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微生樾拍拍他身侧的位置。
越九当即迈开脚上前,一屁股坐在微生樾身侧。
微生樾眸中露出一抹满意之色,微微侧过身子,用着干布巾替越九擦拭头发。
微生樾的动作很轻,布巾缓慢地吸走水分。
他的指尖偶尔掠过越九的后颈,感受到那片皮肤下蓬勃的生命力,还有年轻躯体坦然散发的热度。
这热度灼着他的指腹,一路蔓延进心里。
微生樾克制地闭了闭眼,再等等,等到他有绝对的权来护着这人。
但他等了这么久总该让他尝点甜头……
夜半
榻上熟睡的微生樾倏地睁开双眸,眸子里尽是清明,哪有半点惺忪之意。
他点了越九的睡穴,缓缓起身,借着月光打量着面前的睡美人。
他缓缓俯下身,唇终于落在他觊觎已久的额心,只一触,温润的暖意便顺着相贴的肌肤渗透进来。
这是一个纯粹到近乎虔诚的吻,不含半分狎昵,却比任何亲昵都更刻骨。
微生樾的指尖克制地抚过越九的眉骨,沿着挺拔的鼻梁,虚虚描摹至温软的唇畔,悬停片刻,终是没敢落下。
微生樾闭了闭眼,将沸腾的心绪死死压回深处。
最终他还是侧身躺下,小心翼翼地将人揽入怀中。
越九无知无觉地在他肩窝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发出模糊的呓语。
这细微的依赖姿态,像一块滚烫的蜜糖,瞬间融化在微生樾的心口。
既是慰藉,亦是煎熬。
手臂收拢,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环住怀中人。
微生樾的下颌轻轻抵着越九柔软的发顶,无声地喟叹。
如今,这个人是属于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阳光透过窗棂时,越九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整个人几乎蜷在微生樾怀里,对方的手臂仍牢牢圈着他的腰。
“醒了?”微生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刚醒的低哑,手臂却自然地松开了些。
越九慌忙坐起身,与微生樾拉开距离,“主子恕罪,属下并非有意!”
“无妨。”微生樾也已起身,衣襟有些松散,露出小片锁骨。
“过来……”微生樾命令道。
越九试探性靠近。
微生樾挑眉,一把揽过越九的腰。
一个翻转,越九被他压在身下。
“待会儿,记得有些反应。”微生樾意味深长地勾起唇角,随后俯身而下。
越九听到传来的稀碎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不止一人。
脚步声停在门外,随即响起老夫人身边嬷嬷恭敬却不容拒绝的通传,“王爷,老夫人来看您了。”
帐幔内,微生樾的唇堪堪停在越九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一切有本王。”微生樾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指尖却暧昧地划过越九的喉结,故意提高声音,“进来吧。”
门被推开。
满头银丝的老夫人在众人簇拥下步入内室,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床榻。
隔着层叠纱帐,能看见两个人影紧密交叠的轮廓。
“樾儿,日上三竿,还未起身?”老夫人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却自有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老身听闻你昨日收了人,特来看看。”
“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儿,怎敢劳烦外祖母亲自过目。”微生樾轻笑,指尖却暗示性地捏了捏越九的腰侧。
越九喉结滚动,从鼻腔里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听起来暧昧不明。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令所有人听见。
便是不掀开那层层叠叠的纱帐,亦可知晓两人在其中做什么。
纱帐外静了一瞬。
老夫人缓缓转着腕间的佛珠,珠串碰撞的细微声响在凝滞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她身后跟着的嬷嬷与侍女们个个低眉敛目,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既是解闷。”老夫人终于再次开口,“便该懂得分寸。樾儿,你是亲王之尊,莫要为些上不得台面的消遣,耽搁了与赵府的婚事。”
微生樾在帐内低笑一声,带着餍足般的慵懒,“外祖母教训的是。孙儿省得。”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仍拂在越九耳侧,揽在越九腰侧的手却已不着痕迹地替他理了理松散的衣襟,指节蹭过绷紧的腰腹肌肉,感受到身下人几不可察的一颤。
越九:“……”碰到他的痒痒肉了。
微生樾的指尖正若有似无地压在他的喉结上,那是一个轻柔却不容置疑的暗示。
越九本能地遵从主子的命令,喉间再次溢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低喘,随即立刻紧咬牙关,耳根烧得通红。
这声音……也太烧了,真的是他真实发出来的?!
“过两日带来让老身瞧瞧吧。”老夫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纱帐,落在越九模糊的轮廓上。
微生樾的手从越九腰侧滑至他肩头,安抚般地捏了捏,随即顺手将滑落的锦被往上提了提,恰好遮住越九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头乌黑散乱的发和一点下颌的弧度。
“罢了。你既喜欢,留着便是。只是记着老身的话。”
老夫人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嬷嬷侍女们立刻如潮水般安静退去。
房门重新合拢,室内恢复了寂静。
压在身上的重量骤然移开,越九立刻松了一口气,几乎是弹坐起来,动作干脆利落。
他迅速整理自己散乱的中衣,系好衣带,脸上并无半分旖旎赧然。
“主子,方才……”他看向已悠然起身、立在床边整理袖口的微生樾,眼神清澈坦荡,带着询问。
微生樾回身,目光落在越九依旧潮红未退的耳尖,以及那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
那里面没有羞怯,没有遐思,只有纯粹的忠诚和一丝完成任务后的询问。
这认知让微生樾心口那点方才因表演而升腾起的虚火,唰的被一盆冷水浇灭。
微生樾无奈叹息,还真是个木愣子。
“无碍了。”微生樾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淡,只是比往常更低沉些,“老夫人只是来确认一番。你做得很好。”
微生樾也起身,“过来,替本王更衣。”
越九忙跟上,小心翼翼地服侍他洗漱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