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醒来,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搭在越九的腰上。
而越九则是整个人都窝在了洛夜白的怀里,一只手还附在他饱满的胸肌上。
越九:“??”
怎么回事?
头顶兀自传来一声低沉慵懒的笑,腰上的手一用力,越九的脸直接贴上洛夜白那温热的胸膛上。
“再睡会儿,嗯?”
朦胧的意识逐渐回笼,越九一个顶膝便要朝洛夜白的下三路袭去,却被他巧妙地化解。
“阿九不乖,若是踢坏了,阿九日后可要守活寡了~”洛夜白意味深长地笑道,垂首在越九的唇上轻啄一口。
越九:“……”特么的,武功高了不起啊!
“再睡会儿,嗯?”洛夜白将他紧紧搂在怀里。
若是洛夜白身下不活跃,越九还能妥协,只是……活跃得很。
“你给我起开,两个大男人抱在一块儿热得很!”越九一顿死命挣扎。
“阿九?”
门被人敲响。
越九的心冷不丁咯噔一跳,怎么是微生墨这家伙?!
“洛夜白,你,你赶紧躲起来,有人来了!”越九用气音催促着,而自己则是快速起身穿衣。
越九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偏偏越是着急越是出错,袖子怎么也穿不进去。
他急得额头都沁出了细汗,回头一看,洛夜白竟然还悠闲地躺在榻上,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怎么还躺着?!”越九压低声音,急得想踹他一脚。
洛夜白慵懒地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阿九这般慌张作甚?微生墨来了便来了,又不是外人。”
“什么不是外人……”越九话说到一半,门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阿九?”微生墨的声音再次传来,比方才多了几分担忧,“可是身子不适?”
越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没事!属下刚起身,墨王殿下稍等!”
他转头瞪向洛夜白,用气音恶狠狠道:“你快躲起来!”
洛夜白这才慢悠悠地起身,赤着脚踩在地上,白色的里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他走到越九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阿九这般怕他看见我,莫非是心中有鬼?”
越九耳根一热,一把推开他:“有个屁的鬼!你快躲柜子里去!”
洛夜白轻笑一声,倒也没再逗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越九胡乱整理了一下衣襟,又用力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这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微生墨一身玄色锦衣,玉冠束发,眉目如画。
他目光落在越九身上,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眸色暗了暗。
越九低头一看,差点骂出声。
他方才太急,衣襟系歪了,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上一点可疑的红痕。
他连忙拢了拢衣领,干笑道:“啊,是啊,今日休沐日,便贪睡了……墨王殿下怎么来了?”
微生墨面上挂着浅笑,“阿九先前在崖底照顾我,我想邀阿九出府用膳,聊表心意。”
越九半信半疑,但还是答应了。
微生墨这家伙来了,六哥不会不知道,想来他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越九跟在微生墨身后,一路穿过回廊,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某人正笑意满满的望着自己。
越九:“……”
这人还真就光明正大地看热闹。
“阿九在看什么?”
微生墨忽然停下脚步,越九险些撞上他的胸膛。
他连忙收回视线,干咳一声:“没什么,就是……想起忘了关窗。”
微生墨转过身来,目光在越九脸上逡巡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和得很,却让越九心里莫名发毛。
“阿九今日气色不错。”微生墨说,语气轻柔,“看来昨夜睡得安稳。”
越九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总觉得他那眼神意有所指。
“还行。”
微生墨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越九跟上去,心里直犯嘀咕。
这家伙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平常不总要找点茬,要么阴阳怪气几句,要么动手动脚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一路走出王府,街上已是车马喧嚣。
微生墨带着他穿过两条街,在一家酒楼前停下。
“醉仙居?”越九抬头看了看匾额,“王爷要请我在这儿吃?”
“怎么,阿九嫌弃?”
“那倒不是……”越九摇头,一脸真诚,“就是这儿挺贵的,一顿饭能吃我一个月的俸禄。”
微生墨轻笑一声,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
方才越九在路上已经偷偷整理过,但那颗扣子似乎总也系不正。
“阿九对我的救命之恩,一顿饭算什么。”
他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越九的脖颈,带着薄茧的指腹在那处红痕上抹过。
越九浑身一僵。
微生墨却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垂眸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走吧。”
二楼雅间,临窗而坐。
窗外是熙熙攘攘的街市,窗内却安静得很。
微生墨点了菜,便支着下巴看越九,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王爷老盯着我作甚?”
“阿九好看。”
越九:“……您能正常点么?”
微生墨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愉悦:“阿九还是这般有趣。”
菜很快上齐,摆了满满一桌。
越九看着那精致的菜肴,又看了看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筷子。
反正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
微生墨倒没怎么动筷,只是偶尔夹一筷子菜放到越九碗里。
“阿九。”他忽然开口。
越九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地“嗯”了一声。
“崖底那几日,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越九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微生墨看着他,目光难得的认真:“若那时,我当真没能撑过来,你会如何?”
越九愣了一下。
那日在崖底,微生墨为了救他,给他当了垫背。
若是微生墨没撑住,那他大概要承受那位九五之尊的怒火吧。
“阿九啊……”
他忽然倾身向前,一只手按在桌上,凑近了越九的脸。
越九下意识往后仰,却被微生墨另一只手扣住了后颈。
“王爷?!”
“阿九这般迟钝,我甚是头疼。”微生墨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缠,“旁人若被我这般对待,早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偏你,不是躲就是装傻。”
越九被他困在椅子里,动弹不得。
“我没装傻……”
“那我问你。”微生墨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那里是越九敏感地方之一,“我待你,与待旁人可一样?”
越九浑身发软,声音都有点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总动手动脚的……”
“那阿九可知道,我为何只对你动手动脚?”
越九答不上来。
他知道答案,但他不能说。
若是说了,他可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阿九在想什么?”微生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在想你屋里那位?”
越九瞳孔微缩。
“我来的时候,他就在你屋里吧。阿九脖子上那痕迹,是他留的?”
“我……”
“阿九不必解释。”微生墨松开手,退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不介意。”
越九:“???”
什么叫不介意?
微生墨看着他茫然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心悦阿九的人很多,我只当其中之一便好。”
越九愣住。
他怎么不知道心悦自己的人很多?
一个喜欢他的姑娘都没有。
越九:“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微生墨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愉悦:“阿九这般模样,比平日里板着脸的样子可爱多了。”
越九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傻子计较。
“不过,我方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微生墨敛了笑意,目光沉静地看着他,“我心悦阿九,从前是,如今是,往后也是。阿九心里有谁,本王管不着,但本王要的,阿九也躲不掉。”
微生墨来到越九身侧坐下,倾身凑近,“阿九不讨厌和那个人接触,为何不能与我试试呢?”
“我开十万两黄金买阿九的一个吻,阿九不会吃亏的,这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越九沉默的瞬间,微生墨便知自己这法子用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