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82章 从母妃那句话开始失控

2188字

夜晚,承珩仍在府中书案前,暗卫跪在下首,低声回禀。

“殿下,澜昭殿那边一切如常。”

承珩垂眸翻着案上折子。

“这女人比我想象中还有手段。”他语气平淡,“果然好用。”

暗卫顿了顿,“殿下,安小主那边是否需要……”

承珩抬眼。

“不必。”他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现在他有多开心,风险就越低。”

他的神情看不出情绪。

暗卫再度开口。

“殿下,您让查岚州的花,这是画像。”他双手呈上。

承珩接过,画纸展开。

一枝花,线条柔软,花瓣层叠。承珩目光落在那花上。

许久。

“果然是家乡的花。”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承珩合上画像,“退下吧。”

“是。”暗卫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书房再次归于寂静,承珩独自坐在灯下,手指停在那张画像之上。

澜昭殿内,几名太医围在榻前低声商议,银针、脉枕、药匣摊开一片。

殿中烛火被夜风压得细细晃动,影子在墙上摇曳。

承肃立在一旁,袖中手指紧握。

“回殿下,”为首的太医收回手,神色斟酌,“万贵妃近来神志不宁,时有心神失守之象。脉象浮躁,似痰火上扰,心魄受损。”

“说清楚些。”承肃声音低沉。

太医收针起身,垂首道:“多思多虑,久积成疾。须静养,不可再受刺激。殿下……近来需多陪陪娘娘。”

承肃神色凝重,听完只点了点头。

“退下吧。”他道。

太医应声退后。

承肃抬眼,看向殿内侍立的宫人,“都退下。”

宫人一愣,“殿下——”

“本殿说,退下。”声音不高,却压得人不敢迟疑。

宫人连同太医一并躬身退至殿外,殿门缓缓合上。

殿内,只剩母子二人。

榻上,万贵妃半倚着锦枕,脸色比往日淡了三分。

她抬眼,唇色发白。“肃儿,本宫心口疼。”

那一声轻得像是被风割断。

承肃心中一沉,走近榻前,坐下。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母妃,您向来身体安康,为何忽然如此?可是宫中有人扰了您清静?”

万贵妃望着殿顶的雕梁,目光幽远。良久,她缓缓开口:“肃儿,当年我杀了承珩的母妃。”

承肃猛地站起衣袍翻动,发出一声急促的响。

“母妃!”他压低声音,“话不可乱讲。”

万贵妃神情却异常平静。她闭上眼,似在回忆,却不愿意多说。

承肃呼吸沉重,“父皇……知道?”

“知道。”万贵妃轻声道,“是他压下去的,宫中无人敢提。自那以后,本宫去佛堂礼佛,不是求福,是求她原谅。”

她睁开眼,眼底竟浮出几分湿意,“这些年,本宫梦里常见她。”

承肃喉结微动,目光晦暗难辨,“承珩知道吗?”

万贵妃望着他,停了一息。

“他不知道。”语气平稳。可她袖中手指,却微微发颤。

殿外风声骤起,檐角铜铃叮然一响。

承肃垂下眼。

“母妃,这件事——这个真相,”他轻声道,“倒真是让我亏欠了承珩。”

他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殿门紧闭的方向,像在看一条早已铺好的路。

“可仔细想想,”他声音平稳,“这是你们上一辈的恩怨,不是吗?”语气不重,却冷。

万贵妃一怔,“肃儿,你——”

承肃回头,眼神里已没有方才的震动。那一点动摇,像被他亲手掐灭。

“原本我觉得,帝王之位,可有可无。”他说得很慢,“生在皇脉之中,不过顺势而行。”

他走近一步,俯身替万贵妃掖好锦被。动作温和,语调却更冷。

“但现在不一样了,母妃的秘密,不能见光。承珩若有一日知道——”

他顿住,眸光暗沉。

“那就太迟了。”

万贵妃望着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不再是那个会为她担忧的儿子。

而是一个开始计算后果的人。

承肃直起身。

“我会守住这个秘密。”他说,“也会守住我该守的人。”

烛火映着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包括安然。”

殿内风声掠过,万贵妃忽然觉得心口更疼了。

夜色压在承命台上。

石阶冷白,灯盏沿廊一盏盏亮着,光却照不进人心里。

承肃踏入正堂时,脚步比往日慢了半分。

宫人见他,齐齐跪安。

祁安然陪着承婉婍,小团子正伏在案上摆着木棋,抬头瞥他一眼。

“二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臭?”

承肃没有笑。

“六妹,二哥要同安然说话,你去别处玩一会儿。”语气不重,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承婉婍撇了撇嘴,终究没闹。宫人领着她离开,堂中只剩两人。

祁安然抬眸看他,“殿下,怎么了?”

承肃看着他片刻,“安然,我们走走。”

“好。”他应得平静。

两人并肩而出。

承命台中层的廊道曲折,夜风从四面穿来。

远处禁场高台在月色下沉默,像一双看不见的眼。

廊下风冷,灯影一盏盏拖长两人的影子。

“殿下,自从回来,就心事重重。”祁安然轻声道。

承肃停下脚步,“安然,你信我吗?”

夜色里,他的目光比往常更沉。

祁安然看着他,唇角却是平静的。

“其实,我一直觉得大殿下说的不错,我们该尽快结束这场局。”

承肃眸光微变。

祁安然继续道:“今日多谢殿下带我去看岚州的花。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不必再困在承命台。”

他抬手,指尖轻轻落在承肃脸侧,那一下很轻。

“以后我们也会相伴左右,不是吗?”

承肃的呼吸一滞。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忽然明白这份平静背后的答案。

“你可想好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祁安然点头,“与其在这里反复试探,不如换个地方。我独自一人,殿下也不必再为我担忧。至少,不会有人逼我。”

那句“不会逼我”像细针。

承肃听得清清楚楚。

他猛地将人拉进怀中。

“安然。”怀抱收紧,是下定决心后的占有。

“我不会让你独自一人,我答应你。”

祁安然的脸埋在他肩侧,看不见神情。

夜风吹过承命台承肃已经知道答案。

而祁安然,也知道——他给出的答案,会把所有人推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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