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135章 处理伤口,命大得很

2490字

越九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果然在一处背阴的山壁缝隙里寻见了止血的草药。

他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地连根挖起。

崖底潮湿,菌类不少。

越九识得几种无毒的,也一并采了,用宽大的树叶包好。

往回走的路上,他特意绕了绕,想看看能不能碰上闻人序说的血灵芝。

可惜转了一圈,除了几丛野生的山姜,旁的什么也没寻见。

不过有山姜也好。

微生墨那厮受了这么重的伤,又在这阴寒的崖底躺了不知多久,体内必有寒气。

姜汤性温,正好驱寒。

越九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方雪白的帕子,想了想,还是叠好收进了最里层的衣襟。

闻人序那话虽然离谱,但帕子确实是好东西。

干净,柔软,回头给微生墨清理伤口用得上。

他加快脚步,沿着来时做的标记往回赶。

山洞的入口依旧被藤蔓半遮着,越九拨开枝叶钻进去,第一眼就往火堆旁看去。

微生墨还在那里躺着。

姿势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脸色依旧白得吓人,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越九心头微微一紧,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在,谢天谢地。

“你这蠢货。”他又低低骂了一声,把怀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放在旁边干净的石头上,“给我好好活着,听见没有?”

微生墨当然不会回答。

越九也不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开始忙活。

趁水还没开,他转身去看微生墨的伤势。

方才只是粗略看了一眼,现在仔细检查,才发现这人的伤比他想的还要重。

背上、手臂、腰侧,大大小小的伤口不下十余处,最深的几道几乎见骨,血肉翻卷着。

虽然血已经止住,但伤口边缘隐隐泛着不正常的红。

是感染的征兆。

越九皱起眉,手上动作却没停。

他轻轻解开微生墨的衣襟,将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袍褪下。

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微生墨还是微微皱了皱眉,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越九手顿了顿,低头去看他的脸。

那人依旧双目紧闭,只是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唇角的血迹已经干透,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纸。

他先用干净的帕子蘸了温水,一点一点将伤口周围的血迹擦净。

那方雪白的帕子很快就染得通红,擦到最深处那道伤口时,微生墨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

越九停住,抬眼看他。

那人依旧昏迷着,只是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牙关咬得死紧,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知道疼就好。”越九轻轻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了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庆幸,“知道疼,就死不了。”

他把帕子放在一旁,拿起洗净的石韦叶片,放进嘴里嚼烂。

草药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越九皱了皱眉,忍着那股子涩意继续嚼,直到叶片变成糊状,才吐出来,小心地敷在微生墨的伤口上。

洞口透进来的天光渐渐暗下去。

火堆的光映在洞壁上,明明灭灭。

敷完最后一处伤口,越九才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低头看着微生墨,那人依旧昏迷着,但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越九把身上的外袍脱下给微生墨盖好,又从旁边捡了些干柴添进火堆,然后才坐下来,开始处理那些菌子。

没有锅,只能用树枝串起来烤。

烤熟后,越九拿起来吹了吹,咬了一口。

没什么味道,只有一股草木的清气,和淡淡的焦香。

他嚼着,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落在微生墨身上。

这人拼死跳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觉得欠他一条命,好拿捏?

越九实在不理解。

他几口吃完食物,又去看了看微生墨的伤。

敷上去的草药已经干了,伤口边缘的红肿似乎消退了些。

越九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微微有些烫,但不算太严重。

他松了口气,又用树叶舀水,一点一点润湿微生墨干裂的嘴唇。

求生的本能让微生墨即使昏迷着,也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去够那点湿润。

天色彻底暗下。

山洞外传来夜虫的鸣叫,偶尔有不知名的野兽在远处嚎叫。

火堆噼啪作响,将方寸之地照得暖意融融。

越九靠在洞壁上,盯着火堆发呆。

他应该累的。

从坠崖到现在,他几乎没合过眼。

但此刻靠着石壁,却没有半点睡意。

越九抬眼看了看洞外的天色,黑沉沉的。

良久,他打了个哈欠,终于觉得有些困了。

但睡之前,他还是撑着站起身,走到微生墨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烧似乎退了些。

越九放下心来,正要转身回去,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了。

他低头一看,微生墨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正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眼底还有未散的虚弱和恍惚,却依旧漆黑幽深,像是能看进人心里去。

“阿九。”微生墨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们这是……死了么……”

越九愣了一下,随即挑了挑眉。

“放屁!”他挣了挣手腕,没挣开,“我要是死了,谁给你敷药喂水?”

微生墨没有接话,只是攥着他的手腕,目光从他脸上慢慢移到身上,像是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才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似的,轻轻松了口气。

“没死就好。”微生墨嘴角扯出一抹笑。

“松手。我去给你倒水。”

微生墨没松。

他就那样躺着,仰头看着越九,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

“阿九,你别走。”

越九低头看着那人,看着那张苍白的脸上认真的神色,看着那双漆黑眼底微弱的火光,心莫名软了一下。

“我不走,我就是去给你倒水,不会走远。”

微生墨看了他一会儿,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越九转身去拿水。

他拿着竹筒走回去,蹲下身,把竹筒凑到微生墨唇边。

“喝吧,慢点。”

微生墨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目光却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

越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去:“看什么?”

微生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看你。”

“你找的药?”

话题突然一转。

“不然呢?从天上掉下来的?”

微生墨沉默了一下,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越九皱眉。

微生墨看着他,慢慢道:“笑你。”

越九:“……”

“笑你嘴上骂我蠢货,手上却没停过。”微生墨的声音依旧沙哑,“越九,你这个人,嘴硬心软。”

越九被他说中,面上却不肯认,冷哼一声:“我是怕你死了,你的父皇怪罪于我。”

“是么。”微生墨看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六弟这么护着你,父皇怎会怪罪你。”

越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还能嘴炮,果然命大得很。

微生墨看着他的神色,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阿九,你嘴硬的样子,很好看。”

“闭嘴。”越九把竹筒往旁边一放,站起身,“睡觉。再说话就把你扔出去喂狼。”

微生墨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躺在那里,看着越九走回对面坐下,看着那人抱着膝盖盯着火堆发呆,看着那人的侧脸在火光下明明暗暗。

洞内火光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左一右,隔着火堆,却又像是靠得很近。

微生墨缓缓闭上眼睛。

身上各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却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宁。

那人在。

活着,好好的,还会骂他蠢货。

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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