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徐凌白日里忙着处理青阳县令留下的烂摊子。
可每到夜深人静,那梦境便如潮水般涌来,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荒唐。
越九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扎了根,怎么都拔不掉。
他试过操练到精疲力竭,试过灌烈酒直到烂醉如泥。
可那人在梦里总是不请自来,衣衫半褪,眼尾泛红,唇边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唤他“将军”的声音又软又糯,像猫爪子一样挠在心上。
徐凌从未想过,自己会有朝一日因为一个人而狼狈至此。
两日后,密室之事尚未彻底了结。
那幕后之人如同人间蒸发。
其余杂务倒已处理妥当,该封存的封存,该押送的押送。
朝廷的回复尚未抵达,但徐凌不打算再等了,帝京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
临行前,他策马去了越九落脚的客栈。
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有什么行人,徐凌在客栈门口驻足了片刻。
抬手整了整衣领,又觉得这举动太过刻意,索性一把扯开,大步跨了进去。
掌柜的认识他,点头哈腰地说越公子住在天字二号房,这两日都没怎么出过门。
徐凌上了二楼,站在那扇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叩门。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随即是轻缓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道缝,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孔,发丝微乱,衣衫半拢,显然是刚从榻上起来。
“大将军?”花云辞眨了眨眼,似是有些意外,随即乖巧地让开身,“圣……公子,徐将军来了。”
徐凌的目光越过花云辞,落在屋内靠窗那张榻上。
越九斜倚在引枕上,一头墨发仅用一根玉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肩侧。
他身着月白色的中衣,外头只披了一件薄薄的黛青色外衫,腰带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他手里拿着一卷书,听到动静抬眸看过来,那双眼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唇角微扬,似笑非笑。
“将军来得这样早。可是有什么急事?”
徐凌站在门口,只觉得喉咙发干。
他想了两日的人就在眼前。
斜倚在榻上,那双眼睛看着他时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勾人意味。
徐凌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力,才没有直接扑上去。
“有些事想与你商议。”徐凌的声音有些发紧,“关于青阳县令那桩案子。”
“这样啊。”越九放下书卷,慢悠悠地坐起身,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边侧脸,“那换个地方说话吧,这里有些挤。”
他说着便站起身,从徐凌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淡淡的梅香。
徐凌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黏在越九的背影上,怎么都移不开。
越九让掌柜的另开了一间厢房,在客栈后院的僻静处,推窗便是一小片竹林,幽静雅致。
花云辞本想跟进去,越九却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花云辞咬了咬唇,到底还是退了出去,合上门,就守在门口。
厢房内只剩下两人。
越九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抬手给徐凌倒了一杯茶,“将军请坐,这两日可查出了什么?”
徐凌没有坐。
他站在门边,目光沉沉地落在越九身上。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落在越九的侧脸上,将那本就精致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
徐凌的呼吸重了几分。
“将军?”越九端着茶杯抬起头,对上徐凌那双灼热的眼睛,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怎么不坐?”
徐凌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坐到越九对面的椅子上,而是直接走到越九面前。
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按在桌沿,将越九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将军,这是做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将军这两日睡得不好?”越九轻声问。
徐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眼底都青了,是为那密室的事烦心,还是……”
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勾得徐凌心头那根弦几乎断裂。
“还是为了旁的什么?”越九明知故问。
徐凌再也忍不住。
他俯下身,一手扣住越九的后脑,粗暴地吻了上去。
越九没有躲,甚至没有挣扎。
他任由徐凌带着掠夺般的力道吻上自己的唇。
他被徐凌的力道压得往后仰去,后脑抵在椅背的雕花上,有些硌人,放任徐凌攻城掠地。
徐凌吻得又急又狠,将这两日的煎熬全部倾泻出来。
他咬着越九的下唇,舌尖顶开齿列。
越九呼吸间溢出几声细碎的喘息,那声音闷在唇齿交缠之间,勾得徐凌越发失控。
徐凌的手从越九的后脑滑落到他的肩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具身体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徐凌……”越九偏过头,终于从那个窒息的吻中挣脱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尾泛着淡淡的红,唇瓣被吻得微微红肿,上面还残留着水光,“我快呼吸不上来了……”
徐凌的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越九被自己吻得面泛桃花的模样,只觉得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阿九。”他低声唤着这个名字,拇指在越九的唇瓣上轻轻摩挲,眼神炽热得像是要将人烧穿,“你可知我这两日有多想你?”
“我这两日都在想……想你那晚的样子。”
徐凌的手从他的肩头滑落,扣在他的腰侧,拇指隔着衣料轻轻摩挲着那截细窄的腰身。
越九的腰很细,细得像是轻轻一握就能折断,可偏偏又有一种柔软的韧性,让人忍不住想要用力,想要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痕迹。
“你这般……不怕他们来?”
“怕什么?”徐凌低笑一声,“我只知道,我想要你。勾了这么多人,多我一个又能如何?”
越九看着眼前这个被欲望烧红了眼的男人,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徐凌是个好盟友,骁勇善战,说一不二,在朝中不结党营私,还有自己的根基和人脉。
这样的人,他又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