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199章 夜宿墨王府,亲近【二合一】

4172字

话音未落,裴铮便先急了。

“凭什么去你府上?阿九方才说了,谁也不偏向……”

“阿铮。”微生樾按住裴铮手臂,目光沉沉地扫过微生墨,又落在越九身上,“让小九自己决定。”

越九将手中剥好的最后一颗荔枝塞进嘴里,汁水清甜,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才抬起眼。

他看微生墨。

微生墨负手而立,月白锦袍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面上笑意从容。

可他眼底那点幽深的光,骗不了越九。

他在赌。

赌越九方才说了“平等相待”,便不会厚此薄彼。

赌今日三人都在场,越九不好拒绝任何一个。

越九心中暗暗啧了一声。

这人当真是算得精细。

连人心里的那点愧疚和补偿心理,都算进去了。

“好。”越九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今夜去墨王府。”

裴铮眼眶又红了,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说出阻拦的话来。

他方才亲口答应的“不争不闹”,这才过了多久,总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

微生樾眉心微蹙,下颌线绷紧了一瞬,但最终只是沉沉吐出一口气:“早些歇息,别折腾太晚。”

这话是对越九说的,目光却钉在微生墨身上。

微生墨笑着拱手:“六弟放心,阿九在我府上,自然好生招待。”

他特意咬重了“招待”二字,微生樾听得分明,却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马车辘辘驶出将军府。

越九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车厢里点着安息香,淡淡的沉水气息萦绕不散,微生墨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只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目光并不灼热,甚至算得上温和,却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暗流涌动。

越九不是感觉不到。

他只是懒得睁眼。

今日这一场闹下来,他比打一架还累。

既要安抚裴铮的委屈,又要消解微生樾的醋意,还要给微生墨立规矩。

哪一件不是费心费力的事?

偏生这三人,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比一个不好糊弄。

他说“平等相待”,说得理直气壮,可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三个人,三份心意,他怎么还?

还不完的。

越九在心里叹了口气,索性不想了。

车马摇晃间,困意渐浓,他竟真的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马车已停了。

身上盖着一件外袍,月白色的,带着微生墨身上那股清冽的松雪香气。

车厢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越九怔了一瞬,掀开车帘,入目是墨王府后院垂花门的灯火。

微生墨就站在车外三步远的地方,背对着他,正低声吩咐什么。

“……热水备好了,直接抬到东厢房去。他今日累了,别弄那些繁琐的,简单些。”

“是,殿下。”

越九掀帘子下了车,微生墨闻声转头,目光落在他肩头那件外袍上,唇角微弯:“醒了?”

“嗯。”越九将外袍递还,“殿下怎么不叫我?”

“叫了,你没醒。”微生墨接过袍子,随手搭在臂弯,语气淡淡,“看你睡得沉,便没忍心再叫。横竖到了,多睡一会儿也无妨。”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越九注意到,他袖口的褶子,那是长久保持同一个姿势,袖口压在车沿上压出来的。

这人大概在车里陪他坐了很久。

等他快要醒了才下的车。

越九心头微动,却没说什么,只“嗯”了一声,跟着他往里走。

墨王府的东厢房是专门为越九收拾出来的。

微生墨这人看着风流不羁,心思却细得可怕。

这间屋子从布置到陈设,全是按越九的喜好来的。

没有繁复的雕花博古架,没有名贵的瓷器摆件,连帐子都是素净的月白色,只在帐角坠了两枚小小的银铃,风吹过时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

热水已经备好了,浴桶里水汽氤氲,撒了些清雅的药草,是越九惯用的那一种。

“先沐浴,解解乏。”微生墨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我在书房看会儿书,你好了让人来知会一声。”

他说完便要走,姿态端得极正,仿佛今夜邀越九过府,真的只是寻常留宿。

越九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殿下。”

微生墨脚步一顿,侧过脸来。

灯光映着他的半张面容,眉峰修长,眼尾微挑,唇边噙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

那双眼睛里的光,却远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从容。

那目光里有克制。

有隐忍。

有什么别的东西几乎要溢出来。

越九喉间微紧,顿了一瞬,才说:“多谢。”

微生墨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来,那笑意从唇边漫到眼底,“阿九,你不必谢我。你肯来,便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了。”

门轻轻合上。

越九站在浴桶边,手指搭在衣带上,却半晌没有动作。

他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叫住微生墨,其实并没有什么事。

只是那一瞬间,看着那人端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要走,心里忽然有些不忍。

明明是想亲近的,却偏要忍着。

明明是想留下来的,却偏要走。

越九忽然想起自己方才在马车上睡过去时,身上盖着的那件外袍。

微生墨是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他盖了,还是特意从府里带了一件出来?

