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51章 他终于不再挣扎了

2821字

清晨,凌霄宫寝殿里还很安静。

窗外天色未亮透,只有一点朦胧晨光透过纱窗落进来,映得殿内昏昏沉沉。

祁安然整个人蜷在被子里。

像还是冷。

昨夜雷雨折腾得太久,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心都轻轻蹙着。

殿门被极轻地推开,随后,又缓缓合上。那脚步声很轻,轻到像怕惊醒什么。

承珩站在榻边,看了祁安然很久。

那双向来冷厉的眼,在这一刻竟安静得温柔。

他慢慢坐下,指尖轻轻落在祁安然脸侧。

有些凉。

承珩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轻轻地替他拨开额前碎发。

“安然。”他低低唤了一声。

睡梦中的人似乎听见了。

“嗯……”很轻的一声回应,带着未醒的鼻音。

承珩眸色一下深了。

因为只有在睡着时,祁安然才不会躲他,也不会用那种害怕又疲惫的眼神看着他。

承珩低头看着他,随后他竟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慢慢上了榻。

祁安然睡梦里察觉到一点热意,本能般往旁边靠了靠。

这一靠,正好撞进承珩怀里。

承珩呼吸一下停了,那一瞬,他竟真的不敢动。

许久他才慢慢抬起手,小心将人抱住。

而这一次,不是强势的禁锢。更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处的人,小心翼翼靠近最后一点暖意。

承珩轻轻靠在祁安然怀里,闭上眼,像终于能喘口气。

“安然……”他低低呢喃。

“朕其实……也很累。”

寝殿安静得只剩彼此呼吸声,承珩额头轻轻抵着祁安然胸口。

那模样竟莫名透出一点少见的脆弱。

“我想一直待在你怀里,哪怕一会也好。”

可睡着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此刻正像个快被逼疯的人一样,贪恋着他未醒时,那一点短暂的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祁安然睫毛轻轻颤了下。意识一点点回笼,怀里却暖得厉害。

不像平日冰冷空荡的被褥,反而像有人一直靠着自己,连呼吸都贴得很近。

祁安然微微一怔,低下头,下一瞬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承珩。

他竟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长发散落在他身前,那张总是冷厉压人的脸,此刻安静得陌生,甚至……透着疲惫。

祁安然呼吸轻轻滞了一下。

承珩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而最让他心口发沉的是,承珩现在的模样,根本不像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反而像一个终于撑不住的人。

祁安然皱了皱眉。

“夫……君?”他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很低。

可承珩却没有醒,他竟睡得很沉。甚至眉心还微微蹙着,像梦里都无法真正安稳。

祁安然看着他,忽然有一瞬恍惚。因为这种神情,自己从未在承珩脸上见过。

悲伤?

对。

是悲伤!是一种压得太久后,终于露出来的疲惫与难过。

祁安然心口莫名一乱,明明自己该恨他的。

恨他用药。

恨他设局。

恨他把自己困在凌霄宫。

可为什么这一刻,看着承珩这样安静靠在自己怀里,他却有些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轻轻推开,瑞安端着药走了进来。

晨光落进寝殿,榻上的画面安静得刺眼。

承珩靠在祁安然怀里睡着,而祁安然,正低着头看他。

那目光很复杂,复杂到让瑞安心口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缓缓压了下去。

瑞安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出声,只是手指一点点收紧。连药碗边缘,都被握得微微发烫。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

无论承珩多疯,无论祁安然多恨。

他们之间,始终有一种别人插不进去的东西。

哪怕那东西,是痛。

“凤主,该喝药了。”

瑞安最终还是出了声。

那道温和声音落下,像一下打破了寝殿里那种安静到近乎恍惚的气氛。

祁安然微微回神,低头再看时,承珩居然还没醒。

他竟睡得这样沉。

祁安然沉默片刻,还是轻轻扶住承珩肩膀,小心将人挪到一旁,随后才慢慢下了榻。

祁安然目光落在药碗上。

“这是什么药?”

