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鹤年抬起眼,目光落在越九捧着自己脸颊的手上。
他握住其中一只,翻过来,将掌心贴在自己唇边。
“臣会忠诚于王爷。”
“臣的忠诚,在臣第一次对王爷动心的那一刻就已经定了。此后无论王爷身边有多少人,臣都不会退,也不会让。”
越九眨了眨眼,唇角慢慢翘起来,翘得压都压不下去,“知道了,左相的心意,本王收下了。”
书鹤年垂下眼,想将越九的手放下来,可越九反手一扣,反倒将他的手指缠住了。
“不过~”越九拖长了尾音,目光在书鹤年脸上转了一圈,眯起眼睛,“左相这会儿跟本王说话,怎么站得那么远?方才本王亲你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距离。”
书鹤年:“……”
站得远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从越九的指尖第一次落在他锁骨下方那道疤上开始,他身体里就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从骨缝里往外烧,闷闷的,灼灼的,烧得他浑身发烫却无处宣泄。
越九主动吻上来的那一刻,那暗火差点冲破所有防线。
好在他忍住了。
“王爷,臣今日恐怕不宜招待王爷。”
“为什么?”
书鹤年没回答。
越九的目光从他脸上缓缓下移,掠过他绷紧的下颌线,滑过微微起伏的喉结,最终落在他的某处。
“哦~”越九拉长了声音,眼底漾开一层明晃晃的笑意,“原来是这个原因。”
书鹤年深吸一口气。
他侧过身去,越九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王爷?”
“左相这样走出去,是要被满府邸的人围观的。
本王虽然没那么多规矩,但左相顶着这副模样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他知道越九说得对。
可他更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里,他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臣可以等一等再走。”
“等一等?”越九歪了歪头,“左相这种情况,等一等就能消?”
“王爷想如何?”
书鹤年声音已经哑了。
“本王帮左相。”
书鹤年瞳孔微缩。
“王爷!”
“别急着拒绝。”越九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唇,制止了他后面的话,“互相帮助罢了,左相不必害羞。”
书鹤年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
他猛地仰起头。
“王爷……王爷不用……臣可以自己……”
“左相现在这样子,还能自己来?嘘,别说话,交给我。”
书鹤年偏过头。
他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动,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身侧的衣料。
“王爷……王爷……慢……”
“左相不喜欢?”
“喜欢。”
书鹤年坦诚回答。
“喜欢就好,本王还怕左相嫌弃。”
书鹤年想说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只泄出一声喘息。
他偏着头不肯看越九,可越九偏要凑过来,鼻尖蹭着他的耳廓,呼吸全洒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
“左相的脸好红。”
“……”
“耳朵也红。”
“王爷……”
“嗯,在呢。”越九的声音里带着笑,“左相想说什么?不用急,慢慢说。”
慢慢说?
书鹤年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快维持不住了,哪还有余裕慢慢说话。
越九的手是暖的,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常年握刀握弓留下的。
书鹤年的手指攥得更紧了,骨节咯咯作响。
他不习惯这样。
他是左相。
是百官之首。
是那个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
可此刻他衣衫不整地靠在软榻上,被一个比自己小了一轮的少年郎这般,连呼吸都控制不住。
“王爷……够了……”
“够了么?”越九歪了歪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有一丝狡黠,“左相这副样子,可不像是够了的意思。”
书鹤年说不出话。
那感觉一阵一阵地涌上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越九顿住。
书鹤年睁开眼睛,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茫然地看着他。
“别咬自己,本王又不会吃了你。”
“别动。”
“王爷……”
“左相方才不是说够了?”越九的笑意更深了,“本王想左相大概是不喜欢方才那样的,所以……”
书鹤年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他的理智在叫他推开越九,可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他看见越九压在自己身上。
他看见自己握着越九的腰。
一只手就能握住。
腰线下是流畅的弧度,再往下是浑圆的曲线……
“左相在想什么?”
越九的声音倏地插进来,打碎了那些画面。
书鹤年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乱得不像话了。
他没回答。
总不能说他在想日后和王爷欢好的画面。
那也太……
“左相走神了。”越九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满,“本王在帮左相,左相却在想别的事情。”
“臣没有。”
“那左相在想什么?”
书鹤年又沉默了。
越九凑过来,“在想本王?”
书鹤年的瞳孔微微震动。
越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得意,“果然是。”
“王爷……”
“不用否认。”越九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左相想本王什么?嗯?想本王方才亲你的样子?还是想……别的什么?”
书鹤年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王爷,臣觉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越九低头看了一眼,“左相确定?”
书鹤年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确定不了。
“王爷……”
“嘘。左相不必忍着,这里只有本王和左相两个人。”
……(自行脑补啵~^3^)
越九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等他呼吸平稳了些,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左相今日,想必是很累的。”
书鹤年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只手上,短暂的茫然之后,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耻感席卷而来。
他撑起身子想去拿帕子,越九却已经自己擦了。
“不必麻烦。”
书鹤年看着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慢慢地整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