兔子木雕。
这兔子还是越九亲自雕的,说是看着可爱,就搁他桌上了。
他当时嫌幼稚,让越九拿走。
越九不听,他也懒得再提,这兔子就在他桌上待了许久,他竟也看习惯了。
沈夜阑无奈地扯了下嘴角。
他习惯的东西有很多。
习惯越九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习惯那人慵懒散漫却又莫名可靠的行事作风。
习惯那张过分好看的脸上偶尔浮现的浅淡笑意。
他甚至习惯了不去深究自己为什么把越九留在身边这么久。
明明以越九的能力和那个“杀神”的名号,早该外派独当一面了。
可他舍不得。
这话要是说出去,整个组织怕是要地震。
冷静自持从不为私情所动的沈夜阑,舍不得一个人。
“呵。”他自嘲地笑了一声。
越九悬赏了两个男人。
悬赏组一组的组长跟他汇报的时候,语气里的八卦简直要溢出通讯器了。
他当时差点没把通讯器捏碎。
那八个已经够让他心烦意乱了。
别墅里养着八个,现在又悬赏两个,他越九到底在外面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沈夜阑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对越九的感情始终压在心里。
虽然他旁敲侧击过多少次,但那人愣是一点都反应。
他甚至想过,是不是越九天生就没有这根弦,那他也就认了,默默守着也就罢了。
结果呢?
不是没开窍,是没对他开窍!
沈夜阑气得不行。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沉默了很久。
最后,沈夜阑伸手点开通讯器,翻出一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
指尖悬在拨出键上,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通讯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哟,沈大首领,稀客啊。这大晚上的找我,是出什么事了?”
沈夜阑没跟他寒暄,开门见山:“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建议,我采纳了。”
对面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怎么,终于想通了?那块木头终于把你逼急了?”
“废话少说。”沈夜阑语气不善,“后天晚上的宴会,你帮我安排。还有,把详细的流程发给我。”
“得嘞。”对面那人笑得更欢了,“沈夜阑啊沈夜阑,你可真是我见过最别扭的人。
喜欢人家这么久都不说,非得被逼到这份上才……”
通讯被沈夜阑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两天后
这宴会是一场规格极高的私人酒会,出席的都是各方势力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夜阑作为一方首领,本就该出席,只是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往年都是推掉的。
但今年不同,今年他不仅要去,还点名要越九随行。
“临时保镖。”他是这样跟越九说的。
越九倒是没多想,干净利落地应了声“好”。
宴会在城中最豪华的私人会所举行,水晶吊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沈夜阑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愈发清隽矜贵,只是那张脸始终带着几分生人勿近的冷意。
越九跟在他身侧,同样是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但气质和沈夜澜截然不同。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偏生就是这种漫不经心的劲儿,反而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从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起,沈夜阑就没能真正清静过。
来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
沈夜阑出身顶级世家,又坐拥一方势力,自然是谁都想攀上几分交情。
他应对得体,但酒却没怎么沾唇,因为都被越九挡了。
“首领今晚少喝些,我来。”
沈夜阑还没来得及开口,越九已经接过那杯烈酒,一饮而尽。
那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每一杯敬向沈夜阑的酒,都被越九接了过去。
那人喝得干脆利落,从不推辞,一杯接一杯地下肚,脸上始终挂着那副从容的笑。
沈夜阑看得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宴会厅另一侧正端着酒杯看好戏的某人。
那个给他出这馊主意的家伙,此时正倚在廊柱边,对他遥遥举杯,笑得一脸欠揍。
沈夜阑的眼刀一个接一个地飞过去,恨不得把那人生吞活剥了。
那人却浑然不觉似的,甚至还冲越九的方向努了努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看,这不是挺顺利的嘛。
“首领?”
