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75章 他若不醒我就一起陪葬

2495字

“你们这些皇子……”他喘着气,语气已经彻底带上了无奈,“是不是都当我用来善后的?”

他试着松手,承昭的身体立刻往下滑。

“好,好。”祁安然叹了口气,像是终于认了命。

“我知道了。”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命是真不太好。”

他深吸一口气,费力调整姿势,把承昭的手臂绕过自己肩头。

背,驮,动作笨拙,又狼狈。

承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烫得他脊背发麻,呼吸落在颈侧,又热又沉。

“四殿下,你要是醒着看到这一幕……”祁安然一边挪步一边低声念着,“多半会当场掐死我。”

他咬紧牙关,把人往背上又托了托。

“算了。”声音低了下去,“先把你命保住再说。”

廊道很长。

脚步声在石地上拖得断断续续。

祁安然背着承昭,一步一步往自己的住处挪去,心里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等这位四皇子醒来,他这条命,怕是又要重新算一遍了。

“……我的祖宗。”祁安然咬着牙,把人往床上一甩,自己也差点跟着栽过去。

他撑着床沿喘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肩。

“你到底是有多重?”

承昭被丢在榻上,衣襟凌乱,呼吸依旧灼热不稳,眉心紧紧蹙着,显然还没从裂变的余波里缓过来。

祁安然站直身子,皱眉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不行。”他低声道,“得找太医。”

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下一瞬,手腕却猛地一紧。力道不大,却抓得很死。

祁安然一愣,低头看去。

承昭不知何时侧过身来,指节发白,像是凭着最后一点意识在抓什么。

“别走……”声音很低,断断续续,几乎要散开。

祁安然被这一下拽得停住,脸上的表情一时间说不清是烦还是无奈。

“别走什么?”他回头看着他,语气已经有点压不住,“你这副样子,再不找太医——”

他顿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完,“是真的要出事了。”

承昭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却没再说出完整的话,只是手指仍旧抓着他,像是本能。

祁安然站在床边,看着承昭那副明显不对劲的模样,眉头越皱越紧。

呼吸过热。

体温异常。

意识断续。

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力竭。

“……不会是印记裂变了?”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按理说——他根本不该去碰。

祁安然犹豫了一瞬。

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声道:“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一把扯开了承昭的衣襟。

衣料散开,皇脉印暴露出来。

果然。

那印记正处在极不稳定的状态,纹路灼亮,隐约有失控的迹象,热意几乎透过空气传来。

祁安然的眉心狠狠一跳。

“果然是你。”他低声道,语气里全是头疼。

这已经不是“要不要叫太医”的问题了。

这是——现在叫太医,反而更麻烦。

祁安然站在床边,看着那道失衡的印记,沉默了片刻。

“……不会吧?!”祁安然忽然低声开口。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会吧……我在想什么。”这个念头来得太快,也太荒唐。

可偏偏——他想起了当初三皇子对付自己的法子。

当时用的办法,他记得很清楚。

两个印记,靠得极近。力量相互牵引、抵消。

那不是正统的法子,更像是……歪门邪道。

祁安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法子……”他低声自语,“理论上是有用的。”

但下一瞬,他就狠狠摇了摇头。

不行。

这要是真干了——四皇子要是清醒着,估计能当场跳起来杀了他。

就算是现在,等人醒来,也绝对不会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祁安然站在床边,看着承昭那道失衡的皇脉印,心里一阵发紧。

“……可我的印记都毁了。”祁安然低声想着,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还能有用吗?

他盯着承昭那道失控的皇脉印,热意一阵一阵往外翻,已经不是拖一拖就能等太医的程度。

“试试吧。”他闭了闭眼,语气里全是破罐子破摔的疲惫。

烦透了。

祁安然低头,对着昏迷中的承昭低声说道:“我这是在救你。”

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像是给自己留条活路。

“你醒了……最好别杀我。”

床上的人意识模糊,喉咙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像是听见了,又像只是本能反应。

祁安然的手僵在半空。

算了。

他一咬牙,直接抬手,脱下自己的上衣。

衣料滑落,胸口那道受损的印记暴露在空气里,虽然包扎过,但还是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狠狠一皱。

“……真是命硬。”

下一瞬,他深吸一口气,俯身靠近了承昭。

热意立刻扑面而来。

祁安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退,却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又立刻收住。

他咬紧牙关,把所有犹豫压下去,伸手将人抱住。

“非得这样不可吗……”祁安然闭上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点想死。

祁安然还是抱住了承昭,两人的心口贴在一起。

隔着皮肤,隔着未散的热意,那道失衡的皇脉印几乎像是在灼烧,热度一寸一寸蔓延过来。

祁安然浑身一僵,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你可得撑住。”他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紧张。

承昭没有回应。

只有紊乱的呼吸,沉重而急促,贴着他的颈侧起伏。

祁安然咽了口气,心跳乱得不成样子。

“你一定要活过来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然你要是真死在我这儿,”祁安然闭了闭眼,“我怕是要被直接诛九族。”

好神奇。

祁安然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变化。

贴着的那具身体,不再像刚才那样滚烫,热度正在一点一点退下去,连紊乱的呼吸都慢慢平稳了。

“……降了。”他低头确认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是真的!

“老天保佑啊……”祁安然一时没忍住,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欣喜,“居然真的有用。”

他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肩背终于软下来。

然而就在这一瞬——怀里的人,动了。很轻的一下。

像是无意识地寻找什么依靠。

承昭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一条缝,视线并不清明,只能模糊地感受到一片温软的存在。

很暖。

也很近。

他下意识地往那股温度里靠了靠,额角贴上祁安然的肩,呼吸随之放缓。

祁安然整个人僵住了。

“……额。”他低头看了一眼,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完蛋!”

怀里这位,显然是醒了,但又没完全醒。

意识还停留在最危险、也最麻烦的那一层。

祁安然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你可别这个时候清醒……”他在心里默默祈祷,“也别记得现在是谁抱着你。”

承昭却只是无意识地靠着他,眉心渐渐舒展,像是终于从裂变的痛苦中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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