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03章 他给了你一个逃离的理由

3015字

寝殿外门刚合上,陆灵整个人还没缓过来,脚下都有点发虚。

刚踏出一步——

“啪!”脑袋被重重敲了一下。

“哎哟——!”

她整个人一蹦,捂着头猛地回头。

太监已经凑上来,脸都黑了。

“我的姑奶奶——!”声音压着,却全是火气。

“你可算出来了!你是要吓死谁?!”

他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抬手,“啪”地又敲了一下。

陆灵立刻缩头。

“痛死了!”她压着声音嚷。

“公公!你下手这么重干什么!陛下又没发现我!”

太监气得直哆嗦,差点被她这话气笑。

“没发现?!”他低声咬牙。

“你但凡慢一步现在就不是站着了!”

陆灵捂着脑袋,整个人还带着点后怕,却死不认输。

“那我这不是出来了嘛……”她小声嘀咕,嘴还硬。

心里却已经翻了天,这个死太监……回头非得让承肃好好收拾他一顿,她暗暗咬牙。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

陆灵脸色一白,整个人猛地弯下去,手死死捂着肚子。

“要死要死……真的要死了……”

她声音压都压不住,刚才还能硬撑,现在是彻底绷不住了。

“这糕点……有毒吧……”她咬着牙,额头冷汗直冒。

下一刻,她一把把手里的托盘塞过去。

“给你!”

太监一愣,下意识接住。

“你干什么去——?!”话还没问完。

陆灵已经转身,蹦着往外冲。

“净房啊!!!”她声音都带着崩溃。

“痛死了!!!”

人影一闪,直接飞奔而去,速度快得像要逃命。

——也确实是在逃命。

太监站在原地,手里还端着托盘。整个人僵住,风从廊下吹过。

他慢慢低头,又抬头,看着陆灵消失的方向。

脸上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该摆什么。

“这都什么人啊……”

陆灵一路小跑。

等到终于从净房出来,整个人像是捡回一条命。

她扶着墙,缓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慢慢稳下来。

“活……活过来了……”她低声嘀咕。

刚才那一阵真是要命。

可缓过这一口气,她忽然一愣,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等等……”她站直了些,脑子慢慢转过来。

“我来这儿是干什么来着?”

她眨了眨眼,表情逐渐僵住。

“……找凤主。”

“……拿信物。”

“……回去交给承肃。”

一条一条。

她自己给自己理了一遍,然后整个人沉默了。

她确实见到凤主了,也确实把话带出来了。

可那种“联系上了”的感觉……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反而更沉。

她咽了口气。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

榻上的那一幕。

绑着。

虚着。

还有那一身狼狈。

陆灵的表情慢慢垮下来。

“这要是让承肃知道……他不得当场炸了?”

她甚至都能想象到那画面。

承肃脸色发黑。

下一秒要么闯宫,要么直接掀桌,想到这,她嘴角抽了一下。

“完了……”她捂住额头,语气都带着点无奈。

“他本来就不怎么待见我……”

“这回——”她叹了一口气。

“怕是更讨厌了。”

二皇子府内,书房安静。

承肃坐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本书。已经很久了,却一页未翻。

他自己都说不清在烦什么,不就是个被赐进府的女人。

进门起就没消停过。

闹腾。

惹事。

还敢闯凌霄宫。

简直——疯!

“殿下……”一旁宫人忍不住低声开口。

“是在担心殿妃吗?”

话刚落,承肃的手一顿,脸色直接冷下来。

“我担心她?”

