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不适合受控看!!!重要的事要提醒!!!人物性格超级不讨喜!!!没有追妻火葬场!!!暗黑王朝是这本书的基调!!!已做提醒啦!!!】
宫中灯火未熄,夜色尚未退尽,内廷忽然连发数道急令。
十万火急。
传旨太监几乎是一路小跑,将诏令递出宫门,字句短促,没有余地:
“九州各地,即刻清查重位籍异纹者,名册在前,人随其后,速献入宫,不得有误。”
诏令一出,九州震动。
各地州署内,官员接旨的那一刻,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重位籍,异纹。这两个词叠在一起,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快——”
州牧声音发紧,喉咙发干,“治籍官呢?把人给我叫来!”
治籍官被传唤时,外袍尚未理好,脚步已经乱了。
他接过诏令,只扫了一眼,额角便沁出冷汗。
“不敢耽搁。立刻查。”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印记总府内,夜灯被一盏盏点亮。
治籍官几乎是撞进门的。
“登记印记册!”他声音发急,“全部拿出来!”
总府上下瞬间动了起来,案卷被搬出,木柜被拉开,册页翻动声在空旷的堂中连成一片。
“挨个看,挨个查,所有重位籍——”
他停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带异纹的,一个都不准漏。”
纸页翻飞,烛火摇晃。
治籍官站在案前,手心发汗,却不敢擦。
他很清楚这一次,被找出来的,不是名字,是人。
“大人,查到了。”这一声喊出来。
印记总府内一瞬安静,翻册的手停住,烛火都像是顿了一下。
“查到了?!”治籍官猛地抬头,眼睛发亮,笑出来,“查到了?”
“是。”那名官吏指着案上的册页,“重位籍,异纹记录在册。”
治籍官长出了一口气,像是终于等到救命的东西,声音都发颤了。
“快说?谁家的。”
“副治籍官家。”那人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祁安然公子。”
空气忽然凝住。
治籍官脸上的笑意一滞,随即一步上前,揪住那人的衣领。
“你确定?”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名字、印记,一样不差?”
“千真万确。”官吏被勒得有些喘,“册子上写得清清楚楚。”
治籍官松了手,转而四下看了一眼。
“副治籍官呢?今日怎么没来?”
“大人忘了?”旁人低声提醒,“这两日他被派去处理别的案子了。”
治籍官沉默了一息。
随后,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冷淡。
“来人,直接去绑人。”
没有迟疑,没有多问一句。
夜已深。
祁府内灯火尽灭,院中只余巡夜未散的凉风,廊下风铃轻响,很快又归于寂静。
没有预兆。
府门被人从外推开,木闩断裂的声响极轻,却干脆利落。
数名官兵踏入院中,没有人四下张望,也没有人出声示意,像是早就知道要往哪去。
内室的门被推开时,祁安然还在睡。
他半梦半醒,只觉得空气忽然冷了一截,尚未来得及睁眼,便被一双手从榻上抱起。
动作很快,很稳。是直接将人整个人托住,转身就走。
祁安然下意识动了一下,意识尚未完全回笼,喉间刚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便被人按住了后颈。
“别出声。”声音贴着耳侧,很低。
他被裹进外袍里,视线被遮住,只能感觉到夜风从衣襟缝隙灌入,凉得刺骨。
脚步声不断。
院门、前厅、台阶,一处一处掠过。
马车早已停在府外。
车帘被掀起,他被直接送了进去,动作依旧利索,没有多余停顿。
车厢内漆黑一片。
帘子落下的瞬间,外头的光被彻底隔绝。
车轮转动,马蹄声起。
直到车身驶离府门,祁安然才彻底清醒过来。
而这一路上没有人问他一句话,也没有人给他一个解释。
他只是被带走了,像一条已经写在册子上的名字,终于被取走。
“你们是什么人?”
马车颠簸,车厢狭窄。
“绑我做什么?”祁安然声音压低,却带着逼迫,“你们知道我父亲是谁吗?”
没有回应。
车轮碾过石路,速度不减,马蹄声反而更急。
祁安然盯着对面那道模糊的影子,心一点点沉下去。
“再不停。”他咬紧牙关,“我就跳车。”
车厢里终于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换了个坐姿。
“祁公子,你最好别这样做。”
那人语气平静,“否则,你的父亲,会先你一步死。”
祁安然呼吸一滞,指节不自觉收紧。
“你们是——”他喉咙发紧,“皇宫的人?”
对方没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
“从现在起,祁公子只需记住一件事。乖乖坐好,别出声。”
马车继续向前。
“到了皇宫。”
那人停顿了一下,像是根本不在乎。
“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为什么是你。因为,从你被记在册子上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最后一句落下时,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冷意。
车外夜色浓重,去向已定。
与此同时,九州各地的官道上,连夜启程的马车不止一辆。
重位籍——异纹者,被一一押送,向着同一个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