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宫门口，祁安然悄悄探出头。先往左看了一眼，又往右看了一眼。
整个宫门外，居然安安静静。连平日总跟在身后的宫人都不见了，更别说瑞安。
祁安然眼睛顿时微微亮了。
“居然没人跟着……”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随后又低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今早还偷偷给孩子取了个小名。
想到这里，祁安然忍不住弯了弯眼。
“小宴宴，我们出去玩。”
他压低声音，像偷偷和肚子里的孩子说悄悄话。
结果话音刚落，旁边侍卫已经一脸复杂地看了过来。
“凤主……您这是……”
“别吵。”他压低声音。
“我现在要出去，要是陛下问起来，你们就说——”
祁安然眼睛转了一下。
“我去找楚妃了。”
说完他竟真的一脚踏出了凌霄宫。
门口侍卫彼此对视了一眼，却谁都没敢拦。
毕竟如今整个宫里都知道，凤主怀着皇嗣。陛下更是宠得厉害，谁敢真去碰他。
而祁安然走出凌霄宫后，心情明显一下好了起来，甚至连脚步都轻快许多。
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远远看见他，纷纷低头跪下。
“参见凤主。”
祁安然一路走过去，衣摆轻轻晃着，心情越来越好。
“嘿嘿……”他忍不住在心里偷偷乐。
“今天就我一个人，谁也不能拦我。”
风吹过长廊，连他脸上的笑意，都显得难得鲜活。
瑞安回到寝殿时，里面却空了。床榻整整齐齐，连人影都不见。
瑞安脚步微微一顿。
下一瞬，他立刻转身走向凌霄宫门口。
果然。
门口侍卫一看见他，神情顿时有些心虚。
“瑞公公……”
瑞安眸色微沉。
“凤主呢？”
侍卫连忙低头。
“凤主方才出去了，还说……”
侍卫明显迟疑了一下。
“若陛下问起来，就说他去找楚妃了。”
瑞安站在那里，低低笑了一声，却莫名让几个侍卫后背一凉。
“又是趁我不在。”
瑞安心里已经能想象出。
祁安然偷偷探头、确认没人后，立刻高高兴兴跑出去的模样。
想到这里，瑞安眼底情绪竟微微柔了些。可那柔意之下，又隐隐透着一点压不住的无奈。
“如今月份越来越大，倒还是一点不让人省心。”他说着，已经迈步走出凌霄宫。
身后侍卫却忽然忍不住问了一句。
“瑞公公，您这是要去找凤主吗？”
瑞安脚步没有停，只是微微抬了下手。
“若陛下问起来，你们就说奴才跟着凤主一起出去了。”
“是，瑞公公。”侍卫立刻低头应下。
宫道长风吹过，瑞安眼底那点情绪终于彻底沉下来。
“祁安然，你如今，是真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
可那语气里，却偏偏没有半点怒意，反而像纵容，又像……早已拿那只偷偷乱跑的小凤凰，没有办法了。
“影月宫……”
祁安然站在宫道口，左右看了半天，终于有些不确定地小声嘀咕。
“应该是在这边吧？”
他记忆里，自己好像也只来过一次。不过好在，绕了几道宫墙后。
那熟悉的宫门，总算还是出现在眼前。
祁安然眼睛顿时亮了。
“果然没走错。”
影月宫门口，几个宫人原本正低头忙着。
一抬眼，却忽然看见凤主就这么一个人走了进来。
众人瞬间愣住。
“凤、凤主？”
下一瞬，宫人们立刻慌忙跪下，还有人急急忙忙往里跑。
“快去通报楚妃娘娘！”
而此时，楚瑶正坐在后花园赏花，手里还拿着一枝刚折下的花枝。
宫人一路小跑冲进来。
“楚妃娘娘！凤主来了！”
楚瑶明显怔了一下。
“凤主？”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凤主怎么会来影月宫？”
可还没等她回神，宫人已经急得不行。
“娘娘，快出去吧！凤主已经进来了！”
楚瑶：“……”
她只能被宫人一路半推半拉地带了出去。
结果刚走到前殿，果然便看见祁安然已经大步走了进来，整个人明显心情极好。
“楚妃！”
祁安然一看见她，立刻开心挥手。
楚瑶看着眼前这位独自跑来影月宫的凤主，眼神已经开始复杂起来。
“凤主……这是何事而来？”
祁安然立刻左右看了一眼，随后压低声音。
“当然是为了陛下的事情啦。”
楚瑶眉头顿时一跳，下意识感觉不妙，她立刻转头。
“你们都退下。”
“是。”宫人们很快低头退尽。
只剩两人慢慢走进后花园，风吹过花枝，四周一下安静下来。
而下一刻，祁安然直接开口。
“楚瑶，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被承珩宠幸过？”
楚瑶脚步猛地一停，她转过头，看向祁安然。
“你不要不说话啊。”祁安然站在花树下，一脸认真地盯着楚瑶。
“你到底睡没睡过承珩？”
楚瑶整个人都快僵住了。
她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直白地问这种事。偏偏问的人，还是凤主。
“凤主……”
楚瑶耳根一下红了，连声音都开始不自然。
“您、您这让我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她别开了眼，结果祁安然却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样。
“完了。”他一脸震惊。
“你这表情……分明就没睡过他！”
楚瑶：“……”
祁安然站在原地无语了半天，整个人明显都开始怀疑人生。
“不是……楚瑶。”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把你送给承珩，不是让你当侍女的啊！你怎么回事？！”
楚瑶被他说得脸更红了。
“凤主！这种事情……哪有您这样直接问！”
可祁安然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承珩居然真的没碰楚瑶。
那自己之前那些努力，岂不是全白费了？！
想到这里，祁安然整个人都开始头疼。
“不是吧……”他低头轻轻扶额。
“承珩到底在想什么……”
楚瑶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满脸崩溃的凤主，眼神已经越来越复杂。
她忽然发现，最不正常的人。好像根本不是陛下，而是眼前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