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302章 微生墨和裴铮来了,暗涌

2444字

那一夜之后,越九与玄无欲之间的关系确实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说是亲密倒也谈不上。

玄无欲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见了越九仍是眉目淡然,礼数周全地唤一声“圣子”。

可越九看得出那双眼睛深处藏着的东西。

比如今日清晨,越九在圣子殿中用早膳,玄无欲前来送一盒南疆特有的清神香。

越九伸手去接时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指腹,玄无欲身形一顿却什么也没说。

越九弯了弯唇,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

后者正在介绍这香的用法,声音沉稳如常。

越九听着听着,忽然抬手,将咬过的那半块糕点递到玄无欲唇边。

“国师尝过没有?这糕点做得不错。”

玄无欲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着面前这块被咬了一小口的糕点,再看向越九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越九见他不动,便又往前递了递,糕点几乎碰到了他的唇。

玄无欲的耳尖肉眼可见地染上一抹绯红,最终还是低下头,就着越九的手咬了一口。

越九笑出了声,把剩下的糕点丢进自己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国师吃东西的样子倒也好看。”

玄无欲没有接话,只是起身走了。

但越九注意到,那是去往浴池的路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日,南疆的雨季来了。

连绵的雨丝将整座王城笼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越九站在圣子殿的回廊下,听着雨水敲打芭蕉叶的声音。

越九正听着,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阿九!”

“阿九~”

越九抬眼望去,廊下站着两个人,身上的衣裳被雨水打湿了些许。

前面那个穿了一身月白劲装,腰间佩剑。

少年郎的身量已经长开,肩宽腰窄。

他眼巴巴地望着越九,嘴唇微微抿着。

后头那个便从容得多。

一袭墨色长袍勾勒出匀称流畅的线条。

墨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着,几缕散落在肩侧,衬得那张脸愈发风流俊美。

他手中撑着一把油纸伞,却不知为何身上也湿了大半,大约是见到裴铮跑得太快,也懒得顾及自己。

越九还没来得及开口,裴铮便已经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越九面前,怔怔地看着越九。

越九这一个月在南疆养得极好。

南疆的水土养人,他的皮肤比在大衡时更白了几分,眉眼间那股慵懒散漫的劲儿倒是没变,一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惊澜,怎的……”越九话没说完,裴铮便猛地扑了上来。

裴铮温热的身体贴上他,手臂紧紧地箍住越九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我想你了。”他的声音闷闷的,“阿九,我好想你。”

越九伸手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这才多久没见,至于么?”

“至于。”裴铮收紧了手臂,声音越发闷了,“一日都至于。”

越九失笑,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微生墨已经收起伞,不紧不慢地走上回廊。

越九抬眼看他,正好撞进那双深情的眸子里。

微生墨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从眉眼描摹到唇角,一寸一寸地看过去。

“阿九气色好了许多,看来南疆这地方养人,比京城强。”

越九闻言,轻轻拍了拍裴铮的背示意他松开,随后朝微生墨挑了挑眉:“你怎么也来了?”

“我来瞧瞧我未来的夫人,这也不行么?”微生墨打趣道。

裴铮在一旁抿了抿嘴,手还搭在越九腰上没松开。

越九难得没有反驳,无奈地扫了一眼两人,“好了好了,都进来吧。”

他将两人引进了圣子殿的正厅。

南疆的建筑与大衡不同,处处透着古朴神秘的气息。

殿内点着不知名的香料,烟气袅袅,带着草木的清苦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墙壁上绘着古老的符文,据说是月神留下的神谕,一代代传下来的。

正厅中央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搁着茶具和几碟点心。

越九招呼他们坐下,亲自斟了茶。

用的是南疆特产的雨前青,茶汤碧绿,入口微苦回甘,香气清冽。

裴铮捧着茶盏,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过越九的脸。

他坐在越九左手边,离得极近,膝盖几乎贴着越九的腿。

微生墨则随意地侧坐在越九右手边,一只手臂搭在矮几上,姿态惬意。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打量着殿内的陈设:“这殿中布置倒是雅致,只是这香……闻着不像寻常香料。”

“那位使者调制的清神香,说是安神静气的。”越九随口答道。

微生墨微微眯了眯眼。

裴铮也竖起了耳朵。

越九看了两人一眼,解释道:“那位月神使者,位同国师。你们来的时候想必也听说了,南疆人信月神,这位使者地位超然,连南疆王都要敬他三分。”

“哦……便是方才出去的那位?”

“我们进来的时候,正巧有个人从殿内出去。”裴铮接话道,语气有些不自然,“着了一身银白的长袍,面容极清冷,身量也高。他……他方才在殿里做什么?”

越九想起方才玄无欲确实来过一趟,说是送新调好的香,便随口答道:“他来送香。”

“阿九跟他……很熟么?”

越九看着裴铮这副模样,心里觉得好笑:“他是月神使者,我是南疆圣子,自然时常往来,谈不上熟不熟。”

裴铮“哦”了一声,也不知信了没有。

微生墨倒是又笑了起来:“阿九不必解释,我们不过是来看看你,又不是来问这些的。”

正说着,殿外便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玄无欲换了一身衣裳。

一件月白色的薄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墨发没有束起,只随意披散在身后,发尾还带着些微湿意,显然刚刚沐浴过。

玄无欲手里端着一只紫砂小壶,壶嘴冒着袅袅热气,茶香先于人至。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多出的两个人,面色没有半分波动,只微微颔首,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有客在。”

玄无欲径直走到矮几前,将那只紫砂壶放在越九手边。

随即他直起身,目光这才落在裴铮和微生墨身上,唇边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二位是从大衡来的?”

微生墨靠在椅背上,微微仰头打量着玄无欲。

“听闻南疆的月神使者,超凡脱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玄无欲垂眼,淡淡道:“不敢当。倒是墨王殿下之名,在下在大衡使臣口中也常有耳闻。”

微生墨眉梢微挑,似笑非笑:“使者好眼力,竟是第一回见面便认出了本王。”

“殿中的龙涎香虽浅淡,却非南疆之物。”玄无欲不疾不徐地说,“大衡朝能以此香熏衣的贵人不算多,再观阁下气度风姿,猜出来并不难。”

裴铮有些坐不住了。

他从玄无欲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在打量这个人,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忽然微微弯腰凑到他耳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殿里的人都听得见:“阿九,我衣裳湿着难受,你这儿有没有干净衣裳借我一件?”

越九被他这一出弄得措手不及,侧头看了看他,少年郎眉眼间那股委屈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了:“有是有,但不一定合身……”

“能穿就行。”裴铮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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