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微生墨这个人,嘴上尽说些不着调的话,可他的心意,全藏在那些不动声色的细节里。

越九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沉入热水中。

算了,不想了。

洗浴完毕,越九换了身干净的中衣,墨色的,是微生墨提前备好的。

料子柔软服帖,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他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守在外间的小厮立刻迎上来:“公子,殿下在书房,说您好了随时过去。”

越九点点头,跟着小厮穿过抄手游廊,到了书房门口。

小厮识趣地退下了。

门没关严,露出一掌宽的缝隙,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泄出来。

越九抬手正要叩门,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很短,像是什么人刻意压着,只泄出了一丝半点便收了回去。

越九的手停在半空。

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叩了两下。

“进来。”

越九推门进去,微生墨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闲适,神色淡然。

可越九注意到,他面前的书案上,那卷书翻开的那一页,怕是连个标点都没看进去。

因为书底下压着一幅画,露出一角,画上是一截劲瘦的腰肢和一片衣袂翻飞的墨色衣角。

那是他的衣服。

越九没有戳破,只走过去,在书案旁边的圈椅上坐下,继续擦自己的头发。

微生墨放下书,看着他。

越九沐浴之后,整个人都是松软的。

墨色中衣衬得他皮肤愈发白皙,脖颈修长,锁骨处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痕。

他擦头发的动作随性又散漫,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衬着那双清凌凌的眼睛,说不清是冷还是媚。

微生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头发不擦干,回头要头疼的。”他起身,从架子上取了一块干燥的棉帕,走到越九身后,“我来。”

不等越九拒绝,帕子已经覆上了他的头发。

微生墨的动作很轻,指腹隔着帕子揉过他的头皮,力道恰到好处。

越九本来想说不必,可那舒服的感觉从头顶蔓延下来,他到底没出声。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棉帕摩擦发丝的细微声响。

微生墨的手从头顶移到发尾,一缕一缕地擦拭,动作慢得近乎缱绻。

他的指尖偶尔会碰到越九的耳廓,每一次触碰都极轻极快,像是无意,又像是有意。

越九的耳尖慢慢热了起来。

“殿下,差不多了。”

“还湿着。”微生墨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再擦一会儿。”

他说着,手指绕起越九一缕半干的头发,在鼻尖轻嗅。

这个动作略显暧昧。

越九脊背一僵,正要起身,微生墨的另一只手却按上了他的肩。

“阿九。”微生墨俯下身来,唇几乎贴着越九的耳廓,“你说过,可以亲近,但不能越界。”

“那我得先知道……你的界,画在哪里。”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越九半边身子都麻了。

微生墨察觉到他的默许,眼底的暗色更深了几分。

他的手从越九肩上缓缓滑落,指尖沿着脊背的弧度一路向下,在腰侧停住。

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他的掌心贴上了越九的腰。

“殿下。”越九的声音有些紧,带着警告的意味。

“嗯?”微生墨应了一声,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他的拇指隔着衣料,在越九腰侧那道流畅的肌肉线条上慢慢摩挲了一下。

只是一下。

越九整个人都绷紧了,腰腹猛地收紧,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点了一把火。

他猛地转身。

两人面对面。

越九的头发散落在肩侧,墨色的中衣因为方才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胸膛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他的眼尾泛着薄红,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定,可那双眼睛还是清亮的,带着几分恼意。

微生墨看着他的模样,眼底的暗潮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挣开越九的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缓缓俯身。

近一分。

再近一分。

近到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相触,近到越九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阿九,你的界,到底在哪里?”

阿九,你不推开我,我就当你默许了。”

微生墨偏过头,唇瓣轻轻擦过越九的嘴角。

越九瞳孔一缩。

微生墨的另一只手终于不再克制,扣住了越九的后脑,手指插入他半干的发间,将他轻轻按向自己。

然后,实实在在地吻住越九的唇。

微生墨没有急于深入,只是贴着越九的唇,轻轻地辗转。

他微微退开半分,额头抵着越九的额头,呼吸粗重而滚烫。

“阿九,亲你,可算越界么?

可这一次,语气里不再是试探和撩拨,而是一种克制。

越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做了一件自己都没想到的事。

他抬手,揪住了微生墨的衣领,将他拽了下来,然后仰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不是微生墨那种温柔缱绻的厮磨,而是带着几分笨拙。

牙齿磕到了嘴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可微生墨愣了一瞬之后,整个人都压了过来。

他一只手扣住越九的后脑,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从圈椅上半抱半拽地拉了起来,两个人踉跄着撞上了书案。

书案上的东西哗啦啦落了一地,那卷书和底下压着的那幅画都飘到了地上,露出画上完整的人像。

是执剑时的越九,衣袂猎猎,眼神凌厉,剑尖直指前方,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刃。

此刻那柄利刃正被微生墨箍在怀里,唇齿交缠,气息紊乱。

微生墨的吻不再克制,他的舌尖描摹过越九的唇线,趁他喘息时探入,纠缠,掠夺。

越九被吻得几乎喘不上气,后腰抵着书案的边缘,退无可退。

他的手指攥着微生墨的衣领,腿有点软。

几十息后,微生墨终于退开。

两个人都在喘,呼吸粗重而滚烫,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微生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越九的嘴唇红肿水亮,眼尾泛着薄红,墨色的中衣在方才的纠缠中被扯开了大半,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他的头发散落在肩头,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美得惊心动魄。

微生墨的目光顺着越九的锁骨往下,落在那片敞开的衣襟处,手指不受控制地探了过去。

“殿下。”

越九按住了微生墨的手。

微生墨抬起头,对上越九的眼睛。

“今日,”越九的呼吸还不稳,“……到这儿。”

“好,”微生墨松开手,退后半步,将所有的冲动和渴望都压回了眼底,“到这儿。”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不知什么时候落下去的外袍,披在越九肩上,将他敞开的衣襟严严实实地裹住。

“莫着凉了。”

越九拢着袍子,低着头,耳尖发烫。

他方才干了什么?

他主动亲了微生墨。

而且如果不是他按住了那只手,他大概,可能,也许……

不会拒绝接下来的事。

这个认知让越九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微生墨看着他这副又羞又恼,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的模样,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越九的头发。

“好了,不闹你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来,我们来瞧瞧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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