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王府,书房
微生墨身子慵懒地倚着椅子,望向坐在书案前的微生樾,“六弟,这些日子阿九去国师府去的可勤了,你便不怕旁人趁虚而入?”
微生樾搁置好毛笔,似笑非笑道:“五哥,无论如何,小九都是我的。旁人夺不走。”
“倒是五哥你,除了那日强亲了小九,可吃到其他甜头了?”
微生墨也不恼,“六弟,我不夺,只是加入,多我一个人宠着阿九,不好么?”
微生樾嗤笑,他这五哥想的倒是美,若是松口,那无异于引狼入室,这么蠢的事,他可不做。
“六弟,你说巧不巧,我可听说了那位镇北大将军,皇后的哥哥徐凌,也盯上了阿九。
阿九可真招人呐,还竟招些达官贵人。”微生墨调侃道。
“六弟真的不愿与五哥联手?好歹我们也是知根知底的。”
他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徐凌手握兵权,皇后那边又虎视眈眈,你一个人护着,未必稳妥。
我与你联手,谁敢动阿九,我们先联手将人收拾了,之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微生樾嗤笑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到微生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五哥,你我从小斗到大,你心里那点盘算,我会不清楚?小九是我的人,从头到脚,从身到心,都只能是我的。”
微生墨挑眉,不以为忤:“六弟这是要把阿九锁死在身边?可你越是攥得紧,人越是容易跑。何况,阿九他未必甘心只做你一人的所有物。”
这话正中软肋。
微生樾眸色一沉,周身气压骤低。
他比谁都清楚,越九平日里看着单纯和善,实则性子烈如孤狼,从不是甘愿被圈禁的笼中雀。
可越是如此,他便越是想要将人牢牢捆在身边,刻上只属于他的印记。
“他能跑去哪?普天之下,只要我想,他便无处可去。”
微生墨看着他这副偏执模样,轻笑出声:“六弟,别把人逼得太狠。真逼急了,阿九若是真的恨上你,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顿了顿,又添了一把火:“再说,徐凌那边已经动了心思,据说已经托人去打听阿九的底细。
那可是皇后的亲兄长,真要明着抢人,你难道要为了阿九,与皇后一派直接撕破脸?她手里可还有太子这位“大将”呢。
若太子顺利继位,那她可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倒是六弟可没有好果子吃。”
微生樾沉默片刻,眼底寒光渐盛。
徐凌,皇后,朝堂势力……这些他不是不忌惮。
可再忌惮,也比不上越九重要。
他缓缓开口,字字冷硬:“谁敢动他,便是与我为敌。管他是大将军,还是皇后,挡路者,死。”
微生墨望着他这副动了真怒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这位六弟,平日里看似温润端方,实则比他更要偏执狠绝。
一旦认定的东西,便是毁了,也绝不会让给旁人。
而越九,怕是早已经成了他疯魔的根源。
微生墨站起身,拍了拍微生樾的肩,语气轻佻:“六弟何必这么大火气。消消气~”
微生樾挥开他的手,眼神冷厉如刀:“五哥,别碰不该碰的,否则,兄弟情面,也护不住你。”
“六弟,你我相斗,不过是给他人做嫁衣。但我心悦越九,此事我绝不妥协。”微生墨也收敛起那副不着调的模样,眸光凌厉。
微生樾薄唇紧抿,他比谁都清楚,五哥这话不是虚言。
一旦真的内斗起来,最后只会把越九推得更远,甚至推入旁人怀中。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凛冽的偏执稍稍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权衡,“好。”
微生墨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真的松口。
“我可以暂且不与你动手,也可以当作……允你留在他身边。但五哥,你给我记清楚。你可以护着他,可以看着他,可以对他好,但你若敢越界,敢逼他……”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这便是退让了。
暂时联手,暂时默许,暂时共护一人。
微生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抬手轻轻抚了抚衣袖:“六弟放心,我自有分寸。只要能留在阿九身边,我不急。”
便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门内两人瞬间噤声。
方才还针锋相对的气氛,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一个眼底的偏执尚未褪去,一个唇角的笑意还未收起。
越九推门而入,目光先落在微生樾身上,轻声问:“王爷,属下回来了。”
微生樾先一步压下所有戾气,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腕,语气恢复了平日温和:“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微生墨则倚在椅上,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越九脸上,眼底笑意温柔,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深意。
“国师府那边事了,便先回来了。
越九这块木头哪里知道面前的两人,竟已达成默契,要一同将他圈在掌心,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