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60章 那就一起死

3115字

“承宁——”祁安然忽然察觉不对,“你是在发作?”

承宁身子一僵。

“没有……不是。”他声音发紧,否认得很快。

“承宁。”祁安然扶着他肩膀,抬头看他,“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有药可以压制?”他问得很认真。

承宁呼吸很重,额角细汗往下落。“有……”声音有点发抖,“但是……药还没过来。”

祁安然心里一顿,果然有药,皇脉印裂变发作可以压制。

他忽然想起承珩,那个人从来没在自己面前失控过。

是因为药?还是因为——他从来不让自己看到?念头一闪而过。

祁安然低声问:“还要多久?”

承宁没有回答,只是抱着他,呼吸越来越烫。

祁安然的思绪却停在另一个问题上。

既然皇脉印可以用药压制——那凤王印呢?是不是……也可以?

祁安然扶着承宁,心却在往回想。上一次,也是这样。他用自己的印记去压,几乎撑不住,整个人都要被撕开。

“不行……”他低声喃喃。

“承宁,我扶你到床上去。”他咬着牙,把人往里带。

承宁脚步虚浮,呼吸乱得厉害。

祁安然看着那张苍白到发青的脸,心里那点理智慢慢松动,他本来打算等药。

可是——这样子,撑不到。

“算了……”他闭了闭眼,“药还没来,再来一次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决心。

他抬手,轻轻贴上承宁胸口。“别动。”语气柔下来。

心想起码是你,也只能是你。

正当祁安然准备再动印记时——门外脚步急促,宫人匆匆进来,将药端到案上。

“殿下,药到了。”

祁安然看到那碗药,整个人松了一口气。

他扶着承宁坐稳。承宁手指还在发颤,却勉强接过药。

一口一口喝下去药味苦得发涩,等最后一口落下,祁安然才真正安心。

“承宁,好好休息吧。”他替承宁理了理衣袖。,我走了。”语气轻轻的。

“安然。”承宁忽然开口,“我没躲你。”

祁安然一顿,看他。

“嗯,没躲就好。”他轻轻笑了一下,“反正我随时都好见你。”

承宁望着他,眼底却一点一点沉下去。那点温和,像被什么慢慢吞没。

“安然。”他低声说,“我们出宫吧。”

这一句落下,祁安然整个人怔住,“殿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承宁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看着他,很久。然后,慢慢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却收得极紧。

“我知道,我想了很久。”

祁安然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殿下,出了宫……你要去哪里?”

“只要跟你一起。”回答得很快,快得像早就想好了。

祁安然眼神微动,“我也想出去。”他轻声说。

“但我不能。”

他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很稳。

“我不能把你拖进去,外面不是深宫。你从小在这里长大,荣华富贵,本就是你的命。”

承宁忽然笑了一下,“那你呢?”

空气一点点沉下来。

“承宁。”他轻声开口,“我会留在宫里,这一辈子,都不会走。”

承宁的手,骤然收紧。

“一辈子?”他盯着他,眼神深得发冷,“你要一个人?”

祁安然轻轻笑了一下,“有些事,从一开始就定好了。”

这一刻,承宁忽然安静下来。像所有挣扎,一瞬间都停了。

他看着祁安然,很认真,像在看最后一眼。

然后,他低声开口——“我不想争你。”

祁安然一怔。

承宁的手在他掌中微微发颤。

“可它不让我停。”他另一只手指着心口的皇脉印,声音很轻。

却一字一字,压下来,“我也……赢不了承珩。”

——空气骤然一滞。

承宁忽然笑了,那笑很淡,很温柔,像是终于认输。

“那我就——”他看着祁安然。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不让任何人赢。”

下一瞬——

寒光一闪!

刀锋毫不犹豫地刺入祁安然胸口!

“唔——!”

血猛地涌出。

祁安然睁大眼,身体骤然一震。他低头,看着没入自己胸口的匕首。

鲜红一点点浸开。

承宁贴近他,额头几乎抵上他的,呼吸乱,却异常平静。

“这样就好了。”他低声说,“你不用留下,我也不用走。”

血从祁安然唇角溢出,他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殿……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眼泪停在眼角。像压了很久,终于松开。

“谢谢你……”

意识开始散开,光影一点点碎裂。

承宁抱住他,手在发抖,却没有松,反而更紧。

“安然。”

他低声,像哄,像誓。

“这一次,没有人能留下你,也没有人能带走你。”

他说完。

猛地将匕首从祁安然胸口拔出!血瞬间喷溅而出!

