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54章 御灵苑不过换一种地狱

2238字

天一亮,承珩果然命宫人将祁安然送回御灵苑。

整整一夜,他虽来过几次,却始终没有召他入自己的寝殿。

轿子缓缓前行。

祁安然靠在软垫上,偷偷吐出一口气。

这几日,实在太累了。事情早已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

“小主,我们快到了。”小梅在轿旁轻声提醒。

“嗯嗯。”祁安然应了一声,声音里难得带了点轻快。

终于不用再看见大皇子了。他在心里想着,只觉得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安然?”

陆微青一眼看见祁安然,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几步上前,直接把人抱进怀里。

“想死姐姐了,你可算回来了。”

她抱得极紧,声音里都是喜气,“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微青姐——快、快死了……”

祁安然被勒得直笑,声音发闷,“太紧了。”

那一瞬间,他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温度。

真实得让人鼻子一酸。

“小主!”小羽急忙上前,一把去拉陆微青的手,“快放开!”

“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成何体统。”她压低声音提醒,语气里却满是紧张。

“哟——男宠回来了啊。”

声音从一旁冒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陆微青脚步一顿,回头看去,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程野。”她冷笑一声,“你不会说话,就给我把嘴闭上。”

程野靠在廊柱旁,一脸无所谓地掸了掸衣袖。

“闭什么嘴?”他嗤了一声,“这里谁不知道,他是大皇子的男宠。”

话落,空气一瞬间冷了下来。

“你给老娘滚一边去。”

陆微青骂完,抬手就是一拳。

“你!”程野被打得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咬牙骂道,“真是倒了霉,碰上你这个虎娘们。”

“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娘让你爬着回去。”陆微青一步逼近,眼神狠得不行。

“微青姐。”祁安然伸手拉住她,声音很轻,“我们走吧。”

他不想再留在这里。

“安然。”陆微青忽然低声开口,“其实这里……也是厮杀圈。”

祁安然一怔,抬头看她。

“前两日,这里刚死了人。”她说得很轻,像是在叹气。

“是周放吗?”祁安然下意识问。

“不是。”

陆微青摇头,看着他,“他的死,大家都知道。”

她顿了顿,语气压得更低。“是另一个异纹者。夜里,被人杀死在床上。这些事,你都不知道吧。”

祁安然站在原地,没有再说话。身体一点点僵住。

原来这里不是什么避风处,只是换了一层皮的地狱。

“为什么?”祁安然的声音低了下去,“这里……也要自相残杀吗?”

他脸上的轻松已经彻底褪尽。

那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这种地狱,似乎没有出口。

陆微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所以啊。”她说,“我们要活下去。”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就是活着,等你回来。”

没人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每一天的,也没人去问。

她不过也是异纹者之一。

在这座厮杀圈里,只是选择了——不死。

“小主,别怕。”小梅忽然往前一步,站在祁安然身侧,“小梅会保护你的。”

祁安然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笑,却只是轻轻摇头。

“小梅。”小羽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你这是在说笑话吗?就你,还保护你家小主?”

她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

“你懂个什么。”小梅冷哼一声,抬起下巴,“少在这儿叽叽歪歪。”

说笑之间,祁安然已回到当初住的屋子。

陈设一成不变,连光影都熟悉得过分,仿佛这里本就该属于他。

“对了,小主。”小梅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取出一支金钗,递到他面前。

“这个。”她语气认真了几分。

“殿下说,这东西很重要,请您一定要好好保管。”

祁安然的视线落在那支金钗上,指尖却没有伸出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那一瞬间,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甚至生出一种冲动——把它直接扔进火里,看它烧得干干净净。

可最终,他什么都没做。

“小梅。”祁安然终于还是问出了口,“如果我……没有裂变成凤王籍,陛下会让我回家吗?”

小梅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会吧。”她想了想,语气听起来很笃定,“皇子们要的只是凤王籍的人。不是的,应该……不会留下。”

祁安然的呼吸松了一瞬。

“那……”他抬头看她,声音不自觉地轻了下来,“我和微青,一定能出宫吗?”

那一刻,他是真的看见了希望。像一道很细的光,从宫墙的缝隙里漏进来。

小梅没有马上接话。她只是看着他,嘴角仍旧挂着那点温顺的笑。

“嗯。”她最后应了一声,“会的,小主。”

“那……再假如。”祁安然声音发紧,“小梅,如果我裂变成凤王籍,会怎么样?”

小梅想都没想,语气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

“一步登天啊。”她笑了笑。

“帝王籍诞生,你就会永生陪伴在帝王籍身边。”

“永生?!”

这两个字落下,像是一记重锤。祁安然只觉得脑中一空。

“凤王籍……”他呼吸急促起来,猛地抓住小梅的手腕,“是一生都不能出宫吗?”

“对啊。”小梅点头,说得很平静。

“它必须在帝王籍身边,不得离开。”

话音落下,祁安然慢慢松开手,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那股寒意不是从外头来是从骨头缝里,一寸寸渗出来的。

祁安然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承珩会说他必须是帝王籍。

一股无力感缓缓涌上来,压得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甚至忍不住想笑。

为什么偏偏要让他遇上这样的人。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被拖进一条早已铺好的路里。

那笑意浮在唇边,却没有半点温度。

只是觉得原来如此!

深夜,祁安然又想起从前。那些夜里,承珩几乎都会过来。

说是来见他,可那种靠近,从来不像安抚。

所以在这里的每一个夜晚,他都睡得极浅。一点声响,都会让人猛然惊醒。

可白日里,陆微青说过的话,却比任何动静都更让人无法入眠。

也许下一个夜里,死的人,就会轮到自己。

“杀戮……”祁安然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就不能停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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