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120章 昨夜什么也没发生,不报仇了?

2566字

越九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是火。

那火从脚底烧上来,烧过小腿、烧过大腿、烧过腰腹胸膛,最后把整个人都裹进去。

他在火里挣扎,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火把他一寸一寸吞没。

可那火又是凉的。

像是什么人的手,从他脊背上滑下去,指尖所过之处,激起一片细密的颤栗。

“越九。”

有人在喊他。

那声音熟悉,像是从哪里听过,可他想不起来。

“越九。”

又一声。

越九猛地睁开眼。

帐顶是陌生的。

他愣了一瞬,昨夜的记忆便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口脂、药、那女人、洛夜白、还有……

他的身子僵住了。

身后有呼吸声。

温热的,绵长的,便贴在他后颈的位置。

越九的眼皮跳了跳。

他慢慢低下头,看向自己。

衣袍没了。

里衣也没了。

身上盖着一床薄被,被子底下,他什么也没穿。

而他的手边,有一只手。

那手覆在他手背上,手指微微蜷着,指节分明,骨肉匀停,便这么安安静静地搁在那儿。

越九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回身就是一脚。

“你给老子滚下去!”

那一脚踹在洛夜白腰上,力道不小,直接把还没完全醒过来的人从床榻上踹了下去。

洛夜白落地的时候闷哼了一声,手肘撑在地上,抬起头看他。

越九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眼眶还红着,眼尾还肿着,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披散下来,活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洛夜白撑着地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他露出上半身,上头有许多道红痕,一看便是被指甲挠的。

越九的目光落到那些红痕上,眼皮又是一跳。

“这、这是……”

“你挠的。”洛夜白面不改色地说。

越九的脸腾地红了。

“放屁!小爷怎么可能——”

“你不仅挠我,”洛夜白打断他,慢条斯理地说着,“你还咬我。”

越九的脸更红了。

“你、你胡说!”

“胸口上,自己看。”洛夜白指了指他饱满的胸肌。

越九看过去。

有一排整整齐齐的牙印,已经结了痂,瞧着确实像是被人咬的。

越九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洛夜白把手收回去,看着他:“不记得了?”

越九没说话。

他记得。

不是全记得,但有些片段断断续续。

他记得自己攥着洛夜白的衣襟,把人往身上按。

他记得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还记得洛夜白说,别怕。

越九的脸烧得更厉害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刀山火海闯过,龙潭虎穴也闯过,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过一下眼。

可这会儿,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夜白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再说什么,弯腰把地上散落的衣物捡起来,扔到床榻上。

“穿上,莫要着凉了。”

越九抱着那团衣物,没动。

洛夜白转过身,背对着他。

越九盯着他的后脑勺,盯了半晌,忽然开口:“昨夜的事……”

“昨夜什么都没发生。”洛夜白头也不回地说。

越九一愣。

“你中了药,我替你解了。”

越九沉默了。

他知道洛夜白在给他台阶下。

“咳,我饿了。”越九扬了扬下巴。

洛夜白这才转过身来,见他仍抱着衣物不动,眉梢微微扬起,“嗯,昨儿个折腾这么久,也是该饿了……”

越九瞪着他:“还敢说!给小爷我转过去!”

“方才不是转过了?”

“方才那是方才,如今是如今。”越九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只露出一个脑袋,“你看着,我怎么穿?”

洛夜白看了他一眼,倒是没再多说,重新转了回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越九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裳,越急越乱,袖子套了半天没套进去,腰带也不知扔哪儿去了,最后总算把自己裹严实了,这才清了清嗓子。

“行了。”

洛夜白回过头。

越九已经站起来了,衣袍穿得歪歪扭扭,领口敞着一大片,腰带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系得乱七八糟。

一头长发仍是披散着,有几缕黏在脸颊边上,衬得那张脸愈发小了。

洛夜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越九被他看得发毛:“看什么看?”

“没什么。”洛夜白收回目光,从桌上拿起一只铜镜递给他,“自己瞧瞧。”

越九接过来一照,脸又红了。

镜子里那人眼眶微肿,眼尾还泛着红,嘴唇也是红的,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

他啪地把镜子扣下,恶声恶气地说:“看什么看,小爷这是没睡好。”

洛夜白没接话,只是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对外头守着的人吩咐了几句。

越九站在原地,趁他背对着自己,飞快地把腰带解了重新系好,又把领口拢了拢,顺便用手指梳了两下头发。

等洛夜白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是那肿着的眼眶和泛红的眼尾藏不掉。

“膳食一会儿便送来。”洛夜白说。

越九“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这是哪儿?”

“客栈。”

越九往前走了一步,“准确些。帝京的哪个客栈。”

洛夜白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越九心里咯噔一下。

“你别告诉我,咱们已经出了城。”

“出了。”洛夜白说。

越九的眼皮跳了跳:“出城了?”

“嗯。”

越九深吸一口气:“咱们出城多久了?”

“约摸半日了。”

“不出城,我等着被瓮中捉鳖?”

越九的嘴张了张,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昨夜那情形,不知大哥他们如何了。

“那、那也不能……”越九说了一半,又说不下去了。

洛夜白整了整被他揪乱的衣襟,淡淡道:“不能什么?”

越九没说话。

门外响起敲门声。

“客官,饭菜备好了。”

洛夜白走过去开门,店小二端着托盘进来,把几碟小菜、两碗肉糜粥、两个馒头摆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越九看着那碗粥,忽然觉得真有些饿了。

他坐到桌边,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熬得软烂,入口即化。

他又喝了一口。

洛夜白坐到他对面,没有动筷子,只是看着他喝。

越九被他看得不自在,放下碗:“你看我干什么?”

“怕你喝得太急,呛着。”

越九的耳朵尖红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小爷喝粥喝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呛过。”

话音刚落,他就被粥呛了一下,咳得惊天动地。

洛夜白递过来一杯水。

越九接过来灌了两口,好不容易止住咳,一抬眼就对上洛夜白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眯起眼睛,“笑什么笑!”

“没笑。”洛夜白把笑意收起来,但眼角眉梢还残留着一点。

越九恨恨地咬了一口馒头,用力嚼着。

洛夜白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着,也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越九嚼馒头的声音。

好一会儿,越九忽然开口:“昨夜……多谢你。”

洛夜白抬眼看他。

越九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粥,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你说什么?”洛夜白问。

越九猛地抬起头:“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洛夜白说,“只是想再听一遍。”

越九瞪着他,瞪了半晌,最后泄气似的低下头去,嘟囔道:“谢你救我一命,行了吧?”

洛夜白的唇角微微弯起。

“不客气。”他说。

越九没再说话,继续喝粥。

“等吃完,我们该走了。”

越九抬起头:“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越九愣了一下,“那当然是回王府了!”

“不打算报仇了?”洛夜白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你知道那人在哪里?”越九眸子里染上一丝惊喜。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