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然刚踏出寝殿。
外面的宫人们瞬间脸色大变，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凤主！”
“凤主您怎么出来了！”
“快！快扶凤主回去！”
一群宫人顿时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慌得不行。
“凤主，您不能受风啊。”
“凤主，还是回寝殿吧。”
“是啊凤主，外面风大。”
祁安然直接被围在中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等，你们这是做什么？”
宫人们却没人回答，一个个低着头，只顾着劝。
“凤主，回去吧。”
“凤主，小殿下还在等您呢。”
“凤主......”
祁安然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平日里这些宫人哪会这样，如今却像商量好了一般，拼命拦着自己。
“到底怎么了？”祁安然皱起眉
与此同时，凌霄宫宫门外，承昭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滚开！”
他一步踏出，直接朝宫门内闯去，守卫们根本不敢阻拦。
可下一瞬，一道身影已经挡在他面前，承昭眼神一沉。
“让开！”
瑞安微微一笑。
“奴才奉命守着凌霄宫，今日谁也不能进去。”
“凭你？”承昭冷笑一声。
身形骤然向前，可就在出手的瞬间，瑞安竟同时动了。
砰！
两人交手一招。
承昭脚步微顿，眼底瞬间闪过震惊。
“你的武功？”
瑞安稳稳站在原地，衣摆未曾乱上一分，依旧是那副恭敬模样。
“让四殿下见笑了。”
承昭死死盯着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一个太监。
一个凌霄宫总管。
竟有这样深厚的身手？
“你到底是谁？”承昭声音彻底冷下来。
瑞安闻言笑了笑，缓缓收回手。
“奴才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瑞安抬起眼，目光第一次带上锋芒。
“凤主正在休息，谁也不能打扰。”
承昭眼神越来越沉。
“好，很好，看来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瑞安却只是轻轻笑着。
“毕竟，奴才是凤主专属公公。”
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悠长钟声。
咚——
咚——
咚——
钟声回荡在整个皇宫，所有人动作都微微一顿。
瑞安抬起头，望向承耀殿方向。
下朝了，意味着陛下很快便会回来。想到这里，瑞安眼底终于缓缓松了一分。
快了，只要再拖一会儿。只要陛下回来，一切便结束了。
而另一边。
承昭听见钟声的瞬间，脸色却猛地变了。
下朝了！承珩要回来了！
这一刻，承昭心头的不安瞬间攀升到极点。
若承珩回来，自己便再没有机会见到祁安然，更没有机会知道承肃的情况。
想到这里，承昭猛地抬头。看向凌霄宫深处，眼底满是焦躁。
不行！
必须现在见到祁安然，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寝殿外，悠长的钟声仍在皇宫上空回荡。
祁安然站在长廊间，看着面前围成一圈的宫人，眉头越皱越紧。一个个神色慌张，说话支支吾吾。
终于，祁安然忍不住了。
“都给我退下！”声音骤然冷下来。
四周宫人吓得一哆嗦，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凤主息怒！”
祁安然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都开始疼了。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不过是出来走走，至于这样拦着我吗？”
无人敢回答，一个个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祁安然说完，转身便朝前走去。
宫人们瞬间脸色惨白，却没一个人敢再上前阻拦。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长廊尽头。
片刻后，跪在地上的小宫女终于哭丧着脸抬起头。
“完了......”
旁边的人同样面如死灰。
“凤主走了......”
“瑞公公会不会打死我们？”
“我刚刚已经很努力拦了......”
“我也是啊......”
“谁拦得住凤主啊......”
“死定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只觉得天都快塌了。
长廊尽头，一道熟悉身影骤然映入眼帘，祁安然脚步猛地一顿。
“四殿下？”他愣住了。
承昭？他怎么会在凌霄宫前？
与此同时，宫门外的承昭也看见了他。
眼底瞬间一亮，而挡在中间的瑞安脸色却变了。他一回头，正好对上祁安然疑惑的目光。
心头顿时一沉，糟了，凤主还是出来了。
承昭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冲着他大喊。
“安然！承肃是不是死了？！”
这一声落下，祁安然直接愣在原地，“谁？谁要死了？”
承昭死死盯着他。
“承肃！承珩要杀他！”
祁安然瞳孔微微一缩，脚步下意识朝前走去，“你说什么？”
瑞安立刻横移一步，挡在祁安然面前。
“凤主，回去！”
声音已经带上警告，可祁安然根本没听进去。目光越过瑞安，落在承昭身上。
“小瑞瑞。”祁安然声音冷了下来，“让开！”
瑞安站在原地没动，手却不自觉攥紧。
“凤主，不要过去。”
承昭见状更加确定有问题，情绪瞬间炸开。
“祁安然，你还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承肃闯城！大哥亲自登城射箭！他现在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每一句话落下，祁安然脸色便白上一分。
而瑞安心里也越来越沉，最坏的情况，终究还是发生了。
“承昭，谁允许你过来？！”一道冰冷声音骤然响起，所有人心头一震。
承昭身体微僵，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承珩一身龙袍缓步而来，眉眼冷冽，周围宫人瞬间跪倒一片。
“参见陛下——”
承珩却连看都没看，目光径直落在承昭身上。
“拿下！”
话音刚落，数名侍卫瞬间上前，将承昭团团围住。
承昭死死咬牙，猛地转过身。
“大哥！你把二哥怎么了！杀了吗？！”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承珩闻言却冷笑了一声，那笑意里尽是嘲讽。
“朕是闲的吗？杀他？”
承昭一怔，承珩已经走近。
“你若这么想见他，正好。”承珩语气平静。
“现在就可以去陪他了，押入天牢。”
侍卫立刻上前。
“是！”
承昭脸色骤变。
“承珩，你疯了！放开我！”
可侍卫根本不敢迟疑，直接将人扣住。
与此同时，瑞安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承珩面前。
“陛下，奴才办事不利。”
瑞安低着头，声音沉稳，没有任何辩解。
承珩脚步微顿，目光落在他身上。却只是一瞬，随后便径直越过，连一句责备都没有。
瑞安心头微沉，却依旧跪在原地。
而另一边，祁安然站在长廊下，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承昭。
天牢。
承肃。
这些字眼不断在脑海里交织，他还来不及理清。
承珩一步一步走到祁安然面前。
目光落在那张有些发白的脸上，眼底的冷意瞬间散去。
“安然。”承珩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
“你怎么出来了？”
祁安然垂下眼，避开了承珩的视线。
“我......只是想出来散散心。”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承珩静静看着他。片刻后，缓缓开口。
“你听见什么了？”
祁安然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抬起头，露出一个和平时无异的笑容。
“没什么，我累了，先回去吧。”
他说得自然，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承珩却没有动，只是低头看着他。
“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吗？”
说着指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目光一点一点落进那双眼睛里。
祁安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却依旧弯着眼。
“夫君，你想让我听到什么呢？”
承珩忽然笑了。
“你不好奇吗？”
祁安然迎上他的目光。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四殿下会在这里，夫君会告诉我吗？”
承珩闻言失笑，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啊，朕想想，可能是闲的。”
远处被侍卫按着的承昭：“......”
祁安然：“......”
承珩却像没看见一般，神色依旧从容。
祁安然忽然有些头疼，不想再继续问下去了。
“夫君，让瑞安起来吧，让他送我回寝殿。”
承珩闻言低头看着他，眼底尽是纵容。
“好，安然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完，这才回过头，目光落到还跪在地上的瑞安身上。
“瑞安，起来，送凤主回寝殿。”
“是。”瑞安低头领命，缓缓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