沈夜阑回过神,发现越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面前,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
他喝了很多,但站得还算稳,只是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
“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沈夜阑沉声道,伸手便要去扶他。
越九却摆摆手,本能地想说自己没事,结果刚一迈步,脚下就踉跄了一下。
沈夜阑眼疾手快地揽住了他的腰。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顿住了。
越九的腰很细,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流畅的线条。
他靠在沈夜阑怀里,微微仰头,迷蒙的醉眼里映出沈夜阑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
“……老大?”他声音含糊地叫了一声。
沈夜阑喉结微动,没有再说话,手上用了些力,稳稳当当地带着人往外走。
身后的宴会场依旧觥筹交错,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离开。
沈夜阑把越九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把越九放到床上的过程并不容易。
那人喝醉了反而比平时更不配合,明明脚步虚浮站都站不稳,却偏要自己走。
沈夜阑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扶着他的肩,好说歹说才把人安抚到床上。
越九躺下的那一刻,像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褥里,眼睛半阖着,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老大,你家的床……好软。”
沈夜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灯光下,越九的脸因为酒意染上了一层薄粉,唇色嫣红,和平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杀神”判若两人。
他的衬衫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松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锁骨。
沈夜阑弯下腰,伸手想帮越九把领口整理好,指尖却在触碰到那片肌肤的前一刻停住了。
越九忽然睁开了眼睛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老大,你脸怎么红了?”
沈夜阑:“…………”
他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转身就走。
越九还在后面含糊地说着什么,沈夜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快步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液体浇在脸上,却浇不灭心里那把火。
他对着镜子看了片刻,镜中的人面色潮红,眼神炽烈,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冷静自持的模样。
沈夜阑闭上眼,一拳捶在洗手台上。
那个出馊主意的混蛋说,借着酒劲,什么事都好办。
可现在越九确实醉了,他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趁人之危。
他要的不是这样的。
他想要越九清醒地心甘情愿地接受他,而不是在醉意朦胧中不明不白地发生些什么。
沈夜阑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直到脸上的热度彻底消退,才重新走出去。
越九已经睡着了。
呼吸绵长,睡颜安静,一只手还搭在床沿外面。
沈夜阑蹲下身,轻轻握住那只手,他低下头,隔着手指亲吻他的手背。
随后他松开手,关了灯,拿了条毯子去了客厅的沙发。
清晨。
越九是被刺眼的阳光弄醒的。
他皱着眉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他愣了两秒,然后猛地坐了起来,宿醉的头痛随之袭来。
这不是他的房间。
这甚至不是他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还在,虽然皱得不成样子,但都好好地穿在身上。
他又快速扫了一眼房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越九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努力回忆昨晚的事。
宴会,挡酒,喝了很多酒,然后……
然后老大带他走了。
记忆到这里就断片了,后面的事他完全想不起来。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着脚走出房间。
客厅里,沈夜阑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
他听到动静,抬头看了过来。
“醒了?”沈夜阑的声音平静如常,“过来把汤喝了。”
越九依言走过去,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的温度刚好,味道也不错,显然是精心准备的。
他偷偷打量着沈夜阑。
老大今天穿的是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比平时的样子多了几分慵懒。
“老大,昨晚……谢谢你。”越九斟酌着开口,还是有些困惑,“我怎么会在老大的家?”
“你昨晚喝醉了,我不知道你别墅的密码,就带回来了。”
越九“哦”了一声,觉得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便没再多想,低头继续喝汤。
沈夜阑却忽然开口,“越九。”
越九下意识抬头,对上沈夜阑的视线。
“老大?”越九愣住。
“我有话跟你说。”
越九放下了汤碗,端端正正地坐好。
他虽然还没完全从宿醉中缓过来,但老大这样的语气他还是能分辨的。
“您说。”
沈夜阑又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越九,我喜欢你。”
越九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沈夜阑索性把压在心里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从好久之前就开始了。
不是上下级的欣赏,不是朋友间的情谊。
我以前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以为我可以就这么看着你,但你悬赏那两个男人的时候……我受不了了。”
沈夜阑说到这里,微微垂下眼睫:“我知道你现在身边有很多人,我没有立场要求你什么。但我至少想让你知道。”
“老大,你,你认真的?!”
“我从没这么认真过。”沈夜阑抬眼看他,目光坦然而灼热。
越九坐在沙发上,脑袋里的信息正在经历一场史无前例的冲击。
沈夜阑,他的老大,那杀伐果断的男人,居然……喜欢他?
“越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你也不用纠结,你很优秀,有很多人喜欢你那是他们的事,你不用一个个的回应,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就好。”
“好了,吃了早餐,我就派人送你回去。”
越九在回别墅的路上,脑海中始终回荡着自家老大的话。
造孽!
他真的一点都没看出来自家老大对自己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