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407章 番外8(古代篇):裴铮的秘密基地

2905字

“惊澜,做什么神神秘秘的?”越九蒙着眼,被裴铮牵着往前走。

裴铮勾唇,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待会儿到了地方,阿九便知道了~”

蒙眼的绸缎被解开的瞬间,越九下意识眯了眯眼。

先闻到的是风。

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还有一股不知名的花香。

等视野彻底清晰后。

眼前是一面缓坡,绿茸茸的草从脚下铺展到天边。

漫山遍野开着细碎的小白花,风一过便簌簌地颤。

坡顶立着一间小木屋,原木的墙身上爬满了青藤。

屋檐下挂着一串风铃,不知是什么骨头磨成的,被风吹得叮叮当当。

“这地方……”越九往前走了两步。

裴铮从身后走上来,自然而然地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带着点得意的笑:“好看么?我七岁那年发现的。”

“那时候我谁也不理。”裴铮牵着他往坡上走,“每日下了学便一个人往这边跑,跑到山坡顶上躺着,看云,看飞禽,看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

“那小木屋呢?”越九指了指坡顶。

“我自己搭的。”裴铮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点小小的得意,“十三岁那年花了整整一个夏天,砍树、削皮、刨平、搭梁,手上磨得全是血泡,回去被我爹罚跪祠堂,说我不好好练功净干些没用的。”

越九忍不住笑了,“然后呢?”

“然后我又来了,接着搭,他罚他的,我搭我的。”

木屋不大,推门进去却意外地齐整。

一张木板床,铺着蓝布褥子,墙角一只陶罐里插着几枝干枯的野草,桌上还搁着一盏油灯,灯罩是用竹篾编的,很可爱。

窗台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块形状各异的石头,有的泛着暗红色。

越九拿起一块暗红色的石头,对着光看了看,里面隐约有什么东西的纹路。

裴铮凑过来看了一眼:“小时候觉得好看,便捡回来了”

越九把石头放回原处,手指拂过那些排列整齐的小物件。

一颗松果,一片脉络分明的枯叶,一根形状奇特的树枝。

每一样都平平无奇,但在儿时的裴铮看来,是他的珍宝。

“阿九,这地方除了我,没人知道,打今儿起,你也知道了。”裴铮笑眯眯地抱住他。

越九牵起裴铮的手,轻声说:“走,带我去山坡上转转。”

裴铮怔了一下,随即笑开,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交握,拉着他往外走。

山坡上的风比山下大些,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两个人在山坡上漫无目的地走,走到花最密的地方,裴铮忽然蹲下来,开始摘花。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是握刀握枪的手。

此刻却极轻柔地捏着那些细弱的花茎,一朵一朵地摘下来,拢在掌心里。

越九站在旁边看了半晌,忍不住问:“摘来做什么?”

裴铮头也没抬,“待会儿阿九便知晓了。”

小白花实在太小了,摘了半天拢共也就一小把。

裴铮用一根草茎扎起来,做成一个歪歪扭扭的花束,珍而重之地递到越九面前。

“送你。”

越九看着那束寒碜得不成样子的小花,喉结上下滚了滚,到底没忍住笑出来。

他接过来,没舍得扔。

“阿九,走,我带你去个更好玩的地方。”

裴铮站在溪边卷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腿。

“你要下水?”越九倚着溪边一棵老柳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捉鱼啊。”裴铮理直气壮,“我跟你说,这溪里的鱼可傻,一抓一个准,我小时候经常抓了在坡上烤着吃。”

说着他已经赤脚踩进了水里。

越九看了片刻,把腰间的花束解下来放在干净的草地上,也开始脱靴子。

裴铮听见动静回头,看见越九赤着脚走过来,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水凉,阿九别……”

话音未落,越九已经一脚踩进了水里,冰凉的感觉从脚底蹿上来,“是挺凉的。”

裴铮看着他,表情有些无奈。

两个人弯着腰在溪水里摸了半天,鱼没捉到几条,衣服倒是湿了大半。

越九的衣摆浸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他干脆把外袍脱了搭在柳树上,只穿着中衣在水里走。