溅在他脸上,像开了一朵红花。

承宁闭上眼。

那一瞬,他脸上的表情,终于彻底崩塌,眼泪滑下来。

“我陪你。”他低声说。

刀锋翻转,没有一丝犹豫。

狠狠刺向自己心口——!

“住手!”门被猛地撞开,承肃冲进来,一把打掉匕首。

“你疯了吗?!”他看到祁安然胸前一片血。

整个人僵了一瞬,“五弟……你杀了他?”

承宁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却没有再上前。他站在原地,指尖还在发颤。

目光却越过承肃,落在祁安然身上。

那一瞬——屋内一片混乱。

“别死!”

“太医——!”

“安然——!”

声音一层层压过来。

承宁却忽然笑了一下,很淡。他转身走出门,没有停,也没有再回头。

“祁安然!”承肃扑过去,去探鼻息。

——还有气。

“别死。”他声音发抖。

“谁允许你死在我面前的!”他抱起祁安然。

血染在衣袖上,冲出门去。

“太医!太医!快叫太医——”

宫人们慌乱地聚上来,看到那片血色,全都震住。

裴临闻声而来,“怎么会这样?!”

“安小主被刺了?谁干的?!”他探息,迅速点穴封住几处筋脉,止血!

承肃抱着人往自己屋中冲,“安然……安然……不要睡。”他拍着祁安然的脸,“看着我,看着我啊!”

有人在喊他,声音很远,像隔着水。谁会在意自己呢?

祁安然的意识往下沉,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好累。

终于可以睡觉了。

这一次,不用再撑。他唇角居然浮起一点很淡的笑。

“安然——!”承肃的声音像劈开空气,怒吼着。

“别睡!给我醒着!”他拍着祁安然的脸。“再不给点意识,你是真的要死了!”

怀里的人却越来越软。

“太医呢?!”承肃抬头咆哮,“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屋外脚步纷乱。

承昭跑过来,看到那片血,整个人僵住。

“怎么会这样……”他声音都变了,“刚刚还跟你说话——谁刺的?”

承肃没有回答,眼神冷得可怕。

承昭忽然像想到什么。

“不能让大哥知道。对,不能让大哥知道。”

他抬头看向承肃,“反正他受伤在身。谁都不能告诉他,祁安然被刺。”

承肃低声道:“对。”语气冰冷,“谁也不许说。”

他太清楚,若承珩知道——是承宁刺的,是真的会出事。

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五殿下!”声音撕裂空气。

承肃猛地起身,冲出门。

廊下风声急。

正堂下方——承宁已经躺在那里。

胸前插着那把匕首,从高处坠下,血在石阶间漫开。

承肃站在廊上,整个人僵住。眼睛死死盯着下面,没有一滴泪落下。

“……五弟。”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承昭跑出来,看到那一幕,脸色瞬间惨白。

他冲下阶去,跪在承宁身边。“承宁!”手抖着去探。

“……死了?”承肃低声问,像是在问承昭,又像在问自己。

风掠过廊檐。

承肃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指节发白,不让那点湿意落下。

半晌,他放下手,眼底冷得可怕。

“懦弱的人。”声音很轻。“就该如此结局。”他笑了一下。

“太医来了!”

宫人匆匆把人带进屋中,承肃也来到床侧。

“太医。”他盯着对方,声音低沉。

“祁安然要是死了,”语气冷得没有起伏,“你九族都陪葬。”

太医脸色一白。不敢多言,立刻俯身施针止血。

屋内一片压抑,承肃没有再看,转身离开。

承珩屋内,承肃推门而入。

“大哥。”声音平稳,“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要听吗?”

承珩靠在榻上,目光平静,“说。”

承肃看着他,“好消息,你又少了一个兄弟。”

空气停了一瞬,承珩眼神微动。承肃继续。“坏消息。”他唇角轻勾。

“祁安然最近不能陪你了,他必须日夜在我屋里呆着。”说完,他看着承珩,笑得很轻。

承珩动不了,但眼神却沉下来。

那种——你会后悔的意思,无声,却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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