他嗤了一声,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

“那个疯女人死在凌霄宫,我都不会管。”

他说得干脆,书却还握在手里,指节微微发紧。

宫人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提醒。

“殿下……那个……”

承肃不耐地看过去。

“有话就说。”

宫人吞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指了指。

“您的书——”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拿反了……”

宫人的话一落,承肃整个人顿了一下,像被什么点住。

他手里的书还没放下,目光却有一瞬的失焦。

——他到底在想谁。

是祁安然。

还是那个疯女人。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不愿多想。

下一瞬,冷笑了一声。

“我也是疯了。”

他低声说着,语气带着一点自嘲。

“不过是个女人。”

他把书往案上一丢,像是要把什么一并丢开。

“她不过是承珩的棋子罢了。”

书案前重新安静下来,承肃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宫人站在一旁,不敢插话,却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

他跟在承肃身边这么久。

太清楚这种状态,嘴上说的是棋子。

心里想的却不是棋子,反而更像是……在担心。

浴殿水汽弥漫,承珩低着头。指尖稳稳地给他包扎伤口,动作细致。

不像帝王,倒像是习惯了。

祁安然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圈一圈的白布缠上去。血被压住,疼却还在。

“……好神奇。”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真的在想。

承珩没有抬头。

“在想什么?”声音淡淡的,手却没停。

祁安然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你……”他顿了一下。

“经常受伤吗?”

这句话问出来,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承珩的动作微微一顿,下一瞬轻轻笑了。

“如果我说——”

他抬眼看他,目光深得像水。

“一直在受伤,从未停过。”

语气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祁安然一时没接话。

承珩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温热,带着一点湿意,把他拉近了些。

“安然。”声音低下来,贴得很近。

“你有真正看过——”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眼里。

“我的身子吗?”

祁安然整个人一僵,眼神一下子乱了。

“我……”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脸都热了。

“我又不是……变态。”

却偏偏——不敢再看他。

承珩慢慢站起身,指尖落在衣襟,一寸一寸解开。

祁安然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怔住。

“你……”

他刚要开口,话却卡住了。

衣袍滑落,那具身躯显露出来。甚至触目惊心,一道道旧疤,纵横交错。

有的淡了,有的却仍旧深刻,像刻在骨上。身形依旧挺拔,线条冷硬。

可那些伤却让一切显得不再完整。

祁安然的呼吸一滞,眼神彻底变了。是不解,还有一丝说不出的……震。

承珩站在那里。

“你——”他看着祁安然,声音很低。

“有真正看清过我吗。”

祁安然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些伤痕上。

移不开,心口像被什么轻轻压住。

一瞬间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眼底那点情绪,是惊还是……动摇。

祁安然没有说话,目光还停在那些伤痕上。

像是第一次真正去看一个人,他努力回想,自己与承珩的所有交集。

却忽然发现——几乎没有。

自己从未认真看过他,从未留意过他。

那个人一直在那,却从未进入过他的视线。

祁安然的心微微一沉。

深宫之中,那样的地方。

承珩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变成现在这样的,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祁安然没有再问,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缓缓走近,然后伸手抱住了承珩。

承珩微微一顿,也将祁安然抱住,像是早就等这一刻。

水汽弥漫,两人的呼吸交叠在一起。

良久,承珩才开口。

“从我母妃死的那天——”

像是在回忆。

“其实我也死了。”

祁安然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放开。

承珩继续说下去,语气没有波动。

“直到我第一次见到你。”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安然,你的眼睛——”

他停了一瞬,目光深得看不清。

“很像我母妃。”

那一句话落下。

“像我母妃。”却像什么在祁安然心里一下子撞开。

整个人僵住了一瞬。

下一刻脑子却忽然转了起来。

像抓住了什么,又像终于找到一条路。

祁安然盯着那片水汽,目光有些失焦,却越想越清晰。

如果是这样……如果只是因为“像”。

那是不是只要有一个更像的人,承珩的目光就会离开。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再也压不住。

一点一点蔓开,像在黑暗里突然点起的一点火。

祁安然的手心口却不再那么窒,有一瞬的轻,像是看见了出口。

他低下头,掩住眼里的情绪。不能被看出来,不能让承珩察觉。

可那一刻,心里却忍不住生出一点点。

近乎轻快的错觉,仿佛终于有办法离开他。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