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398章 登基,我们会替陛下分忧

2118字

三日后,登基大典。

天还没亮,越九就被内侍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被按在铜镜前,任由一群人围着他梳洗打扮。

层层叠叠的冕服一件件往他身上套,玄色为底,上绣日月星辰,十二章纹样在烛光下隐隐生辉。

冕旒垂下的玉珠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越九打了个哈欠,心里却在想:这天还没亮就开始折腾,等仪式走完怕不是要累死。

他不经意间抬眸,瞥见铜镜中自己的面容。

冕旒之下,那双眸子被映衬得格外深邃,眼尾微挑,多了几分矜贵。

越九有些恍惚。

没想到他真的要当一朝天子了。

“陛下,时辰到了。”

越九收回思绪,微微颔首。

殿门洞开,晨光涌了进来。

他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冕旒的玉珠在眼前轻轻晃动。

礼乐声起,庄严肃穆。

从寝殿到太华殿,长长的御道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

越九一步一步走过,两侧的官员依次跪伏,高呼万岁。

声音从近处传到远处,像波浪一样层层扩散开去。

越九面色不变,步履从容。

书鹤年跪在右侧最前方,绛紫色官服笔挺,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徐凌,裴铮,玄无欲……他们每个人都在。

越九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但没有停留。

太华殿前,祭天告祖。

礼官唱和的声音悠长而庄严,越九按照事先演练了无数遍的流程,一一行礼。

焚香、祭酒、宣读即位诏书。

诏书宣读完毕,百官再次跪拜,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声震天动地。

越九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脚下乌压压跪倒一片的文武群臣。

风从远处吹来,将冕旒的玉珠吹得轻轻作响。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越九抬手,示意百官平身。

仪式持续了一个半时辰。

等到最后一项议程结束,越九在百官注视下缓步走下高台。

回到寝殿,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蔫了。

“陛下!”

身边的内侍慌忙上前。

越九摆摆手,“帮朕把这身卸了。”

冕服一层一层褪去,玉珠碰撞的声音渐渐停歇。

越九长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了许多。

他换上一身轻便的玄色常服,瘫坐在软榻上,仰头望着殿顶的彩绘发呆。

门被轻轻叩响。

“进。”

来人是书鹤年,手中捧着一沓奏折。

越九看了一眼那沓奏折,又看了一眼书鹤年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幽幽开口:“朕才刚坐下,一盏茶的工夫都不到,这便要看折子了?”

书鹤年弯了弯唇角,将奏折放在案上:“都是加急的。”

“什么时辰了?”

“午时三刻。陛下若是饿了,臣让人传膳,陛下可以边吃边看。”

越九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书鹤年依旧是那副温润无害的模样。

越九认命地叹了口气,坐直身子,伸手去够奏折。

书鹤年已经将最上面一本递到他手边。

“这本是西北军需的,那边催得急,需陛下御批。

这本是吏部呈上的官员考核,臣已看过,陛下过目即可。这本是……”

他一桩桩一件件说下去,条理分明,简洁扼要。

越九一本本翻看,偶尔问几句,书鹤年便不厌其烦地解释。

等到将这些加急的奏折处理完,越九终于忍不住了。

“书鹤年。”

“臣在。”

“朕问你,这当皇帝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忙?”

书鹤年微微一顿,唇角弧度加深了几分:“回陛下,是。”

“先前的帝王也这样?”

“比陛下还忙些。”书鹤年语气平淡,“每日卯时起身,子时才歇,一年到头只在除夕歇一日。”

越九听得脸都绿了。

这工作量,驴来了都得喊一声大哥。

“……朕能不能禅位?”

书鹤年正色道:“陛下不必忧心,臣等自会为陛下分忧。”

越九哼了一声,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书鹤年他们会为他分忧。

有他们在,他这皇帝当得倒也不算太累。

就是这贼船,上得实在有些冤枉。

用过午膳,越九终于能歇一歇了。

他躺在软榻上,望着殿顶发呆,脑中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登基大典虽然结束了,但接下来还有一连串的事务要处理。

祭祖、封赏、朝会、接见外使……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不过还好。

他可是拿了一手好牌啊。

谁敢觊觎他的位置?

越九想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弧度。

那人白日有这个想法,黄昏时分便可以吃席了。

他身边之人,哪一个不是杀伐决断从不含糊?

可都是些惹不起的主儿。

他们愿意为他出生入死,愿意替他守着这片江山,愿意把世上最好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而他只需要做一件事。

安安稳稳地坐在这张龙椅上。

这也是真的爽。

越九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

“陛下在笑什么?”书鹤年的声音从殿门处传来。

越九偏头看去,书鹤年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御膳房炖的安神汤,陛下喝些,好生歇息。”

越九接过汤碗,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太甜了。”

“臣让他们下次少放些糖。”书鹤年在他身边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陛下今日累着了,先歇息吧。”

越九嗯了一声,将汤喝完,把碗递给书鹤年。

书鹤年接过碗,却没有立刻起身离开。

他就那么坐在越九身边,安静地看着他。

越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么?”

“看陛下。”书鹤年坦然道。

“……有什么好看的?”

“陛下好看。”

越九噎了一下,偏过头去,耳尖却悄悄泛了红。

书鹤年轻笑,伸手将他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越九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书鹤年。”

“臣在。”

“你是不是又想借着伺候陛下的名头做些什么?”

书鹤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臣只是想伺候陛下歇息,陛下想到哪里去了?”

越九盯着他看了两秒,面无表情:“你少来这套。”

书鹤年弯了弯唇角,俯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轻声道:“陛下好好歇息,臣这便退下了。”

说完便起身,端着碗走了。

越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眉心。

啧。

这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褥里,闭上眼睛。

殿内安安静静的,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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