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72章 朕亲自定期限

2935字

正堂之中,空气紧得发裂。

承珩目光冷沉,却压得人骨节发僵。

“都给我让开。”他停了一息。

“否则——我动了。”怒意已到极点,不再掩。

宫人手脚发软,却无人敢退。

“二哥……”承婉婍小声拉住承肃衣角,“大哥真的生气了。”

承肃侧目,看了她一眼。“来人,把小殿下带走。”声音不容迟疑。

宫人急忙上前,将承婉婍抱离。

承肃向前一步,正面挡在承珩面前。

“大哥,我知道你急。”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但有些事,”他抬眼直视,“不是你的专属。”

承珩盯着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承肃。”他念名字的时候,语调很轻。

“看来,你是不打算再装了。”唇角勾起,眼神却没有半分温度。

“我还在想,我的二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事外。”

他缓慢地向前半步,“原来——”声音压低,“你一直在看。”

承珩抬手,指节贴在额侧,轻轻揉了一下。

像是在忍,又像是在算。下一瞬,那点克制彻底褪去,眼底阴冷翻涌开来,“有意思。”

“看来大哥也忍到极限了吧。”承肃语气依旧平稳。

承珩没有再笑,“嗯。”

下一瞬——拳风已至。

承肃侧身挡住,却被那一下的力量震得后退半步。

正堂地砖震响。

承珩这一拳不是试探,是宣告。

第二拳紧跟而上,快得不给人喘息。承肃抬臂格挡,肘骨发麻,指节几乎失力。

他反手一记直拳逼向承珩肩侧。

承珩身体微偏,近身,压上。掌心扣住承肃手腕,力道一收。

“你挡得住我?”声音低得发冷。

下一瞬,膝击顶上腹部。

承肃闷哼一声,强撑不退。他翻身借力,脚下横扫。

宫人惊退,承肃呼吸重了一拍,承珩却还稳。

承珩眼底怒意未消,却更冷,“还要继续?”

承肃抬手抹去唇角血迹,没有退,“既然动手了,那就打完。”

承珩眼神彻底沉下去。

正堂之中,承珩一拳压下,承肃已被逼至殿柱。衣襟被拎起,脚下离地。

那一拳抬起时,是真往废里去的。力道锁死,杀意成形,宫人脸色惨白。

就在拳锋即将落下——

一道黑影切入,手腕被硬生生扣住,骨节对撞声沉闷。

裴临,只稳稳压住承珩那只手,力道极沉。

承珩眼神一瞬冷到极致。“放开。”声音压低。

裴临不退。

“殿下。”只有两个字,不卑不亢。

下一刻,承命台正堂门前传来一声冷喝。

“够了。”

所有人心脏一紧,宫人齐刷刷跪下。风声仿佛都停了,赢景衡缓步入。

承珩抬眼,只看了一眼。

赢景衡已立在前,目光冷淡。

承珩缓缓收力,扣着承肃衣襟的手松开。杀意未散,却已止。

承肃落地,稳住身形,抬手将衣襟理平,血迹未擦。

两人对视一息。随后,同时跪下。

正堂一片死寂。宫人伏地,连呼吸都压着。

赢景衡开口,“承命台,不是给宫人看戏的。”声音不高,却冷。

宫人们心口一颤。

“退下!今日所见,若有流言,斩!”一个字落下,没有多余解释。

正堂中人齐齐应声,迅速散开,脚步声退远。

承命台重新归于静。

赢景衡转身,步履沉稳。“你们两个。”他没有回头,“跟我来。”

裴临立没有跟上去,他看着那两道背影消失在廊影尽头。

目光沉着。

方才那一拳,若再迟半瞬,承肃此刻便站不住。他缓缓松开手腕,骨节还有余震。

裴临轻轻摇了摇头。

半月之余不在,承命台竟闹出这般事。

他侧目,看向殿柱与裂开的地砖。不必多问,皇脉印的火气,已烧到难以遮掩。

幸而承命台主事人识得轻重。

在四殿下一声喝令、宫人乱作一团之时,便已悄然派人奔往凌霄宫。

若不然——

今日这篓子要捅到何处去,谁也说不准。

裴临收回视线。只转身,步子落得极稳。

此时,屋内祁安然缓缓撑起身子。

胸口的闷痛尚未散尽,腿脚发软。

他刚站直,下一瞬,眼前一黑,膝盖一软。

“砰”地一声,人已跪倒在承昭身侧。

他吸了一口气,额前发丝垂落。手指发凉,却还是伸过去,贴在承昭鼻下。

温热的气息均匀而缓。承昭是真的累了,睡着了。

祁安然怔了一瞬,“睡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慢慢挪动了一下位置,索性坐在承昭身旁。发丝垂肩,狼狈得很。

“外面半天都没动静……”他轻声自语,“他们没事吗?”

