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两黄金。
越九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够他在京城买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够他下半辈子躺着吃喝不愁,够他……
“阿九在想什么?”微生墨的声音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越九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被微生墨逼到了窗边的角落里,退无可退。
“我在想……”越九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王爷这是认真的?”
“自然。”微生墨垂眸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我何时骗过阿九?”
越九心想你骗我的次数还少吗,但这话他没敢说出口。
他抬眼看向微生墨。
今日这人穿了一身玄色暗纹的锦袍,衬得眉眼愈发深邃,此刻微微低着头看他,逆光里轮廓如刀裁,竟是难得的认真模样。
越九又想起方才那十万两黄金。
一个吻而已。
又不是没亲过。
大丈夫能屈能伸的。
“那……”越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王爷说话算话?”
微生墨眼中笑意更深:“阿九这是答应了?”
“我就是问问。”越九别过脸去,“万一王爷事后赖账,我找谁说理去?”
“赖账?”微生墨低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入越九手中。
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触手温润,雕工精细,一看便价值不菲。
“这是定金。”微生墨道,“事成之后,其余黄金如数奉上。”
越九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微生墨,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王爷就不怕我拿了玉佩跑路?”
“阿九跑得了?”微生墨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笃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人在六弟府上,能跑到哪里去?”
越九:“……”
行,算你狠。
他深吸一口气,把玉佩揣进怀里,抬起头来,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来吧。”
微生墨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阿九这是什么表情?我又不是要你的命。”
“差不多了。”越九小声嘀咕。
微生墨不恼,反而笑得更愉悦了些。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越九。
看得越九浑身不自在:“王爷还亲不亲了?不亲我走了。”
“阿九急什么。”微生墨抬手,指腹轻轻抚过他的唇角,“我在想,该从哪里开始。”
越九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他别开视线,梗着脖子道:“就亲一下,哪儿那么多讲究?”
“那可不行。”微生墨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十万两黄金买阿九一个吻,本王可不能亏了。”
话音刚落,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不是越九想象中的蜻蜓点水,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带着几分缠绵意味的吻。
微生墨的唇温热而柔软,覆上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
他的动作很慢,一点一点地厮磨,不急不躁。
越九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
微生墨察觉到他的僵硬,低低地笑了一声,齿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阿九放松些。”他的唇贴着越九的唇,声音含糊不清,“不然本王可要扣钱了。”
越九:“???”
还能这样?
他刚想说什么,微生墨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方才更深了些。
越九只觉得自己的思绪被搅成了一团浆糊,耳边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又或者是微生墨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不知过了多久,微生墨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他。
越九靠着窗框,大口大口地喘气,嘴唇微微发麻,眼尾泛着浅浅的红。
微生墨看着他这副模样,眸色又暗了几分。
“阿九。”他的指腹摩挲着越九的唇角,声音低哑,“我与他相比,如何?”
越九回过神来,一把拍开他的手:“这!这有什么好比的?”
嘴上这么说,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
微生墨看得心痒,忍不住又俯身过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那我再补一点。”
越九:“你够了啊!”
微生墨笑着退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情颇好地看向窗外。
越九瞪着他,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衣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明明是一场交易,怎么感觉自己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
“阿九。”微生墨忽然开口。
“干嘛?”
“那枚玉佩收好了。”微生墨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是我母妃留给我的,日后要传给王妃的。”
越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玉佩,又抬头看了看微生墨。
“???”
微生墨冲他举了举茶杯,笑得眉眼弯弯,“所以阿九收了定礼,可就要对本王负责了。”
越九:“……”
他现在还回去还来得及嘛?
毕竟相比于这王妃之位,他比较俗,他更喜欢银子和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