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然猛地用力，他一把将承珩推开，快速下榻。
连他自己都愣了一瞬，自己真把承珩推开了！
自我意识像是从什么束缚里，突然挣出来。
他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不稳，脑中一片混乱。
可那混乱，却在迅速拼接。一件一件，一段一段，所有的不对，所有的违和。
所有被压住、被忽略、被“合理化”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串了起来。
他从来没有爱过他！
从来没有！！
那种顺从，那些温和，那些“接受”都不是他。是被推着走，是被困着走，是被一点一点逼出来的！
祁安然猛地往后退，直到重重抵上桌案，退无可退。
他抬头，看着逼近自己的眼前人，眼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恐。
“你在骗我……”声音发抖。
“你一直在控制我！”
这一句落下，像是把所有伪装直接撕碎。
殿中静了一瞬，承珩在他不远处站在那里，看着他。
眼神阴沉下去，方才那点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缓缓迈步。
一步。
一步。
不急，却压得人心口发紧。
祁安然下意识想再退，却已经没有退路。手指抵在桌沿，发紧。
承珩停在他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连他的呼吸，都被压住。
“祁安然。”
他开口，声音低，却冷。
“我是你的谁？”
这一句，却像刀一样，直接压下来。
祁安然一瞬间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那句话他明明知道该怎么答。
可现在，他说不出来，不敢说，也不愿说。
承珩看着他，眼神更深。
“说！”
这一声低喝，却带着命令。
祁安然心口猛地一紧，呼吸乱掉。他终于意识到，他根本不在一个可以“拒绝”的位置。
恐惧骤然爬上来，从心口，蔓到四肢，他声音发颤。
“我……”
话还没说完，就已经乱了，他看着承珩。眼底第真正浮出那种情绪害怕，彻底的。
祁安然对上那目光，心口猛地一紧，却还是咬住牙。
“你是陛下！”
声音很硬，带着一股不肯退的倔。
承珩的眉压下去，眼神一寸寸沉。
“仅此而已？！”语气骤冷。
下一瞬他一步逼上来，手直接扣住祁安然的肩，将人狠狠压在桌边。
桌案震了一下，祁安然整个人被困住，退无可退。
承珩俯身压下，距离极近，那双眼已经不再掩。
“朕再问你！”他的声音低而狠。
“我到底是你的谁！”
他伸手直接扣住祁安然的下巴，强迫他抬头。
“看着我，回答我！”这一声，带着撕裂。
祁安然被迫对上他的眼，恐惧涌上来，可他没有躲。眼眶已经红了，却死死撑着。
“你骗了我那么久……”
他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字说出来。
“即使我们成婚——”
他呼吸乱得厉害，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落下来。
“我也不会说那个称谓。”
这一句落下。
像是在最后守住什么，哪怕整个人已经被压制，哪怕他清楚自己毫无胜算。
承珩已经厌了，他眼神一沉，连看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猛然间手直接撕扯祁安然衣服，祁安然整个人一颤。
“不要！停下来——！”
声音撕出来，带着失控的慌，他伸手去挡，去抓，去推，可根本拦不住。
承珩的力道没有一丝收敛，反而更狠，更重。
“祁安然。”他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压怒。
“我厌倦了对你的温柔。”
像是彻底把最后一点界限撕掉。
祁安然拼命挣，“我不要——放开我！”
声音已经碎了，他用力去踢，去挣脱，去躲。
可承珩整个人压下来，上身被死死制住，根本动不了。
手腕被一把扣住，骨节收紧，压得他生疼。
“闭嘴！”承珩低声怒吼。
祁安然的挣扎，在他眼里。像是火，越烧他越不肯退。
那一刻，是他要你认。
殿门紧闭，厚重的门板，将里面的声音隔了一层，却隔不住那一声声失控的呼喊。
“不要——！”
声音破碎，带着明显的惊慌与挣扎，从门内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殿外的宫人们，瞬间全僵住了。
空气像是被抽空，谁都不敢动，只敢低着头。却又忍不住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惶。
那是凤主的声音，他们听得出来。
可殿中之人，也有帝王。
没有人敢动那扇门，一步都不敢。
有人手指微微发抖，像是想上前。却在迈出那一步之前，又猛地停住。
“我们不是夫妻吗！”
承珩的声音已经完全沉下去。
“既然今日成婚——”
他盯着他，眼神冷得没有一丝遮掩。
“那就现在，坐实。”
祁安然整个人一震，眼泪瞬间落下来。
“我不要……”声音是碎的。
“放开我……放开我！”却像撞在墙上。