裴铮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鱼从指缝间溜走都没察觉。

“阿九,你真好看。”

越九直起腰来,“你今天怎么尽说些好听的。”

裴铮认真地想了想,“这是心里话。”

越九轻咳一声,转身捉鱼。

最后裴铮到底捉了三条巴掌大的鱼,用柳条串着,拎回坡上生火烤。

他烤鱼的动作很熟练。

先用树枝把鱼穿好,架在火上慢慢转着。

时不时刷一层用野葱和盐巴调好的汁水,烤到鱼皮焦黄卷起,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鱼烤好了,裴铮撕了一块最嫩的肚皮肉,吹了吹递到越九嘴边。

越九张嘴接了,鱼肉鲜嫩,带着淡淡的咸味和烟火的焦香,比他吃过的任何珍馐都要好。

“好吃么?”裴铮问,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越九点了点头,笑道:“好吃。”

裴铮他又撕了一块递过来,越九接过去,也撕了一块递到他嘴边。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完了三条鱼,手指上都沾了油和灰,裴铮便拉着他到溪边洗手。

洗完手回来,天已经暗了。

西边的天空烧成一片浓烈的橘红色,云彩一层一层铺展开去。

山坡上的小白花在暮色里变成了淡淡的灰白色。

小木屋里的油灯被点亮了,橘黄色的光从窗口透出来,把整间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裴铮把白天采的花插进陶罐里,又往罐子里添了些水,摆在窗台上。

越九坐在床边,看着裴铮在屋里忙前忙后,把被子铺好,把窗子关上,把油灯的芯拨亮了。

“阿九。”裴铮终于忙完了,在他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他,神情认真。

“我今日很开心。我从小便想着,如果有一日,能有个人跟我一起来这里就好了。

我想带他摘花,带他捉鱼,烤鱼给他吃,告诉他每一块石头的来历。

我想让他看看我最喜欢的地方,看看我长大的样子,看看真正的裴铮是如何模样。”

“我之前觉得,这个人大概不会有了,可你来了。”

“惊澜,谢谢你。”

“谢谢你肯把藏了这么多年的东西分给我看,谢谢你喜欢我。”

裴铮抓住他的手,把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偏过头,嘴唇轻轻蹭过他的掌心。

“越九。”裴铮叫他的全名,“我心悦你,不知从何时开始,只记得有一日突然发现,我的眼睛里除了你,好像再也装不下别的了。”

他松开越九的手,站起来,俯身将双手撑在越九身侧,将他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灯油燃得噼啪作响,火光在两个人之间明明灭灭,把呼吸都染成了暖色。

越九眨眨眼睛,“这时候了,惊澜不亲亲我么?”

裴铮屏住了呼吸。

灯花爆开的那一瞬间,他低下头,吻落在越九的眉心。

越九躺在蓝布褥子上,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和阳光的味道,混着裴铮身上独有的气息气息。

裴铮的手臂环着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头,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的颈窝里,像一只餍足的大型犬。

“阿九。”裴铮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肩窝里传出来。

“你日后还愿意陪我来么?”

越九偏过头,在黑暗中找到了他的唇,轻轻碰了碰。

“愿意,以后你不用一个人来这里的。

你想来,我就陪你来。

你摘花,我帮你捧着。你捉鱼,我在旁边给你加油。你烤鱼,我在旁边给你递盐。”

裴铮闷闷地笑了一声,“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

木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第二日清晨越九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一件外袍裹得严严实实,裴铮已经不在榻上了。

他坐起来,从窗口望出去,看见裴铮正蹲在屋外,背对着木屋,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披着外袍走出去,赤脚踩在沾满露水的草地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把残余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惊澜。”

裴铮转过头来,朝阳刚好从他身后升起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色。

他手里捧着一大把小白花,比昨天摘的多了不知多少倍,开得挤挤挨挨的,像一个白色的花球。

“晨安,阿九。”裴铮笑得眉眼弯弯的,站起来朝他走过来,把那捧花递到他面前,“今日的。”

越九接过花,低下头闻了闻。

还是昨天的味道,清淡淡的。

越九抬起头,在裴铮唇角落下一个吻,“晨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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