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49章 印记开始找人

2315字

深夜,屋内烛火低垂。

祁安然坐在榻前,脑子里一遍一遍回响着白日里裴临说过的话,像是怎么都挥不走。

他抬手解开衣襟,索性把外袍脱下,披散着头发,发丝顺着肩背滑落。

他没有再回榻上。

而是慢慢地,坐到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透过肌肤渗上来,寒意理应刺骨,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闭上眼,试着去想一件事。

——母亲的怀抱。

那应该是温暖的吧。

可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散了。

太缥缈了,像隔着一层雾,伸手抓过去,只剩下空。

祁安然喉咙发紧,呼吸慢慢乱了节奏。

承珩。

这个名字不受控制地浮了上来。

八岁。

十五岁。

没有母亲的孩子,在这座深宫里,是怎么熬过来的?

夜那么长,宫墙那么高。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空荡荡的地方。

是不是也像现在的自己一样。

被切断了与亲人的一切联系,被丢进这座皇宫,活着,却被隔绝在世界之外。

祁安然的指尖慢慢收紧。

胸口忽然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燥热。

印记开始发烫,烦躁感随之而来。无缘无故,却又理所当然。

他想平复呼吸,想把情绪压下去,可脑子却乱成一团。

念头一会儿是承珩的眼神,一会儿是裴临那句冷静到残忍的话,再一会儿,又变成了空荡荡的夜。

没有出口。

祁安然蜷缩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发丝散落了一地。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情绪,也不知道该怎么抑制。

只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身体深处失控地升温。

门被轻轻打开。

裴临站在门外,背脊挺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出来。

祁安然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那笑意很淡。

“裴大人,”他声音放得很轻,“您可以去歇一歇。”

裴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披散的发间停了一瞬,又很快收回。

“安小主,”他说得平稳,“深夜,才是最不安全的时候。”

祁安然没有反驳,只是低头理了理衣袖。

“安小主,这是要去哪里?”裴临问。

祁安然沉默了一下,才抬头看他。

“裴大人,我想去的地方,”他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点请求的意味,“能不能……先不跟着我?”

裴临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夜色里,他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低头应声:“是,安小主。”

他退开半步,没有再多问一句。

就在祁安然要迈步离开时,裴临忽然抬手,将一样小小的东西递到他掌心。

那是一枚细小的骨哨,颜色温润,贴着皮肤却带着微凉的触感。

“安小主若是需要小人,”裴临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只需吹响这个。”

祁安然低头看着掌中的东西,指尖微微收紧。

“我会立刻到。”

夜风吹过,两人之间再没有多余的话。

祁安然握着那枚骨哨,转身走入黑暗。

承命台的夜,很静。

静得连脚步声都显得突兀。

宫人们远远看见那道身影时,几乎同时愣住了。

祁安然披着散乱的长发,衣襟未整,步子却很稳,一步一步走在承命台的长廊里。有人下意识想要上前。

可只走了一步,又僵在原地。

——不敢。

这状态,太不对了。

祁安然自己也知道。

胸口像是被火舌舔过,凤王印的热意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发烫,而是燃烧。

缓慢、生长、带着某种不可违逆的意志,在血脉深处一点一点扩张。

和裂变的皇脉印一样。不讲道理,不问意愿。

他喉咙发紧,呼吸变得沉重,指尖不自觉地扣进掌心,连疼都感觉迟钝。

烦。

燥。

像有什么东西在逼他去抓住一个出口。

祁安然的视线有些发虚,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皇脉印。

那种冰冷、强势、压制一切的存在。

只要靠近,只要触碰,就能压下这股几乎要把人撕开的燥热感。

他甚至不需要去想是谁,只要是皇脉印,就够了。

这念头像是被点燃的引线。

理智在告诉他不对,可身体却先一步给出了答案。

祁安然脚步微微一顿,又很快继续往前。

宫人们屏住呼吸,看着他从身侧走过,没人敢出声,没人敢拦。

祁安然抬手按住胸口,低低喘了一口气。

他心里只有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去找那个能压住它的东西。

不管是谁。

不管后果。

等祁安然回过神来时,脚步已经停在了承命台的上层。

皇子们居住的地方。

这一认知像是兜头浇下一盆冷水,他整个人僵了一瞬。

“……我是疯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体却没有立刻听话。

他本能地想后退,脚尖微微一转,可下一瞬,胸口的热意猛地翻涌上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住了。

印记在寻找。

祁安然呼吸一乱,喉咙发紧。

“承宁……”

这个名字几乎是从意识深处滑出来的,轻得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等察觉时,心口已经猛地一跳,意志随之晃了一下。

他抬手按住额角,试图稳住。

可周围的安静,让人不安。

“真奇怪……”祁安然低声自语。

按理说,这里不该这样空。

皇子居所,夜间也该有巡守的宫人,可此刻廊下灯火昏暗,脚步声回荡,却没有半个人影。

这种诡异的寂静,让人心里发毛。

热意却不肯给他多余的时间去思考。

额角开始冒汗,顺着鬓角滑落,脊背一阵一阵发烫。

他下意识扯了扯衣襟,却只觉得越发闷。

太热了,热得让人发昏。

“该死……”

祁安然脚步虚浮地往前走,视线在一扇扇殿门间游移。

“承宁的屋子……应该就在前面吧?”

像是凭感觉,又像是印记在暗中牵引。他自己也分不清。

廊下灯火并不明亮,光影被夜色吞得七零八落。

他伸手推了推近前的一扇门,纹丝不动。

“……关着?”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呼吸却越发急促。转身,又去推旁边那扇。

还是关着。

再一扇,依旧关着。

祁安然站在廊中,愣了一瞬,随即有点莫名的委屈涌上来。

怎么回事。

为什么皇子们的屋子,一个个都关得这么严实。

他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甚至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自己的屋子,怎么就关不上?凭什么他们的门能关上!

这个念头刚成形,就被燥热冲散。

“不管了……”他低低吐出一口气,声音发哑。

胸口的热意已经烧得他站不稳,理智像是被人一点一点抽走。

继续找。

找一个能进去的地方。

找一个……没有关上的门。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