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402章 番外3(古代篇):有孕乌龙事件一

3376字

殿中早有人得了消息,烛火通明,熏笼里焚着越九惯用的。

可这熟悉的香气此刻也安抚不了越九那颗悬了一路的心。

他被徐凌从闻人序怀里接过来,安安稳稳地放在了龙榻上。

十个不同的眼神,却都写着同一个意思。

徐凌替他把外衫脱下。

书鹤年已经去吩咐备水了。

图勒不知从哪儿端来一碗温热的牛乳。

花云辞和花栖梧一左一右坐在榻边,一个替他揉肩,一个替他捏腿。

“朕真的不累了。”越九试图挣扎。

“陛下可饿了?”微生墨笑吟吟地凑过来,手里还端着一碟他喜欢的糕点,“这儿有陛下喜欢吃的糕点。”

越九拈起一块吃着。

水备好后,越九被图勒抱进了浴池。

这太元殿后的汤池比闻人序那处的浴桶大了不知多少倍,温热的泉水汩汩涌出,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

越九靠在池壁上,总算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到底,便听见身后传来入水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裴铮已经赤着上身滑入了水中,正朝他游过来。

“臣伺候陛下沐浴,可好?”

越九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又响起了入水声。

是微生樾。

“臣来替陛下擦背。”微生樾说。

越九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反复揉搓的面团。

裴铮替他揉捏肩膀,微生樾替他擦洗脊背,两人的手法都恰到好处,舒服得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出来,他便觉得不对了。

身后两人的呼吸明显变了。

“不洗了不洗了!”越九连忙要从水中起身,却被裴铮一把按住。

“陛下莫急,还未洗净呢。”裴铮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

一夜过去,越九觉得自己的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如此这般,足足持续了小半月。

越九每日醒来都觉得浑身散架。

可到了夜里,看着那些人或期待或委屈或克制的眼神,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在这些人都知道分寸,从不会真正伤着他。

每日膳食比往日更精心,汤浴的温度永远恰到好处,连熏笼里的香料都换成了安神助眠的配方。

小半月后,时值盛夏。

这日晌午,花栖梧和玄无欲陪着越九用膳。

其余人各有各的事要忙。

越九坐在窗前,望着院中那株开得正盛的石榴花发呆。

花栖梧坐在他身旁替他打扇,玄无欲则坐在对面翻阅一本古籍。

御膳房的太监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摆在桌上。

清蒸鲈鱼、荷叶粉蒸肉、凉拌藕片、芙蓉鸡片、绿豆百合汤……摆了满满一桌,色香味俱全。

可越九刚闻到那股鱼腥味,胃里便猛地翻涌了一下。

他捂住嘴,弯下腰干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脸上却已是煞白一片。

“陛下?”花栖梧手中的扇子停了,眉头微皱,伸手轻轻拍着越九的后背。

越九摆摆手,勉强直起身,“无妨,许是昨夜贪凉,多喝了碗冰酪……”

他说着,目光落在那盘清蒸鲈鱼上,鱼身上淋着豉油,缀着葱丝姜丝。

本是御膳房最拿手的一道菜,可此刻越九看着那鱼,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他猛地别过脸去,捂住嘴,这回干呕得更厉害了。

玄无欲放下书卷,眉头也皱了起来。

他看向花栖梧,花栖梧也正看向他。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花栖梧率先开口,带着一丝试探:“陛下近日胃口如何?”

越九接过宫人递来的茶漱了口,有气无力地说,“不如何,天热,什么都吃不下。看见什么都觉得腻。”

“可还觉得困倦?”

“困,整日都想睡。”越九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若不是有奏折要批,朕定紧紧扒着软榻不放。”

花栖梧和玄无欲再次对视一眼。

花栖梧是医者,天下间排得上名号的医者。

他曾在一本极其古老的医书中读到过。

这世间有一种极其罕见的男子,体内阴阳调和,兼具孕育子嗣之能。

这类男子百万人中未必有一个,且外表与寻常男子无异,唯有在特定条件下方会显露出这特殊之处。

而越九此刻的症状。

嗜睡,恶心,与他曾见过的有孕女子的脉案何其相似。

花栖梧斟酌着措辞,“陛下,可否让臣替陛下把一把脉?”

越九看了他一眼,把手伸过去,“你今日怎么这般郑重其事?”

花栖梧三指搭上越九的腕脉,垂眸凝神。

片刻之后,他眸光微动。

指下的脉象往来流利,如珠走盘,应指圆滑,如盘走珠,正是滑脉之象。

花栖梧他缓缓收回手,与玄无欲交换了一个眼神。

玄无欲心领神会,也伸出手来,“臣也为陛下诊一诊脉。”

越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把手伸了过去,“好,国师诊吧。”

玄无欲的指腹触上越九的腕脉,片刻后,他的眉头微微一动,又很快恢复了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他收回手,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看向花栖梧时,那目光里多了一丝只有两人才能读懂的东西。

“如何?”越九问。

花栖梧深吸一口气:“陛下,臣有一事相告,只是此事过于离奇,臣怕陛下不信。”

“你说便是。”

花栖梧斟酌了许久,终于开口:“陛下的脉象……是喜脉。”

殿中安静了一瞬。

越九愣愣地看着花栖梧,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你说什么?”

