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也不敢动。
他害怕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毕竟之前他和六哥那啥了……
“小九,自那日起,我做梦都能梦到你,我好……”
越九抬手捂住微生樾的嘴。
天爷!不能再讲了,再讲就该跑偏了!
微生樾咧嘴一笑,伸出舌头舔了舔越九的手掌心。
越九的手弹射起步,整个人往后仰了半尺,脑袋险些撞上榻角。
微生樾却像只得了趣的狐狸崽儿,舔了舔唇,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笑得餍足又无辜。
“小九,你躲什么?”
越九攥紧那只被舔过的手,掌心还残留着湿热柔软的触感,一路痒到心尖儿上。
他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这是个醉鬼,不能跟醉鬼一般见识。
“六哥,你喝多了,睡吧。”
他伸手去够旁边的薄被,想把这祖宗裹严实了事。
手刚伸出去,就被微生樾一把攥住腕子。
醉鬼的力气大得惊人,微生樾顺势往前一凑,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身上,鼻尖抵着鼻尖,呼吸里带着清冽的酒气。
“没多。”微生樾眨眨眼,“我知道是你。”
越九心跳漏了一拍。
“知道是我就放开。”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六哥,你醉了,明日醒来什么都记不得……”
“记得。”微生樾打断他,攥着他腕子的手收紧,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这里,记得。”
又点了点心口,“这里,也记得。”
越九:“……”
他怀疑微生樾根本不是醉了,是借酒装疯。
“小九。”微生樾忽然软了声音,带着点委屈,“你去国师府,我不喜欢。”
越九一怔。
“六哥……”
“你是不是在躲我。”微生樾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说,“你就是在躲我,你不喜欢我。”
越九喉咙发紧。
他当然要躲。
那日的事太过荒唐。
六哥喜欢女子,他不能害了六哥?
“六哥,你醉了。”越九偏过头,避开他埋在颈窝里的呼吸,声线发紧。
微生樾抬起头,醉眼迷离地盯着他,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烛光里亮得惊人。
“小九。”他伸出手,指尖抵在越九心口,轻轻戳了戳,“你这里,有没有我?”
“有么?”微生樾又问了一遍,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小九,你告诉我。”
越九闭上眼。
罢了。
就当是哄醉鬼了。
“有……”
话音落下,唇角便是一热。
微生樾亲了上来。
不是微生墨那家伙的激烈缠绵,只是轻轻贴着,像少年人第一次偷尝禁果,小心翼翼,又珍而重之。
等越九回过神来,微生樾已经退开,正弯着眼睛看他。
“我就知道。”
他说着,又凑过来,这回是亲在越九的眼皮上,亲在鼻尖上,亲在脸颊上,细密的吻落下来。
“六哥……”越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自己也说不清的无奈和纵容,“你到底醉没醉?”
“醉了。”微生樾理直气壮,“醉了才能亲你。”
越九:“…………”
他深吸一口气,放弃了和醉鬼讲道理的想法。
微生樾亲够了,又把脸埋回他颈窝里,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似的往他身上蹭,一边蹭一边嘟囔:“小九,你身上好香。”
“那是皂角的味道。”
“不是。”微生樾摇头,“是小九的味道。”
微生樾还在蹭,手也不老实起来,不知什么时候探进了他衣襟里,指尖触到腰侧的痒痒肉,激得越九一个激灵。
“六哥!”他一把按住那只作乱的手,“你!”
“我怎么了?”微生樾抬起头,无辜地眨眨眼,“我就是摸摸,又不干什么。”
越九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子气笑了。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因为……”越九卡壳了。
因为什么?
因为六哥喜欢女子?
因为他不能害了六哥?
可六哥这样子,分明是自己往坑里跳,拦都拦不住。
微生樾等不到他的回答,便不再等了。
他撑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越九,醉意朦胧的眼里带着几分执拗:“小九,你是我的。”
“你本就是我的人。”微生樾说着,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不许去国师府,不许看别人,不许躲我。”
越九张了张嘴,想说六哥你不能这样,想说我们之间不是这么算的,想说……
微生樾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这回的吻带着酒气和热意,撬开他的唇齿,长驱直入。
越九被亲得发懵,手抵在他胸口,却使不上力气推开。
一吻毕,两人都有些喘。
微生樾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喑哑:“小九,我想要你。”
“六哥,你醉了。”
“嗯。”微生樾应了一声,低头咬开他的衣领,吻落在锁骨上。
越九想推开,但不知为何推不开。
不知道微生樾的武功压制,还是如何。
微生樾的吻一路向下,在他胸前流连。
“六哥,不行!六哥,你看清楚,我是男子……”
“嗯?”
微生樾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越九,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像是被人抛弃在雨里的小兽。
“我知道你是男子。”他说,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小九,你以为我分不清么?”
越九喉咙发干。
“那你……”
“那日之后,我想了很多。”微生樾打断他,手指在他锁骨上轻轻摩挲,带起一阵细密的痒,“我想,我是不是病了。我去翻医书,去问御医,去问那些成过亲的侍卫……”
他顿了顿,低下头,把脸埋进越九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他们都说,想一个人想到睡不着,看到他就想亲近,想亲他抱他……这便是喜欢。”
“可你喜欢的不是女子么?”
微生樾抬起头,认真地看他:“我不是喜欢男子,只是喜欢小九。”
微生樾又凑过来亲他
“小九,你别躲我,我这里疼。”
他拉过越九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掌心下是滚烫的肌肤,是急促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擂鼓,像惊雷,砸进越九心里。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推开他,你不能害了他。
可另一个声音却在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躲什么?
微生樾以为越九默认了,低头又吻在他的胸膛上。
“六哥……”越九的声音发颤,手抵在他肩上,却不知是想推开还是想抱紧。
微生樾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在。”
他说着,又俯下身去。
越九仰起头,盯着头顶的承尘,呼吸越来越重。
他想,他大概是真的疯了。
不然怎么会任由六哥这样胡来?
不然怎么会……会觉得这样也不错?
微生樾的唇滚烫,落在他身上,像点燃了一簇簇火苗。
那些火苗从皮肤烧进去,烧进骨头里,烧进血脉里,烧得他浑身发烫,烧得他脑子里那根名为“清醒”的弦越绷越紧。
“六哥……”他的声音变了调。
烛光里,少年的眼尾泛着薄红,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胸口起伏着。
微生樾呼吸一窒。
“小九。”他哑着嗓子,“你真好看。”
越九愣了愣,随即别过脸去:“六哥,你别说这些……”
“为什么不能说?”微生樾凑过去,把他别过去的脸扳回来,“我说的是真的。”
他又亲上去,这回是亲在越九的眼皮上,亲在那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别怕,是我。”
“小九,你是我的。”
越九没说话。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终究是落了下去,落在微生樾发顶,轻轻揉了揉。
“小九?”
“嗯。”越九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是你的。”
微生樾低下头,继续方才的事。
越九半眯着眼,任由那些陌生的感觉将他淹没。
他想,他大概真的疯了。
可疯就疯吧。
也不差这一次了。
烛火跳了跳,终于熄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越来越重,越来越烫。
“小九……”
“嗯。”
“疼就告诉我。”
“……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
“六哥。”
“嗯?”
“你……你轻点。”
“好。”
他低头,吻住那微微发颤的唇。
这一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