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68章 把人摆上台面

2254字

沈寂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一笑。

那笑意很浅,却让人无端地心口一紧。

“还有一样东西,”她语气温和,“我居然忘记告诉你们了。”

三人同时抬眼。

沈寂言缓缓踱步,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最终停住。

“裂变中的皇脉印,”她顿了顿,“只要靠近真正的凤王籍。”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

“身体会发热。”

“心脉会错乱。”

“印记会自行回应。”

她抬眸,看着他们,唇角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不是你们想不想的问题,是控制不了。”沈寂言淡淡应了一声。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她语气温和,却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后面的路,”她转身,“你们自求多福吧。”

话音落下,她已抬步离去。殿门合上,脚步声渐远。

只留下三人立在原地。

一瞬间,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被抽空。

她这是真的要把他们,一并送到皇子们那边?

殿外,廊下风声低回。

赢景衡立在阶前,看见沈寂言出来,转身问道:“凤主,如何?谁是凤王籍。”

沈寂言停下脚步,她侧过头,看向赢景衡,神情依旧温和。

“陛下。”她轻声问,“您是真正在意凤王籍,还是在意您的皇子们?”

赢景衡微微一顿。

“有何不同?”他语气平静。

沈寂言笑了。

“若只是凤王籍,”她语调从容,“我现在就可以告诉您答案。”

她抬眸,与赢景衡对视。

“可若是皇子们。”她停了一瞬。

“那这个答案,就该由他们自己去找。”

沈寂言的声音却很清晰。

“未来的帝王,”她缓缓道,“若连凤王籍都需要旁人替他找出来,”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未免太可笑了。”

这句话落下时,没有锋芒外露。

“陛下。”沈寂言语气依旧温和。

“当年,不也是这样走过来的吗。”

赢景衡没有打断。

“王朝需要的帝王,从来不是靠血缘继承。”她缓缓说道,“只要身在皇脉之中,便都有资格,去争那个位置。”

赢景衡看着她,忽然笑了一声。

“凤主的目光,”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一向如此渗透。”

沈寂言只是轻轻颔首。

“陛下。”她抬眸,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该准备了,将所有皇子集中在一个地方。”

她顿了顿,说上一句。

“这三个人,入场吧。”话落,局已定。

不知从何时起,承珩已经等在了凌霄宫外。

他是临时得的消息。

——祁安然,被带来了这里。

殿外,父皇与凤主正在交谈。他们在谈什么,承珩并不关心。

他只想见那个人。

那时暗卫低声回禀的时候,语气很快,却压得极低。

“殿下,安小主……受伤了。”

那一瞬间,承珩的神情几乎没有变化。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猛地一沉。

受伤?

这个念头像是突兀地闯进来,让他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会受伤。

他只是被带来查验印记而已,怎么会……受伤?

承珩站在原地,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疑惑之后,是一丝来得极快、却被他强行压下的慌乱。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等众人散去,他才缓步靠近。

承珩的神情依旧冷静,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不多时,他看到祁安然他们被宫人们带出凌霄宫。

可他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祁安然身上。

而他祁安然在陆微青身侧。

又是这个女人。

承珩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她什么时候,才能离他的安然远一点。

“大殿下。”宫人匆匆上前,恭敬行礼。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承珩开口,语气平静。

宫人微微一滞,低头回道:“回殿下,陛下已有安排,小人暂时……无法告知。”

承珩看着前方,没有立刻说话。

“连我,”他淡淡开口,“也不能知道吗?”

宫人心头一紧,连忙俯身。

“请大殿下恕罪。”

承珩没有再追问。

只是那一瞬间,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然而在另一个方向,承宁也停下了脚步。

他同样得到了消息。

——祁安然,受伤了。

原本已经迈出的那一步,却在看见前方那道身影时,生生止住。

承珩。

他站在那里,像一道天然的屏障。

承宁没有再往前。

他太清楚了,清楚承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清楚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承宁站在暗影里,指尖缓缓收紧,目光落在远处,却没有再看向安然的方向。

“你为什么……”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总是抢先一步。”

话落,风声掠过,承宁没有再动。

三人被引离凌霄宫,踏入一处只供内廷启用的静道。

前方豁然开阔。

——承命台。

黑石垒就,圆而内敛,层层向心。

这里不像居所,也不像刑地,只保留了一种明确的意味——用来承受判断的地方。

内侍止步,“此处,便是承命台。”

三人被引入台下内环。

石壁环绕,空间收紧,三间居所沿弧形分列,彼此不远,却各自独立。

内侍抬手,分配迅速而冷静。

“祁安然,居中。”

“陆微青,东侧。”

“程野,西侧。”

门一一开启,又在身后合上。

他随即说了一句,“自今日起,三位原有贴身侍从,全部撤出承命台。”

数名内廷侍女无声上前,立于各门之前,低首垂手。

“由内廷另派人手照料。”他略一停顿,像是在确认每个人都听清了。

“承命台内,行动不设禁。但在凤王籍裁定前,不得出承命台。”

话音落下,命令已毕。

内侍随即抬手,语气转入事务。

“两位小主,太医先为你们处理伤口。”

随行太医应声上前,将两人引入内室。

片刻之后,又有内廷侍从捧着衣物而来,步履安静而规整。

流程清楚,没有多余停顿。

承命台内的一切,已经开始按既定的方式运转。

“陛下有令。”内侍语气平稳,“你们之中,必定会有一位是凤王籍。”

他抬了抬手。

“因此,自今日起,着凤王籍服。”

托盘上的衣物展开。

白底映金,凤纹在衣襟上清晰可见,却未曾展翼。在承命台冷硬的石色之间,这身衣服亮得几乎刺目。

无需多言,这是给皇子看的。赢景衡已经,把人摆在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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