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影卫不小心成为大佬心上人

第246章 两人妥协,裴铮留宿

3212字

越九瞧着剑拔弩张的两人,突然想起来自己先前定的规矩。

他才是主导者啊,他心虚个什么劲儿!

“都不许吵了,再吵,我谁都不见。”

越九那句话一出口,屋里安静了一瞬。

微生樾微微眯了眯眼,目光落在越九脸上,像是在辨认他这话是认真的还是赌气。

裴铮倒是干脆,已经把按在剑柄上的手松开了,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以示诚意。

越九见两人都服了软,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还是端着那副凶巴巴的模样。

他拢了拢自己散开的衣襟,在床沿上坐下,垂着腿。

裴铮的目光落在那白皙的脚踝上,又移回越九脸上,咧嘴一笑。

“阿九。”他从怀里掏出那包点心,油纸还带着体温,“我给你带了荷花酥,你从前最爱吃的那家。”

越九眼睛一亮,拿过纸包打开,拈了一块就吃。

“好吃。”越九含糊地说,嘴角沾了一点糕饼屑。

微生樾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拇指替他揩掉了嘴角的碎屑。

裴铮在旁边看着,嘴又瘪了下去。

他大步走到榻前,坐下,“阿九,我这些日子在军营里可想你了,我每天练箭的时候都在想你,射出去的每一箭都写着你的名字。”

微生樾坐在另一侧,“那你射出去的箭怕是都偏了。”

裴铮噎了一下。

越九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裴铮见越九笑了,心里那点委屈又消了大半。

他蹲下身来,仰着脸看他。

“阿九,你看我,是不是晒黑了?”裴铮指了指自己的脸,“我天天在靶场上站着,日头毒得很,后背都脱了一层皮。”

越九低下头去看他。

裴铮确实晒黑了不少,脸颊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划了一下,已经结痂了。

“这里怎么了?”越九伸手碰了碰那道痂。

裴铮趁机捉住了越九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粗糙宽大,指节分明,虎口处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刀握弓磨出来的。

“不小心蹭的,不疼。”裴铮说,把越九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低下头,嘴唇贴着越九的指尖,轻轻地亲了一下。

微生樾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眼底的神色淡了几分,“表弟,你蹲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起来坐。”

两人对视了一瞬。

裴铮到底还是站了起来,但没有松手,拉着越九的一只手,重新坐回榻上。

于是越九就这样被夹在了中间。

左手被裴铮握着,右手边坐着微生樾,两个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似的把他围在当中。

“你们两个。”越九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威严一些,“不许打架,不许吵架,不许阴阳怪气。”

微生樾和裴铮同时看向他。

“还有,我饿了,要吃饭。”

微生樾弯了弯唇角,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真真切切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越九的发顶:“好,想吃什么?我叫人去备。”

“想吃蟹黄豆腐,还有糖醋鱼,还有……”越九想了想,“还有荷叶粥,要放莲子。”

裴铮在旁边听着,忽然插嘴说:“阿九,你上回说想吃烤羊肉,我在军营里跟一个北境的兄弟学了烤法,改天烤给你吃。”

越九眼睛又亮了,“真的?”

“当然真的,”裴铮挺了挺胸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微生樾已经起身走到门口,低声吩咐青河去准备膳食。

青河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把门带上,这回带得严严实实的。

屋里又安静下来。

越九被两个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又去拿荷花酥。

这回裴铮抢在他前头,拈了一块递到他嘴边,“阿九张嘴。”

越九看了他一眼,张嘴咬了一口。

裴铮就着手指把剩下的半块塞进自己嘴里。

微生樾折返回来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坐回越九身边。

他伸手将越九垂落在脸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廓。

越九耳根又红了。

裴铮看见了,哼了一声,把越九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越九忍无可忍,把手抽了出来,在两人膝盖上各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教训不听话的猫狗。

“我说过了,不许闹。”

微生樾低笑了一声,没再动作。

裴铮也不敢再造次,只是目光还是黏在越九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膳食送来了。

蟹黄豆腐金黄浓稠,糖醋鱼卧在白瓷盘里,浇着琥珀色的酱汁,荷叶粥碧绿清亮,莲子浮在粥面上,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越九坐到桌前,拿起筷子就吃。