瑞安低着头。

“安胎药。”

空气静了一瞬。

祁安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垂下眼。

“放下吧。”

“是。”

瑞安将药放在桌上,可目光却还是不受控制般,看向榻上。

承珩依旧闭着眼,那副毫无防备靠在凤主榻上的模样,几乎从未有人见过。

瑞安心口那股发闷感,又一点点压了上来。

可他终究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声提醒:“凤主,上朝时辰快到了,是否……唤醒陛下?”

祁安然动作微微顿了下,他还是转过身。

承珩靠在那里,眉眼间疲惫未散。

祁安然静静看了他一会,最终还是慢慢走过去,手指轻轻碰了碰他。

“夫君……”那声音很轻。

“该上朝了。”

承珩意识一点点回笼,他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祁安然微微弯下腰,轻声喊自己的模样。

那一瞬承珩竟明显怔住了,有片刻失神。

因为他原本以为,自己醒来后,看到的会是祁安然冷淡躲开的模样。

又或者是压抑到崩溃的情绪。可现在,什么都没有,祁安然很安静。

没有厌恶。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昨夜那种撕裂般的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轻声喊他上朝。

这一幕反而让承珩心口狠狠一缩。

因为他意识到,祁安然像终于不再挣扎了。

而这种“不挣扎”,远比哭闹更让人不安。

“那个药……”

承珩目光落在桌上的药碗上。

那一瞬,他眼底情绪明显沉了沉。

祁安然却已经先一步开口。

“放心吧,夫君。”他微微笑了下。

“我会喝的。”

那语气很轻,轻得像终于妥协了。

可说完后,祁安然身体却还是下意识微微往后退了些。

那个动作很小,却还是被承珩看见了。

承珩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随后起身下榻。

“朕下朝后再来看你。”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寝殿。

殿门合上的一刻,祁安然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下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端起那碗药。

没有迟疑,一饮而下,苦涩药味瞬间漫开。

瑞安站在旁边,看了很久。

终究还是低声开口:“凤主,为何如此平静?”

他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昨夜还情绪崩溃的人,今日却像什么都接受了。

祁安然垂着眼,药碗慢慢放回桌上。

“小瑞瑞。”他忽然开口。

“等会帮我取些金线、红绦、玉珠来。”

瑞安微微一怔。

“是。”

没多久,东西便被送了过来。

祁安然坐在那里,低着头,指尖慢慢绕着红绦。

动作居然很熟练,瑞安站在旁边看着。

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因为这样的祁安然。太安静了,安静得像终于不再反抗。

“你会编手绳吗?”

祁安然忽然抬头问他,瑞安顿了下。

“奴才……不太会。”

祁安然竟轻轻笑了。

“幸好我会。”

说完,他又低下头,耐心地一点点编着。

金线缠进红绦,玉珠被慢慢穿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寝殿安静得只剩绳结摩擦声。

直到最后。

祁安然忽然眼睛一亮。

“哈,完成了。”

那语气透出一点难得的轻松,他抬起头。

“小瑞瑞,手给我。”

瑞安微微一怔,却还是慢慢伸出手。

祁安然低着头,将那条手绳轻轻套进他手腕。

“哎呀,有些大了。”

他皱着眉,比划了一下长度,随后又认真拆开重新调整。

那双手很白,低头替人系手绳时,安静得温柔。

瑞安垂眼看着,喉间竟莫名有些发紧。

很快,祁安然重新替他戴好。

“小瑞瑞。”他抬起头笑着看他。

“这是送你的。”

瑞安手指轻轻收紧。

“凤主……为何送奴才这个?”

祁安然却像理所当然般歪了歪头。

“因为,你是守护我的人啊。”

那一句落下,瑞安心口却猛地一疼,疼得近乎发闷。

因为祁安然眼里的“守护”。

太干净了。

干净到真的只把他当成了守护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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