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37章 投其所爱,看透一切

2280字

“冷确,进来。”微生樾淡淡道。

一道身影动作利落地便走进书房内。

“去寻些上好的木料来,还有一套雕琢的刀具。务必要最好的。”

“是,属下这便去办。”冷确领命。

微生樾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平铺在书案上的宣纸,略一思索,提笔写下两行小诗。

仔细端详一番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收起。

冷确走出书房,途径小花园,碰巧遇上闲逛的老夫人。

“属下见过老夫人。”

“嗯,见你步履匆忙,可是有要事?”老夫人严肃的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笑意。

“回老夫人的话,确是有要事要办。”冷确回答。

能不是要事么?

以他看了这么些年的话本子来说,主子八成是对那越九动心了。

在整个王府里,谁会有闲心有那手艺去雕木头。

主子这是今儿个瞧见裴小将军发冠上的那支梅花簪,心里吃味呢。

但怎么吃味,也不能将脾气撒在心上人身上,只好投其所好。

这些话冷确也只敢在心里说说,明面上可不敢说。

“既是要事,那便去办吧。”老夫人摆摆手。

冷确行了一礼,抬步便走。

出了王府,长街上行人不多,摊贩也稀疏,秋风卷着尘土和远处飘来的糖炒栗子香,一股脑儿扑在脸上。

冷确熟门熟路地拐进西市一条僻静的巷子,尽头是一家不起眼的铺面,匾额上只一个朴拙的“木”字。

但这里是京城最好的木料行,亦是专为达官贵人们供应“雅趣”之所,寻常人根本寻不到此处。

铺子里光线幽暗,却弥漫着好闻的各类木材清香。

沉静的、清甜的、略带辛辣的,混杂在一起。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老者,正细细打磨一块紫檀,见冷确进来,只抬了抬眼,手中活计未停。

“李老。”冷确抱拳。

“冷侍卫。”李老放下手中物件,用一块软布擦了擦手,“可是王爷又有吩咐?”

“要寻些上好的木料,另需一套顶好的雕琢刀具。”冷确顿了顿,补充道,“王爷嘱咐,务必要最好的。”

李老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的光。

王府里这位年轻王爷的品味与要求,他是知晓的。

他转身,从后堂捧出几个深色锦盒,一一打开。

灯光下,木料显出各自瑰丽的纹理。

紫檀透着隐隐光泽。

黄花梨木纹如行云流水。

还有一块色泽温润如蜜的沉香木,尚未凑近,幽香已悄然沁入心脾。

“都是这些年收着的最好的料子,等闲不敢示人。”李老指着那套用鹿皮包裹的雕刀,“刀是永嘉坊陈师傅的手笔,已开了刃。”

冷确仔细验看,心中暗赞,主子交代的事,总算有了着落。

付了定银,去走东西,他便转身离开。

冷确抱着沉甸甸的锦盒回到王府时,日头已西斜,将廊下的影子拉得细长。

他径直去了书房复命。

微生樾正在临帖,闻声搁下笔,目光落在冷确捧着的锦盒上。

“东西可齐备了?”

“回主子,齐了。李老铺子里顶好的料子,刀也是陈师傅的手艺。”冷确将锦盒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微生樾走过去,打开盒盖,幽沉的香气漫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拂过那些光滑微凉的木料,又拿起一柄雕刀,指打量一番,寒光凛冽,锋利无比。

他静默片刻,合上盖子。

“送去给越九。”

冷确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只应道:“是。属下这就送去越侍卫处。”

“嗯。”微生樾已坐回案后,重新提起笔,“便说……听闻他擅雕工,偶然得了几块木头,放着也是无用,请他随意处置。不必提本王。”

冷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不必提您?这王府上下,除了您,谁还能“偶然”得来李老压箱底的宝贝,还“无用”到需要送给一个影卫“随意处置”?

“属下明白。”他抱起锦盒,退了出去。

越九的住处是扶摇院的东暖阁,不远。

冷确到的时候,越九刚练完功回来,正拿着布巾擦汗。

他身形挺拔,反倒生着一张美人脸,冷确都愣了几分。

越九这小子怎么长得这般好看……

“冷确,你怎的来了?是主子有了吩咐?”越九见到他,朗声一笑,露出白牙。

冷确将锦盒放在小院内的石桌上,“我给你送点东西。”

越九擦汗的手顿了顿,有些疑惑地走过来,“什么东西?”

冷确打开锦盒,按照微生樾的吩咐,语气尽量平淡,“偶然得了些木料,放着也是无用,听闻你善雕琢,便拿来赠予你。”

越九的目光落在那些木料上。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于木工雕琢一道确有天赋和兴趣,闲暇时就爱刻些小玩意,眼力还是有的。

这一看,顿时吸了口气。

“这……”他拿起那块紫檀,又碰了碰黄花梨,最后手指悬在那块珍贵的沉香木上方,都没敢直接摸上去。

“这……这都是极好的料子啊!还有这刀……”他抽出其中一柄雕刀,刃口在窗外斜阳下流转着冷冽的光华,“这可不是寻常铁匠铺子的手艺!”

“这是主子让你送来的?”

他抬起头,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困惑。

冷确心头一跳,主子啊主子,这可是人家自个儿猜到的,属下可什么都不曾说过。

“确是如此。”

越九眉头蹙起,盯着那些木料和刀具,他的直率性子让他憋不住话,“主子为何突然送我这些?我虽喜欢刻些东西,但都是自己胡乱琢磨,用些边角料罢了。这等好东西,给我岂不是糟蹋了”

他实在想不通。

冷确看着他坦荡又迷茫的眼神,心里替自家主子叹了口气。

这越九,是个心思透亮却也笔直如枪杆的人,怕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一丝一毫。

“主子的心思,做下属的不敢妄加揣测。”冷确只能公式化地回答,“东西既已送到,你收下便是。”

越九仍旧是满脸纠结。

他摩挲着那光滑的紫檀木,喜爱是真心喜爱,可这礼收得实在莫名,心里不踏实。

“冷确,你跟在主子身边久,你可知主子近日……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去办的棘手差事?”他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比如这是提前付的酬劳。

冷确摇头,“未曾听闻。”

越九更困惑了。

他又看了看锦盒,忽然问,“这等稀罕木料,主子自己……不喜么?”

“主子……偶有涉猎,却并不十分喜爱。”冷确斟酌道。

其实微生樾何止是涉猎,其品味之高雅,眼光之挑剔,帝京中少有能及。

只是此刻,这话不能说。

“越九,主子赏的便莫要推辞了。若是你实在疑惑,便亲自去寻主子吧。”

冷确说完,转身便走了。

他实在是不适合应对这些,若是不小心说漏了嘴坏了主子的大事,他可就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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