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布被猛地扯下。
刺目的光线直直撞进眼底,祁安然下意识眯起眼,只觉得一阵眩晕。
还没来得及看清,后颈已经被人一把扣住,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
“唔——唔……”嘴上的束缚还在,他的声音被硬生生堵回喉咙,只剩下破碎的喘息。
等视线终于聚拢,那张脸已经近在咫尺。
承烬!
他笑得毫不掩饰,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兴奋。
“安然,”他低声道,语气亲昵得令人作呕,“我们又见面了。”
祁安然浑身一僵,本能地往后缩,却被死死按住,退无可退。
“上次让你逃走了,”承烬凑得更近,笑意加深,“这一次,我打算速战速决。”
他似乎很享受祁安然的挣扎,那种无声的、徒劳的反抗,让他眼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唤。”话音落下,他一把扯掉了祁安然嘴上的布。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祁安然吼出来,声音发颤,却竭力撑着不让自己示弱。
承烬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疯?”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放心,这才刚开始。”
他收紧了扣在祁安然后颈的手,低声道:“今晚,可没人会来救你。”
“对,我就是疯子。”承烬盯着他,唇角扯出一点冷笑,“都怪你。”
他低声继续,语气贴着人往里钻:“是你先勾引起来的。”
“谁勾引你了?你在胡说什么!”祁安然用尽力气去挣,肩背猛地一震,却被死死按住。
“祁、安、然。”那三个字被他一字一顿地念出来。
寒光一闪。不知何时,他手中已多出一柄匕首,刀锋贴着祁安然的脸侧掠过,“咚”地一声,钉进他耳旁的床柱。
“你再动试试。”承烬的声音里带着近乎兴奋的轻颤。
那一瞬间,冷意贴肤而上。祁安然脑中一片空白,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僵在原地。
“你以为承珩会来救你吗?”承烬俯视着他,语气里满是讥讽,“你不过是他的一个男宠。就算你死在这儿,他也不会心疼半分。”
“我不是男宠!”祁安然猛地吼出声,硬生生冲破那一瞬的僵硬。
“那我就让你变成。”承烬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狠意。
他伸手扯住祁安然的衣襟,用力一撕。
“滚开!”祁安然拼命抵挡,手臂撑在两人之间,却仍被那股压制的力道死死逼住。
“吵死了。”承烬的语气陡然冷下来,“你再吵,下场会和周放一样。”
祁安然猛地抬头,眼神瞬间警觉。
“周放?你把他怎么了?”
“哦?”承烬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偏头看他,“承珩居然没告诉你?”
下一刻,他忽然放声大笑,笑得肆无忌惮。
“他死了啊。”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带血,“被我亲手杀的。”
那一瞬间,祁安然只觉得心口被狠狠凿开。
——死了。
“你……”他的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简直禽兽不如。”
他死死盯着承烬,眼底翻涌的不只是恐惧,还有彻底看清后的厌恶。
“在你们眼里,我们的命就这么低贱吗?!”
那一声嘶喊,不只是为周放,也是为所有被踩在最底层、连活着都要被挑拣的人。
“是啊。”承烬笑着,语气残忍,“你们本来就是低贱的人。”
他俯视着祁安然,眼底满是看戏的兴味。
“能爬到我们的床上,不该千恩万谢吗?”
那句话落下的瞬间,祁安然心里最后一点绷着的东西,彻底断了。
“那你去死!”他嘶吼着爆发出全身的力气,猛地夺过那柄匕首,反手便刺。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了。哪怕同归于尽,也无所谓。
“哼,不自量力。”承烬嗤笑一声,身形一侧,轻而易举地避开了那道杀意凶狠的刀锋。
“怎么?”承烬挡住他的攻势,唇角带笑,语气却冷得发硬,“承珩让你手软了?连刺我的力气都没有?”
“去死——!”祁安然嘶声吼出,声音裂开。他拼尽全身的力气向前送刀,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翻涌,动作带着豁出去的狠。
承烬看着他,笑意在那一瞬彻底褪尽。
“不玩了。”
下一刻,局势骤变。
他出手极快,扣腕、夺刀,一气呵成,不给祁安然任何反应的余地。
寒光落下,匕首直刺掌心。
祁安然愣住了,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直到剧痛猛地炸开,血顺着指缝淌下,滴落在床上。
“啊——!”
失声的呐喊从喉咙里冲出来,心脏狠狠一颤,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
泪水与血一同落下,砸在凌乱的床褥上。
承烬俯视着他,目光冷静而审视。“记住。”他的声音低而稳,“这就是你和我们之间的差距。”
“你比周放幸运。”承烬压住他,声音贴在他耳侧,低得没有起伏,“至少,我是在把他用完之后才杀的。”
他顿了顿,语气反而更平静了。
“至于你——我没打算杀,我只是想让你乖一点。”
那句话轻得像命令。“这样,我们才能乖乖地,走到下一步。”
祁安然浑身发冷,被压制得喘不上气。
“你……”他的声音断裂得不成句,“你……会不得……好死。”
“你真的很嘴硬。”承烬低声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话音未落,他猛地俯身,直接吻了下去。
祁安然只觉得呼吸被瞬间夺走,唇被强行压开,胸腔猛地一紧,空气被彻底挤空。他下意识挣动,却被死死按住,连躲开的余地都没有。
掌心的匕首还插着。
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本该最清晰,可此刻,却被这一刻的侵占彻底盖了过去。
唇角被咬破,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看你这么痛……”承烬贴着他,声音低而冷,“不如更清醒一点。”
下一瞬,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匕首。
“嗯——”祁安然闷哼出声,身体猛地一颤。
剧痛骤然炸开,冷汗瞬间涌出,视线发黑,意识被抽空。
“你敢咬舌自尽,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承烬冷声威胁。
祁安然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这深宫里,残忍得连死,都是不被允许的。
“舌头倒是挺柔软的”承烬说着。
“变……态……”他断断续续地骂出声,声音发颤,却还是死死咒骂着眼前的男人。
暗处。
“梅大人,我们要动手吗?”暗卫压低声音,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殿内,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紧张。
“再等等。”小梅的声音冷而稳,没有半点犹豫。
“可若再等下去,”暗卫咽了口气,“属下怕大殿下怪罪。”
小梅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极冷。
“他若再碰一下,”她语气平静得近乎漠然,“我会让三皇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