微生樾坐在他左手边,不紧不慢地替他剔鱼刺。

一根一根地挑出来,挑得干干净净,才把鱼肉放到越九碗里。

裴铮坐在他右手边,替他舀豆腐,一勺一勺地往他碗里添,生怕他不够吃似的。

越九左右开弓,吃得心满意足,嘴角沾了酱汁也不自知。

微生樾拿起帕子替他擦了擦。

裴铮不甘示弱,舀了一勺荷叶粥吹凉了,递到越九嘴边,“阿九尝尝这个,甜得很。”

越九张嘴喝了,果然甜,莲子煮得软糯,入口即化。

一顿饭吃得还算太平,至少没有打起来。

饭后,青河带着人进来收拾了碗碟,又沏了新茶。

越九吃得有些撑,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满足得很。

微生樾端着茶盏,目光落在越九脸上,神色温和而专注。

裴铮坐不住,在屋里转了两圈,又凑到越九跟前。

“阿九,我这次回来能待三天。”裴铮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三天之后才回营。”

“嗯。”越九应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那我这三天都住在这里好不好?”裴铮试探着问。

越九终于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微生樾。

微生樾端着茶盏的手没动,面上也没什么表情,但越九就是觉得他周身的气压低了几分。

“府里有客房。”越九说。

“我想住你隔壁。”裴铮得寸进尺。

“没有隔壁。”越九说,“我院子里就一间主屋。”

“那我住你屋里,我睡地上也成。”裴铮说得理所当然。

微生樾抬起眼来,不疾不徐地说:“阿铮在军营里待了这些日子,倒是不挑地方了。”

裴铮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但没有接茬,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越九。

越九被他看得没办法,叹了口气,“你睡外间,榻上。”

裴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成!”

微生樾看了越九一眼,没有说话。

越九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他的规矩,他说了算。

傍晚时分,暑气渐退,廊下有了些风。

越九搬了把竹椅坐在石榴树下,手里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裴铮搬了把小杌子坐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吃。

微生樾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时不时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石榴树下那两个人身上。

石榴花红艳艳的,衬着越九那一身月白色的衫子,好看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阿九,给我也吃一口。”裴铮说。

越九挖了一勺递给他,裴铮张嘴接了,嚼了两下,“阿九喂的就是甜。”

越九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天色渐渐暗下来,青河点上了廊下的灯笼。

橘黄色的光晕笼着小小的庭院。

裴铮靠在越九的椅子边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这些日子在军营里确实累狠了,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操练,晚上还要值夜。

此刻靠在越九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了。

越九低头看着裴铮的睡脸。他睡着的时候不像醒着时那样咋咋呼呼,眉眼舒展着。

微生樾来到越九跟前,低声道:“小九,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府了。”

随后,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越九的唇。

越九这回聪明了,搂着微生樾的脖颈吻了吻他的唇,“六哥路上小心。”

得了吻,微生樾面色越发柔和,他又在越九眉心落下一吻。

随后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

裴铮还在睡,呼吸均匀而绵长。

越九伸手推了推他的肩,“惊澜,醒醒,回屋睡。”

裴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越九的脸,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膝上,含混不清地嘟囔:“阿九,别赶我走……”

越九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伸手摸了摸裴铮的头发,指尖穿过那些被日光晒得有些干枯的发丝。

“不走……”

裴铮这才慢慢松了手,“阿九,你真好。”

越九别过脸去,耳根又红了。

他有时候真的拿裴铮没办法。

这个人太直白了,喜欢就说喜欢,想念就说想念,一点遮掩都没有,让人不知该如何招架。

夜深了,越九洗漱过后躺到床上,帐子半垂着。

外间的灯还亮着,裴铮的脚步声轻而缓。

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在门口停了。

“阿九,你睡了么?”裴铮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越九没应。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近了些。

裴铮这少年郎胆大了,竟是爬上了越九的床榻,将他揽入怀里。

“阿九,我好想你……”

越九唇角抽了抽,到底是他自己想,还是别的……

“不许闹!”

越九抓住裴铮不安分的手。

裴铮委屈,“阿九,我如今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如何忍得住?”

……

裴铮殷勤又仔细地拿着帕子擦拭越九的手指,“阿九,你可真好。”

越九觉得自己真的彻彻底底完了,那荒唐的要求,他不仅同意了,还亲自实践了。

哈哈哈……这肯定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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