承珩根本不退，力道直接压下。他一把将人扯起，祁安然还未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甩向榻上。
后背重重一撞，呼吸一瞬被撞散，眼前发白。
他挣着想起来，却连半个动作都没完成。
承珩已经压上来，直接将他整个人重新按住。
祁安然的手胡乱抓着，衣襟被扯开。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殿中格外清晰。
那一声——
像是把什么东西，一起撕开了。
“你走开……”他声音发颤。
“滚开——”
已经不是抗拒，是本能的恐惧
“祁安然。”
承珩低声开口，声音压着，像是在忍什么。
“我娶了你。”
他看着身下的人，眼里那点情绪像痛，又像怒。
“你还是这么反抗我！”
祁安然的手还在挣，力道却一点点弱下去。不是不想，是挣不动。
承珩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到现在，还没看清吗？！”
他低头逼近他，语气一点一点压下来，“你现在的位置。”
祁安然呼吸微乱，眼神开始晃。
“你以为——”承珩声音慢慢变轻，却更刺。
“这一次，会有人来救你？！”
他顿了一下，像是刻意，然后吐出那个名字。
“承肃？”
祁安然整个人猛地一僵，像被点中。承珩看着他的反应，唇角微微勾起。
“他吗？”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像是在一寸一寸碾碎他心里那点残存的希望。
祁安然不动了，整个人忽然安静下来，眼神一点一点空下去。
是啊，谁会来，谁敢来。
这扇门之外站着那么多人，可没有一个人，会推门进来。
因为里面的人是帝王。
而他只是凤主，只是被选中的那一个。
祁安然的手慢慢松开，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
眼泪无声地落下来。
一滴。
一滴。
这一刻是他终于知道，自己是真的逃不掉。
“果然。”承珩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贴得很近。
“提到承肃，你就乖了。”
祁安然没有回应，唇抿得很紧。
承珩盯着他，那点笑意慢慢淡下去。
“我真的很讨厌他，要不我把他杀了，如何？”
他说着，手托起祁安然的脸。指腹贴着他下颌，逼祁安然被迫对上他的眼。
承珩看着他，眉眼压下。
“嗯？又不说话了？”他声音的带着一点危险的不耐。
最后一层衣料被扯开，布料滑落。
空气一下冷了下来，祁安然的身体轻轻一颤。
只是整个人绷得很紧，呼吸一点点乱。他知道，自己拦不住，打不过，也逃不了。
承珩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往下，停住。没有再说话，那种沉默反而更压人。
祁安然忽然开口。
“陛下。”
承珩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你满意了吗？”
承珩看着他。
“满意如何？”他慢慢开口。
“又不满意如何？”
他低头靠近，气息贴在祁安然唇边。
“你始终不肯再叫我夫君！”
那一瞬，他眼底的东西彻底露出来，是执，是占，是今日一定要你认下的那种不退。
他抬手慢慢解开自己衣襟，目光始终锁着祁安然。
祁安然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眼。
“不……我不要看……”
声音已经乱了，带着压不住的颤。像是只要不看，这一切就不存在。
承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那点最后的耐性彻底断掉，他不再说话，只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没有任何遮掩。
下一瞬。
最后一件衣物，被直接扯落。像是连最后一点克制，都被一并撕掉。
布料落地，声音很轻，却在殿中清晰得刺耳。
祁安然捂着眼，却还是听见了。整个人猛地一颤，呼吸一下乱掉。
那一刻他不用看，也知道。
承珩，已经彻底不退了。
一瞬间他被承珩一把拉起，身体失衡。还未来得及挣扎，人已经被重新压住在怀里。
祁安然下意识想挣，却在挣了一瞬，承珩狠狠咬住他的脖颈侧。
下一刻颈侧猛地一痛。
“唔——！”
他整个人狠狠一颤，那痛来得太狠，像被咬住，撕开。
“好痛！放开我……！”声音撕裂出来的，带着失控的哭意。
承珩却在那一刻停住，像是终于听见了想要的声音。
他眼底暗得可怕。
“喊我夫君。”他低声说，带着一点笑。
“我就不折磨你！”
祁安然偏过头，不看他，唇死死咬住。一句话都不再说，整个人却在发抖。
承珩看着他，那点笑意，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他轻声道。
“还是犟！”
他没有再等，手重新扣住他，没有再给任何余地。
祁安然呼吸已经乱到不成样子，眼泪无声往下掉。
承珩低头贴近，声音压得极低。
“既然如此——”
空气一点点收紧。
“那我们……”
他笑了一下，眼神冷得彻底。
“开始真正的夫妻之实。”
话落，殿中死寂，门外灯影晃动，无人敢动。
而殿内——只剩下一个被困住的人。
和一个——不会再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