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79章 旧情是最锋利的刀

2370字

“万贵妃,可想念我的母妃?”承珩声音低低的,却落得极清。

万贵妃稳住神色,淡淡一笑。

“殿下,您母妃可是本宫的好姐妹,自然是想念过。”

“是吗?”

承珩忽然上前一步,几乎贴到她面前。

“念着我母妃的好,却一口咬死她的命。”

万贵妃眼神一冷,“殿下,说话要讲证据。”

承珩笑了。

“证据?”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

“万贵妃您的情,我母妃知道吗?”

“胡言乱语!”万贵妃声音骤冷,“什么情?”

承珩不急不缓,从怀中取出一物。玉色温润,却带旧痕。

“你说,这东西若是呈到父皇面前,会如何?”

万贵妃脸色瞬间煞白。

“你——”她再也维持不住端庄,伸手便要夺,“你从哪里得到的?”

承珩抬手避开,冷冷看着她。

“这是当年你亲手交到她手里的定情信物。母妃替你藏着。到死!都没有供出你。”

万贵妃的呼吸乱了,佛堂内檀香沉重。

“若非她心软,你今日还能安然立在这里?”

承珩的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在她心上。

“大殿下,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万贵妃强自稳住声音。

“我凭什么会给你母妃什么定情信物?她……她——”

话到一半,她却看着那枚玉坠,再也说不下去。

那一年的光影忽然涌上来。

初见柳仪衡时,她不过远远站在廊下。那人一身素衣,眉目清雅,不争不抢,却自带温度。

她微微一笑,便像春水落进深宫沉闷的日子。

万贵妃那时尚年轻。

深宫女人,日复一日等帝王垂青,空殿冷灯,能有几分真实?

她渐渐找了借口去柳仪衡那儿。

送点心,送香料,借口商议皇子的课业。

柳仪衡总是温柔相待,从不拒绝。

她在那笑声里沉溺久而久之,她甚至忘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她开始每天去,说笑,撒娇,谈未来。她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下去。

直到有一日,情意失了分寸,她眼里的热烈再藏不住。

柳仪衡脸色骤变。那一瞬的惊惶,她至今都记得。

不是厌恶,是恐惧。恐惧这深宫容不下这样的心。

可她还是把玉坠递了出去。

“替我收着。”她说。

她以为,至少在那人身边,情可以被保留。

却不知风声早已走漏,赢景衡知道了。

盛怒之下,原本要下旨处死的人——是她。

她跪在殿中,浑身发冷。

那一刻,她看见柳仪衡站在一侧。

眼里只有震惊与无措。

她怕死,她怕失去肃儿,她怕这深宫再无立足之地。

于是她抬头,咬死一句——“是她引诱臣妾。”

圣旨落下,她活了,柳仪衡死了。

而今,玉坠在承珩手中。

她才明白柳仪衡到死,都没有供出她。

佛堂香烟缭绕,万贵妃的指尖发颤,那枚玉坠在承珩掌心静静躺着。

她声音低了下去,“她……到死都没有说?”

承珩冷冷看着她。

“万贵妃,我可不是来听你忏悔的。”

承珩将手中香缓缓插入香炉,烟雾袅袅升起,遮住了他半边侧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万贵妃的声音终于失了稳。

承珩转身,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

“有些债,总要有人来还。现在,就是你还的时候。”

佛堂寂静得只剩香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万贵妃盯着他,“你要对付我儿?”

承珩轻笑了一声。

“我若要对付他,还需要你吗?”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

“安然给了十日。这十日里,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你只需让承肃分心。”

万贵妃神色一凛,“你要我做什么?”

承珩目光落在她手腕那串残破的佛珠上。

“去找他。告诉他,你近来梦魇频繁。告诉他,你担心旧事败露。告诉他,你怕当年的东西还留着。”

万贵妃脸色骤变,“你——”

“我不会现在把它交给父皇。”承珩淡淡打断,“但你若不配合,我随时可以。”

佛堂的光线微暗,万贵妃看着他,“你是要逼我利用自己的儿子。”

承珩没有否认。

“你当年利用我母妃活下来,如今不过是换个方向。”

他顿了顿。

“你爱自己的儿子,不是吗?那就替他挡一次风。”

“否则,他争位时若摔下来,你也护不住。”

万贵妃手指发白。

她明白了,承珩不是要她害承肃。他要她乱承肃的心。

一个心有牵挂的人,在争位时,最容易出错。

良久,万贵妃低声问:“若我照做,你会闭嘴?”

承珩看着佛像。

“只要他识趣,我自然不会让旧事再见天日。”说完,他转身离开。

香烟仍在升腾,万贵妃站在原地,胸口起伏。

她这一生,第一次为情而犯错。如今,要为错再犯一次。

而这一次,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承命台正堂内,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地面,侍女们来回擦拭玉石栏杆,水光一层层晕开。

祁安然站在廊下,看着她们忙碌。

“打扫也好看?”承肃从后面走来,语气淡淡。

祁安然回头,笑了笑。

“嗯,看着她们忙碌,心就跟着填满。”

承肃盯着他那种安静的笑,忽然伸手拉住他。

“走。”

“去哪?”祁安然一愣。

“去一个地方。”承肃握得很稳。

祁安然下意识想抽回手,“等等,这是要出承命台?”

承肃侧过脸,唇角带着一点难得的松意,“对,我们出去走走。”

祁安然心口一紧,“殿下……不怕责罚吗?”

承肃没有回头。

“这不重要了。”他说得像是把什么放下了。

承命台大门缓缓打开,这是第二次。

上一次,是祁安然求着他。这一次,是承肃主动。

阳光扑面而来。

祁安然望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殿下,我们去哪里?”祁安然被反握着手,只能小跑两步追上承肃的步伐。

承肃脚步放慢了些,却没有松手。

“让我想想。”他侧头看了他一眼,“上次带你去了我的秘密地,这次换个地方。”

祁安然歪着头看他。

承肃这是……皇宫探索者吗?

哪来这么多地方。

“在想什么?”承肃忽然伸手,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没……没有。”祁安然下意识退了半步,脸却慢慢红了。

承肃看着他那点不自然的神色,笑意更深。

“你脸怎么红了?”

“风大。”祁安然胡乱应了一句,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温度稳稳的。很奇怪的感觉,而是被带着走。

承肃向来沉稳冷静,这会却像个兴致上来的少年,说走就走,说换地方就换地方。

祁安然心里轻轻一跳。

这人,想一出是一出,却偏偏让人有点想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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