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26章 你退下他留下

2376字

承珩目光重新落在承肃身上。

那一刻,殿中气氛已不再只是情绪的对峙,而是彻底回归权力的冷锋。

“承肃,今日之事。”

他语气平淡,“朕不与你计较。”

像是在施舍,承肃的神情未动。承珩却继续说道。

“但你的婚事。”他目光沉下,“请你记住。”

是警告。

“若不是看在凤主的面子上。”

承珩轻轻一笑,“朕今日,便可治你死罪。”

这句话落下时。承肃的指节微微收紧,他似乎还想开口。

可就在那一瞬,祁安然看向他,极轻地摇了摇头。却像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一并按回了喉间。

承肃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终究没有再争。

“那真是谢陛下恩情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敬意。

承珩唇角微动,笑意却不达眼底。

“二殿下这口气。”他语气慢了下来,“是不服?”

又轻轻说上一句,“你的母妃,这些日子,过得还算安稳吧。”话音不重,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威压。

承肃的眼底骤然一沉,牙关几乎咬紧。

“不劳陛下费心。”

他一字一顿,像每个字都在与怒意对抗。

“既然如此,退下吧,朕与凤主,还有私事要谈。”

这句话是逐客令,没有余地。

祁安然仍被他揽在怀中,那姿态亲近得过分,却更像一种无声的宣示。

但是祁安然的眼睛却不安分,一遍遍瞟向承肃,分明在说。

快走,走啊。趁承珩还未改口,趁这一刻还算“宽赦”。

承肃站在原地,沉默,压抑,不甘。

祁安然终于忍不住开口。

“二殿下……”

声音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急意,“请回吧。”

承肃的手在袖中缓缓收紧,他看向祁安然。那一眼太深,深得几乎要把人拖进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里。

可下一刻,他已将一切压回。

“臣弟……告退。”

语气低得近乎冷硬,再无半分温度。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出凌霄宫。却仿佛在无声地承受某种无法言说的败局。

殿门缓缓合上,空气重新安静。

只剩承珩的呼吸,与祁安然愈发清晰的心跳声。

承珩没有放手,反而将人又往怀里压了一寸。

“安然。”

他的声音低得像贴在骨头上,“现在,终于肯静下来听朕说话了?”

祁安然强迫自己稳住。

“陛下……我会听。”

停了一瞬,“请您放开我。”

承珩轻笑,反而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愉悦。

“往后我们是夫妻,夫君抱着,都不行?”

这句话落下时,他指尖缓缓摩挲过祁安然的后颈。

祁安然身子明显僵了一瞬,却仍稳着语气。

“陛下曾答应我……给我时间,我们尚未大婚。”

承珩看着他,目光像在剖开什么。

许久。

“嗯,现在,安然,很会与朕周旋了。”那语气像夸奖。

祁安然没有回应,他知道,此刻多一句,都是破绽。

承珩的手终于松了一些,却并未真正放开。只是换成一种更温柔,也更危险的掌控。

“刚刚朕说的事。”他语气恢复冷静。

“从今日起,每二日,朕会去凤衡宫,亲自检验结果。”

祁安然心脏猛地一沉。

承珩低头,贴近他耳侧,声音轻得几乎温柔,“安然,别让朕失望。”

这一句话,比威胁更重。

祁安然是被人送回来的,还是自己走回来的,已经记不清了。

凤衡宫的殿门合上时,他甚至没有回头。

只记得整条宫道很长,风很冷,而他整个人像被掏空。

——今日,真的要废了。

寝宫内他直接倒在榻上,连外袍都懒得解。整个人像断了弦,一动不想动。

许久,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点疯。

“今天的我……简直猛过头了,勇得都不像我自己。”

他盯着帐顶,眼神空得没有焦点。

“后果嘛……”喉间微哑,“确实不怎么好。”

可转念一想。

承肃至少被保住了。

这点值!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翻了个身。脸埋进软枕,声音闷闷地骂。

“学习……学习你个鬼,死家伙。”

只要一想到承珩那副冷笑的样子,他就气得牙痒,恨不得现在再冲回凌霄宫把人骂死。

可骂着骂着,脑子忽然一顿,像被什么击中。

祁安然猛地坐起,发丝滑落肩侧,呼吸骤然急促。

“不对,凤衡宫……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命令可以直接传达了?”

这一念头一出,整个人背脊发冷。

他忽然想起,朝堂上,是自己当着百官的面,说过那句——心悦。

那一刻,规矩仿佛就已经变了。

他亲手把自己推进了那层关系里,将本该属于制度的东西,变成了承珩的筹码。

“本末倒置……”

他低声喃喃,像在给自己判罪。

凤衡宫本该是他的地盘,他的最后屏障。

可如今那道屏障正在一点一点被侵蚀,甚至是他自己打开的门。

第二日天色尚未大亮,凤衡宫内,祁安然睡得极沉。

昨夜的疲惫几乎是整个人压垮下来,他连梦境都混乱得没有形状,只觉得身体沉得像坠入水底。

“凤主,醒醒。”

有人轻轻推他。声音不大,却一遍一遍,带着不敢停的焦急。

祁安然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中,声音含糊得像被困在梦里。

“醒什么……还没睡够……”他连眼都没睁。

小梅的手僵在半空,压低声音。

“凤主,陛下派人来了。”

祁安然几乎是本能地皱起眉。

“派什么……困死了……不要喊我……”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拒,甚至连敷衍都懒得给。

只要是承珩的人,他现在连听都不想听。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

“砰!”

寝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不是宫人惯有的轻声慢步,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冲撞的闯入感。

风从门外灌进来,帘角被掀起。

一个年纪偏长的嬷嬷大步踏入殿中。

步子稳,眼神冷,面容带着常年训人的刻痕,像一把磨得极利的旧刀。

她甚至没有行礼,只站在榻前,声音干脆而硬。

“凤主,请起床。”

祁安然瞬间清醒了一半。

他猛地睁开眼,整个人像被冷水泼了一下。

视线落在那张严厉到近乎刻薄的脸上时,表情明显一滞。

无语,是真的无语。

他撑着身子坐起,发丝散落肩侧,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你是谁。”

声音不大,却已经带着凤主的冷。

嬷嬷不为所动,像根本没听见情绪。

“老奴奉陛下之命,负责教导凤主婚前礼仪。从今日起,起居、仪态、言行、规矩,皆由老奴亲自督导。”

她目光扫过祁安然凌乱的衣襟与未整理的发。眼底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轻蔑。

“凤主现在这般状态,实在不合体统。”这句话落下,殿内空气骤然冷了一寸。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