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149章 遇徐凌,引起注意

3762字

马车正行着,忽然一顿,外面传来车夫的轻“咦”声。

越九撩开车帘一角,只见前方巷道狭窄,一辆华盖马车横在路中,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公子稍候,小人去瞧瞧。”车夫跳下辕木,小跑着往前去。

越九本不在意,目光随意扫过那辆马车的车辕。

檀木雕花,鎏金镶边,车帘是蜀锦织就,连那驾车的骏马都膘肥体壮,鞍辔华丽非凡。

能在京城用这等规制马车的,非富即贵,且不是一般的富贵。

他正想着,车夫已折返回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公子,那马车是国舅府的,说是车轮坏了,正在修。徐府的人不好惹,咱们怕是要等上一等。”

“国舅府?”越九眉心微动。

“便是皇后娘娘的哥哥。”车夫压低声音,“车里坐着的好像是徐家大公子,那位可惹不起。”

徐家大公子。

皇后的哥哥。

徐凌。

越九眸中倏地掠过一抹寒芒,下意识攥紧了玉佩。

徐凌,这个名字,他怎么会忘?

这人买通人给他下药,害他被人那样的事他可记得太清楚了!

只是徐凌身为皇后兄长,位高权重,平日里深居简出,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如今……

越九掀开车帘,目光落向那辆华盖马车。

车帘微动,隐约可见一道修长人影端坐其中。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缓缓下了马车。

“公子?”车夫一愣。

“我过去看看。”越九语气平淡,“总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

他举步往前,步伐不紧不慢,目光却始终锁着那辆车帘。

走近了,才看清那马车车轮确实歪在一边,几个小厮正手忙脚乱地忙活着。

车帘半卷,露出一张侧脸。

剑眉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流畅利落,透着几分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贵。

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正值盛年,周身气度沉稳内敛,却又不失锋锐。

他斜倚在车中,一手执卷,眉眼低垂,神情淡漠从容。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极有魅力的男人。

俊美,成熟,举手投足间带着岁月沉淀出的从容与深邃,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越九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前。

“这位大人。”他停在马车前,语气温和有礼,“不知贵府的马车还需多久才能修好?在下有急事要赶回王府,可否行个方便,让一让路?”

车内之人闻声抬眸。

四目相对。

徐凌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淡淡一扫,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个寻常的路人。

“你是哪家的?”他开口,声音低沉慵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樾王府。”越九微微拱手,面上笑意温润,“奉樾王之命外出办事,正急着回去复命。”

“樾王府。”徐凌眉梢微挑,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樾王的人?”

越九心口微微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有礼的笑:“正是。”

徐凌的目光仍落在他身上,不紧不慢地打量着,从眉眼到唇瓣,再到那截露在袖外的白皙手腕,最后收回,垂下眼帘,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樾王的人。”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慵懒,“你,本将军倒是头一回见。”

越九垂眸敛目,姿态恭谨:“小人身份低微,原也不配入大人的眼。”

“不配?”徐凌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既是樾王府的人,怎么连个令牌都不挂?”

越九一愣。

他今日出门办的是私事,确未佩戴王府腰牌,却没想到这人眼这样尖。

“是小人疏忽。”

徐凌没接话,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这回比方才更慢,更细。

从眉骨的弧度,到唇角的形状,再到腰间那条束带勾勒出的纤细腰线。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越九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十指修长。

徐凌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是个美人。

他见过太多美人,宫里宫外,男男女女,环肥燕瘦,无一不有。可眼前这个,却有些不同。

不是那种刻意修饰的精致,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昳丽,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却又隐隐透出一股倔强的韧劲。

这样的容貌,配这样的身子

可惜是樾王府的人。

徐凌收回目光,语气依旧淡淡的:“既是樾王的人,本官也不好拦着。只是这车轮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你若急着走,怕是要从旁边绕过去。”

越九抬眼看了看巷道两侧。

狭窄的巷子,一边是高高的院墙,另一边是深沟,根本无处可绕。

他压下心头那丝杀意,依旧维持着恭谨的姿态:“不知大人还需多久?”

“半个时辰。”徐凌说得漫不经心,“或许更久。”

越九咬咬后槽牙。

半个时辰?

故意的吧。

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大人若不嫌弃,小的可以帮大人将马车修好。”越九开口。

徐凌抬眸,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这回带着几分诧异。

“你会修马车?”

“略知一二。”越九垂眸,“王府里杂事多,小的多少学过些。”

这话倒不假。

他真的会修马车。

徐凌没说话,只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随意。

越九走上前,蹲下身察看那歪着的车轮。

车轮确实坏了,轮轴脱榫,卡在了车架里。

几个小厮手忙脚乱地拿木楔子往里塞,越塞越紧,反倒把轴卡死了。

“这样不行。”越九伸手按住车轮,“得先把木楔子退出来,把轴归位,再用新楔子固定。”

他抬头看向那几个小厮:“可有工具?”

