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419章 你自由了

2500字

“你过来。”承珩忽然开口,还没等祁安然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一把拽了起来。

祁安然踉跄几步,被带到案前。

承珩打开一处暗格,从里面拿出一把匕首。

“啪——”

匕首被扔到桌面上,祁安然身体微微一僵。

承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推到案前。

“拿起来。”

祁安然怔住了。

“什么?”

“拿起来!”

承珩又重复了一遍。

祁安然缓缓低头,那把匕首就静静躺在那里。冰冷,锋利。

祁安然又回头看着他。

承珩却只是冷冷看着他。

“杀了朕,你就自由了。”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祁安然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目光再次落到匕首上,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杀了他!那个声音忽然从心底冒出来。

杀了他,只要他死了,一切都会结束。

最终,祁安然还是将它拿了起来。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你杀了我,我就放你自由。”

承珩怒喝着。

祁安然握着匕首,手却止不住地发抖。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承珩身上。

真的可以吗?真的只要杀了他。这一切就结束了吗?

“你杀我啊!”承珩终于失控地怒吼。

“承珩!你以为我不敢吗?!”

祁安然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在心里杀了你千百遍了!你早该死了!早就该死得彻彻底底!”

祁安然死死握着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来啊!”承珩怒喝。

“不是恨我吗?动手!”

祁安然浑身都在发抖。

恨吗?

恨。怎么会不恨!!!

祁安然笑了,那笑容凄凉得让人心惊。

“承珩,你去死吧!”

祁安然猛地举起匕首,整个人朝承珩冲了过去。

承珩瞳孔骤缩。

下一瞬,祁安然手腕骤然一转,锋利的刀尖狠狠朝自己心口刺去!

“安然!!!”

承珩脸色瞬间惨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鲜血飞溅,祁安然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跌进承珩怀里,匕首脱手落地。

“当——”

清脆的声音响彻偏殿。

祁安然靠在承珩胸前,鲜血一点一点染红衣襟。

承珩抱着他,双手抖得厉害。

“安然......你......”

祁安然缓缓抬起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承珩,忽然觉得很累,真的太累了。

“受......够了......结......束吧......”

“太医!!!”

承珩抱着祁安然冲出偏殿,声音撕裂。

“传太医!!!”

鲜血顺着祁安然的衣袍不断滴落,一路染红地面。

宫人们被眼前这一幕彻底吓傻了。

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在偏殿里的两人,转眼竟变成这样。

“快!”

“快去太医院!”

“通知薛太医!”

宫人们顿时乱成一团。

承珩什么都听不见,他的眼里只有怀里的人。

“为什么......”

承珩声音发颤,手死死按住伤口,可鲜血还是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来。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只是想逼祁安然低头。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要死......”

承珩低声说着,是在哀求,又是在命令。

祁安然双眼微阖,脸色苍白得可怕。

承珩从未见过他这样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安然!”

承珩猛地喊了一声,可怀里的人没有回应。

承珩心脏狠狠一缩。

第一次生出一种近乎窒息的恐慌,他甚至开始反胃头晕,眼前一阵阵发黑。

祁安然要死了,这个念头疯狂冲击着他的理智。

承珩立刻抬手封住祁安然几处大穴,可没有用,鲜血依旧不停涌出。

“为什么没用......”承珩声音沙哑。

“为什么没用!”

他从未如此无助过,可如今,他什么办法都没有。

“求你......”

承珩抱紧怀里的人,眼眶猩红。

“不要死......安然......求你......”

承珩跌跌撞撞冲进寝殿,宫人们急忙上前。

“陛下,让奴才来!”

承珩低头看着怀中的祁安然,双手竟控制不住地发抖,抖得抱不稳。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继续抱着他了。

宫人们小心翼翼将祁安然接过去。

放到床榻上。

承珩站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指尖全是血,衣袍全是血,眼前也是一片血色。

他怔怔看着床上的人,耳边一片嗡鸣。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安然死了,自己怎么办,怎么办?

彼岸花铺满两侧,红得像火,又像血。

祁安然缓缓走在花海之中。

微风吹过,大片彼岸花轻轻摇曳,美得不似人间。

“好美......”祁安然轻声说着,目光里满是恍惚。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人似乎也愣住了。

“安然?你怎么会来这里?”

祁安然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承宁......”

那人快步走过来,神色明显变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

承宁伸手推了推他。

“回去?”

祁安然愣愣地看着他,下一刻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不要......我不要回去......”

祁安然一把抱住承宁,像是终于找到依靠一般,哭得浑身发抖。

“承宁......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承宁身体一僵,终究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要留在这里。”

祁安然死死抱着他,哭得越来越厉害。

“我真的不要回去了......我好累......”

祁安然将脸埋在承宁肩头,哭得像个孩子。

那些委屈,那些恐惧,那些压抑,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寝殿内乱成一团。

“快!止血!”

“药呢!”

“凤主撑住啊!”

几名太医围在床榻前,每个人额头都布满冷汗。

“薛太医......”一名太医声音发颤。

“这样下去不行啊......”

薛太医脸色苍白,手也在抖。

“老夫知道......可是伤在心口附近......再这样下去......”

后面的话,谁也不敢说出口。

寝殿里只剩下太医们慌乱的脚步声,还有药箱不断被翻开的声音。

床榻上,祁安然安静地躺着,脸色已经没有半分血色,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不远处,承珩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他的身上还沾着大片血迹,双手也是。那双眼睛只是死死盯着床榻,盯着祁安然。

没有移开过半分,没有人敢靠近他,也没有人敢说话。

整个寝殿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瑞安快步走进来。可刚踏进寝殿,他的脚步便停住了。

瑞安心头猛地一沉,目光越过众人。

落在床榻上,当看见那大片血迹时,脸色瞬间变了。

回来的路上,他看到一帮太医往凌霄宫赶,就已经知道出事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承珩依旧站在那里。

像一尊失去生机的雕像,连瑞安进来,都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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