花栖梧重复了一遍,“陛下体内,已有了身孕。”

这下连殿中伺候的宫人都愣住了,一个个垂着头不敢作声,耳朵却都竖得老高。

越九盯着花栖梧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大笑出声,“栖梧,你是不是昨夜没睡好?我可是男子,货真价实的男人子,怎么可能会生孩子?你这话说出去,怕不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

“臣知道这难以置信。”花栖梧耐着性子解释,“但世间确有此等先例。古籍中记载,有一种极为罕见的男子,体内兼具阴阳,可孕育子嗣……”

“行了行了。”越九摆摆手,“我不听这些。你要是闲得无聊,可去猎场策马打猎,别在这儿拿我寻开心。”

他说着,目光又落在桌上那桌菜肴上,那股恶心感再次涌上来。

他强忍着没有干呕,端起绿豆百合汤喝了一口,勉强压了下去。

花栖梧和玄无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他们太了解越九了,这人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若非要他相信一件他认为不可能的事,他反倒会把那人也归到“不靠谱”那一类里去。

“是臣诊错了。”花栖梧退了一步,温声道,“陛下莫要放在心上。”

越九满意地点点头,又喝了几口汤,终是吃不下去,叫人把膳食撤了。

花栖梧和玄无欲陪着他说了一会儿话,等越九靠在软榻上睡着了,两人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

出了太元殿,花栖梧脸上的从容便维持不住了:“国师你可也诊出来了?”

“脉象分明,绝不会错。”

“此事非同小可,需得告知他们。”花栖梧定了定神,“国师你且在这里守着陛下,莫要让阿九磕着碰着。”

玄无欲点点头。

花栖梧转身去了。

城郊大营

“当真?”

“千真万确。”花栖梧将他与玄无欲的诊断详细说了一遍。

徐凌放下毛笔,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复杂的神色。

“这对阿九的身子可有害?”徐凌问。

“目前脉象平稳,只是前三月需格外小心,饮食、起居、情绪,样样都疏忽不得。”花栖梧道。

徐凌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我们之前那般,可会伤到他?”

花栖梧沉默了片刻,斟酌着说:“先前暂且无论,往后怕是不便再……至少前三月需得禁绝。”

徐凌深颔首,脸上露出了郑重的神色,“我知道了。你去告知其他人,让他们都心里有数。”

书鹤年知道消息的时候,手中的折扇“啪”地掉在了地上。

图勒差点把校场上的兵器架给撞翻了。

微生墨和微生樾兄弟俩听完之后面面相觑,半晌没说出话来。

裴铮沉默了很久,最后发出的惊呼声吓跑了枝头卿卿我我的雀儿。

花云辞听完之后,当场便红了眼眶。

闻人序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花栖梧寻到他的时候,他正在院中练剑。

听完消息,他手中的剑顿了那么一瞬,然后稳稳地收回了鞘中。

“阿九信么?”闻人序问。

“不信。”

闻人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从那日起,太元殿里的一切都变了。

最先变的是膳食。

御膳房接到了花栖梧亲笔写下的膳食单子,每日的菜品按照越九的体质重新调配。

油腻的去了,生冷的去了,辛辣的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淡温补营养均衡的菜肴。

随后是殿中伺候的人。

原本太元殿里人来人往,现在只剩了几个最稳妥的宫人,其余人都被打发到了外殿。

熏香换成了最温和的安神香。

再然后,便是十个人对越九的态度了。

徐凌每日傍晚必来陪越九用晚膳,大营的事也都交给了副手,说是“省得来回跑”。

书鹤年亲自过问太元殿的每一处细节。

图勒不再动不动便邀越九去策马,而是学起了下棋。

微生墨,微生樾,裴铮三人每日变着法儿地逗越九开心。

花云辞和花栖梧一个负责陪聊一个负责把脉,分工明确。

闻人序来得最勤,每日清晨必到。

至于玄无欲,他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在太元殿的书架上悄悄添了几本医书,其中有一本,扉页上写着“男子孕养调护要略”。

越九被这阵仗弄得莫名其妙,却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只觉得这些日子过得实在太滋润了。

什么心都不用操,什么活都不用干,连喝口水都有人递到嘴边。

更让他高兴的是,这些人总算不惦记那档子事儿了。

每日晚上,他们轮流值夜,就真的只是值夜。

睡在他旁边,替他盖被子,看他有没有踢被,偶尔替他揉揉腰按按腿,随后便老老实实地睡了。

越九简直要感动哭了。

他终于能睡个整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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