小厮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指了指地上的木箱子。

越九起身去取工具。

他手指灵活地拨弄着那些木楔,几下便将卡死的楔子一一退出,又将脱榫的轮轴对准卯眼,轻轻一敲。

“好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只是临时归位,大人若要赶路,还需找匠人重新打一副新榫。”

车内没有声音。

越九抬眸,正对上徐凌的目光。

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此刻正定定地看着他,眼底似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涌动。

“你叫什么名字?”徐凌忽然开口。

越九心头一紧,面上却恭谨依旧:“小的名贱,不敢污大人耳目。”

“我问你名字。”徐凌的声音依旧慵懒,却透出几分不容置疑。

越九垂眸:“越九。”

“越九?”徐凌眉梢微挑,“排行第九?”

“是。”

“樾王府里排行第九的……”徐凌低低重复,目光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沾了灰的手上,“手伸过来。”

越九一愣。

徐凌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不凌厉,甚至称得上平和,却让越九脊背生寒。

他缓缓伸出手。

徐凌看着那双手。

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带着薄茧,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

“会写字?”

越九心口一跳:“略识几个。”

“略识几个?”徐凌唇角微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樾王府的人,倒是谦逊。”

他收回目光,重新执起书卷,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漫不经心:“车修好了,你可以走了。”

越九如蒙大赦,拱手一礼:“多谢大人。”

他转身便走,脚步不急不缓,脊背挺得笔直,直到上了自家马车,面上神色瞬间变化。

“公子?”车夫小心问道。

“走吧。”

马车辚辚启动,从徐凌的马车旁缓缓经过。

车内,徐凌仍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上。

“大人?”随从小心凑上前,“那人是樾王府的……”

“我知道。”徐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越九。”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慵懒,眼底却掠过一丝幽深的光,“樾王府里,竟藏着这样的妙人。”

随从不敢接话,只垂首立在一旁。

徐凌收回目光,重新执起书卷,却再看不进一个字。

“车既修好了,便回府吧。”他淡淡道。

马车缓缓启动,往国舅府的方向驶去。

国舅府

马车在国舅府门前停下,他刚下车,便有管家迎了上来:“大人,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何事?”

“说是表姑娘来了,想请大人过去见一见。”

徐凌脚步微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

表姑娘。

他那位远房表妹,三年前丧夫,如今带着女儿寡居在京郊。母亲的意思,他岂会不知?

“知道了。”他淡淡道,脚下却拐了个弯,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管家一愣:“大人,老夫人那边……”

“告诉她,我有公务要处理。”徐凌头也不回,“表妹那边,让老夫人好生招待便是。”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了声是。

书房里,徐凌在案后坐下,却并未处理什么公务。

他闭目养了会儿神,眼前却总浮现出那张脸。

“来人,去备一份礼。”徐凌忽然道。

徐安一愣:“大人要送礼?送给谁?”

“樾王府的越九。”徐凌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就说我感念今日那位小兄弟帮忙修车之恩,特备薄礼相谢。”

徐安怔了怔,旋即明白过来,恭敬应道:“是。”

他正要退下,却又听徐凌道:“等等。”

“大人还有何吩咐?”

徐凌沉默片刻,缓缓道:“礼备厚些。”

徐安心头一跳。

备厚些?

自家大人什么时候对樾王府的人这般客气过?

更何况,樾王与大人素来不合,这礼送过去,樾王府的人未必肯收。

他却不敢多问,只恭声应是。

待徐安退下,书房里又恢复了寂静。

徐凌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眸中幽光流转。

那个叫越九的少年,今日看他时,目光都刻意避开。

是嫌恶?

徐凌低低笑了一声。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越发感兴趣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对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兴趣。

尤其是,一个对他有恨意的人。

夜色渐深,徐凌却毫无睡意。

他在窗前立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才缓缓转身。

案上的灯烛已燃了大半,烛泪顺着烛身淌下,在烛台上凝成一滩。

徐凌的目光落在那滩烛泪上,忽然又想起那双眼睛。

昳丽,倔强,却压着恨意。

那样的眼睛,不该压着恨意。

该是含着泪的。

徐凌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失笑。

他在想什么?

不过是个有一面之缘的少年郎,纵使有些不同,也不过是樾王府的人。

樾王的人,与他何干?

可那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像野草一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含泪的眼睛。

徐凌抬手揉了揉眉心,将那荒唐的念头压了下去。

“来人。”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

“备水,沐浴。”

他需要冷静冷静。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蒸腾的水汽氤氲了整个浴房。

徐凌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任由思绪飘散。

可那双眼睛,却像是刻在了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想起那少年蹲下身为他修车时的样子。

脊背微弯,腰线却绷得笔直。束带勾勒出的腰身,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那样的腰……

徐凌猛地睁开眼。

水汽朦胧中,他的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

他深吸一口气,从浴池中起身,擦拭穿戴好,提着兵器架上的长枪便在院中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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