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靠!那个鳖孙又来了?!”
越九看着自己脖颈处那抹鲜红的痕迹,之前他不清楚,但从那次被微生墨无意发现后,他便晓得了。
昨晚,他又被人猥-亵了?
没天理了。
他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揪出来!
越九迅速收拾一番后,顺路去膳堂揣了几个大肉包便边吃边赶往校场。
赶到校场时,除却樾一和其他影卫们,樾王微生樾也来了。
越九脚步猛地一顿,险些被口中的肉包子噎住。
他连忙垂下头,借着行礼的姿势迅速拉高了衣领,遮住那处刺目的红痕。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人看了,他莫名觉得憋屈。
他一个影卫,被人偷亲了,对方还明晃晃地留下痕迹。
“属下参见主子。”影卫们齐声问安。
微生樾的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在越九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
“今日加训近身擒拿。”微生樾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影卫脊背挺直,“两两对阵,本王亲自察看。”
越九心头一紧,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他迅速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利落地站到队列之中。
两两对阵的指令一下,校场顿时人影翻飞,拳脚破风之声不绝于耳。
越九的对手是樾七,以敏捷刁钻见长。
“小九,得罪了!”樾七话音未落,人已如鬼魅般贴身袭来,五指成爪,直扣越九肩颈要害。
换作平日,越九会以更从容的方式化解。
但此刻,那衣领下的红痕像一团火在烧,他绝不能给任何人看到。
他猛地侧身,动作幅度比平时小,却更迅疾精准,仿佛提前预知了樾七的轨迹。
右手如电探出,不是格挡,而是顺着樾七手臂的来势一搭一扣,指尖精准压在对方腕脉上,同时左脚悄无声息地勾向樾七下盘。
樾七只觉得手腕一麻,力道顿泄,下盘同时受袭,重心立时不稳。
越九并未趁势猛攻,而是借力旋身,手肘轻巧地抵在樾七后心,一个巧劲便将人向前送了出去。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克制却有效,既未过于贴身缠斗,又完美展现了擒拿的精髓。
以最小力道,控最大局势。
樾七踉跄两步站稳,回头抱拳,心服口服,“小九好俊的手法,更精进了。”
越九微微颔首,气息平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已渗出细汗。
他刻意避免了大幅度的动作。
高台之上,微生樾负手而立,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却又微微蹙眉。
越九的身手确实无可挑剔,甚至比上次考校时更为凝练老辣,但……总觉得有些过于紧绷,仿佛在极力规避着什么。
那拉得过高的衣领,在激烈的对抗中依旧纹丝不乱,未免刻意。
“越九。”微生樾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校场为之一静。
越九心头猛跳,快步出列,单膝跪地,“属下在。”
“你的擒拿,劲力控制极佳。”微生樾缓步走下高台,玄色衣摆拂过地面,“起来,与本王过两招。”
越九瞳孔骤缩,与主子过招?
他不敢迟疑,立刻应声:“是!”
起身瞬间,他飞快地再次确认衣领的严实,所有感官提升到极致。
微生樾并未动用内力,只以招式相试。
他出手看似平淡无奇,却每每直指关节要害,逼得人必须全力应对。
越九全神贯注,将羞愤与惊疑死死压在心底,只余下多年淬炼出的战斗本能。
他闪转腾挪,见招拆招,面对微生樾刻意制造的近身机会,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最直接的接触,或用更巧妙的方式化解危机。
数招过后,微生樾虚晃一招,手掌看似随意地拂向越九颈侧。
越九骇然,几乎是本能地后仰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动作流畅如演练过千百遍,随即立刻单膝点地,“属下失仪,请主子责罚!”
他心跳如擂鼓,不知这回避是否太过明显。
微生樾收手,深邃的目光在他低垂的头顶停留片刻。
方才那一拂,他指尖几乎触到了那异常挺括的衣领布料。
“何罪之有。”微生樾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应对迅捷,变通得当。今日,你表现最佳。”
越九紧绷的弦稍松,却不敢真正放松,“谢主子夸赞!”
“都继续吧。”微生樾不再看他,转身走回高台。
训练继续,越九退回队列。
他能感到樾一投来的关切目光,以及其他影卫的欣慰视线。
微生樾高坐台上,目光掠过校场中那道格外挺拔的身影,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越九今日的身手,堪称完美。
但这完美之下,似乎藏着一点不欲人知的……狼狈。
微生樾端起手边的茶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神色。
罢了,晚些再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