脑子里浮过那一瞬的画面:承珩跳窗,承肃拦人。

风声紧得像要割人。

他抿了抿唇,手无意识地落在承昭肩上。

“殿下。”他轻轻唤了一声,承昭毫无反应。

祁安然垂下眼。

“你是没心没肺么……”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情绪,“就这样在我这边睡过去了?”

祁安然看了片刻,伸手替他把衣襟理了理。

指尖触到那人胸口时,心跳平稳。

他忽然松了口气,“傻子。”声音软下来。

祁安然慢慢侧过身,索性也躺下,与承昭并排。

横梁在头顶,木色沉沉。

他仰头看着,呼吸仍带着余痛,身体里的钝痛一阵一阵,却已不像方才那般难熬。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嘴角轻轻弯起。

“二殿下……”他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自己耳边,“现在如何了呢?”

凌霄殿内,殿门合上,气息骤然压低。

承珩与承肃并肩跪下,谁也未看谁。

赢景衡面色冷得近乎发白,他没有立刻开口。

殿中安静得只剩呼吸。

片刻后——

“你们两个怎么斗,朕不会干预。”声音低,却沉得压人。

承珩目光微垂,承肃神色不动。

“非死即伤,胜者为尊。”赢景衡继续道,“这是规矩。”

他说到这里,忽然抬眼,目光直落在二人身上。

“但是今日之事,”声音陡然一紧,“怎么?很体面?”这一句已经带怒。

承肃额角微紧,承珩仍未抬头。

赢景衡向前一步。

“当众动手,在承命台,在宫人面前。”声音越来越高。

“你们以为承命台是什么地方?”他目光锋利。

“市井之地?”

最后四个字落下,殿中空气几乎凝固。

怒气已不再掩饰,赢景衡冷冷扫视二人。

“要斗,回你们的殿去斗。要杀,别给朕丢脸。”

这一句重重落下,赢景衡目光沉沉落下。

“给了你们这么多时间,局面却还是一团乱。”

他缓步下阶,站到两人面前。

“朕当年争位——”他停了一息,“没有拖到这般地步。”

空气骤冷。

承肃指节微紧,承珩眼底一沉。

“凤王籍不是玩物,更不是用来让你们当众撕扯的筹码!”

他俯视二人。

“手段幼稚。”

“气度不足。”

“连遮都不会遮。”

一句比一句重。

“你们的本事,”他冷冷看向承珩,“比朕那时候,差得太多。”

承珩缓缓抬眼,目光不退。“父皇当年之局。”声音低沉,“并非如今之势。”

赢景衡眼神一冷。

承珩继续道:“凤王印已现,却悬而未落。人未离承命台,局却未定。”

他语气平稳,没有辩解。

“儿臣不是拖,是在收。”话落,殿中气压更沉。

赢景衡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

“收?”他缓步绕到承珩侧前。

“争位,从来不是收出来,是逼出来的。”声音压低,却锋利。

“朕当年!不会让凤王印有第二次动摇的机会。”

承珩却未再言。

承肃此时开口,“儿臣失了场面。”语气平稳。

“未能压住局势。”他停了一息,“凤王籍之事,尚未到收口之刻。”

赢景衡目光转向他。

“你们一个说在收,一个说未到时机,却让承命台成了笑话。”

他向后退回阶上。

“等?争位,从来不是等出来的。”

殿中再度死寂,赢景衡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半月。”

两人同时一顿。

“朕再等你们半月,朕要见定局。”他没有再多说一句,却比怒骂更重。

“若仍悬而未落,”他目光冷冷落下,“朕亲自定。”

空气骤然一紧。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压力,赢景衡收回视线,“退下!”

承珩与承肃同时叩首。

殿门再开,两道身影并肩而出,谁也未看谁。

半月,从此刻开始算。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