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波晃着，祁安然忽然动了。猛地抬手，狠狠握住了承珩的手腕。
力气几乎没有，却用尽了他现在所有的劲，指尖都在发抖。
承珩微微一顿，低头看向他。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像是……等到了什么。
祁安然咬着牙，手指死死扣着，不肯松。
他是真的受够了！哪怕这一点点的阻挡，没有意义，他也要拦。
承珩没有挣开，反而任由他抓着。眼神低下来，带着一点明显的兴味。
祁安然手在发颤，那点力气一点点在流失。却还是死撑着，不肯放。
“该死的疯子……”
这一句，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狠狠掠过，手却更紧了一分，像是最后一点倔强。
承珩看着他，那点倔强，在他眼里，竟显得如此……好看。眼神微微缓了一瞬，像是柔下来。
“挺可爱的。”
祁安然听到这话要绷不住了，手还死死抓着，却已经开始发软。
“安然。”
承珩喊了他一声，声音低，贴得很近。
祁安然一愣，下意识抬头。
“嗯？”
这一瞬间的分神，承珩的手已经动了，直接绕过他的防线。
一下子，环住了他的腰，将人收进怀里，贴得更紧。
祁安然整个人轻轻一颤。
“看来——”
承珩笑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意味。
“你还有力气。”
祁安然咬了咬牙，手却已经没力气再拦。整个人被他圈着，动都动不了。
“洗完了，你放开。”
承珩闭上了眼，他抱着人，没有再动。只是将祁安然整个收进怀里。
水温还在，两人的呼吸贴在一起，近得没有缝隙。
“你现在就是我的，我们已经是夫妻。”
祁安然听着，胸口轻轻起伏。这句话落在他耳中，只剩下一点冷。
这一切都是逼出来的。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你不要……困住我，好吗？”
承珩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收紧了手。
“夫君说的话。”他缓缓开口。
“你会好好听吗？”
这一刻祁安然没有选择的权利。
“会……”
他声音发涩，带着压不住的难受，却还是说了出来。
“我们要个孩子吧。”
承珩终于睁开眼，语气很平静。
祁安然整个人傻了，下一瞬猛地眼底的情绪失控。
“你在说什么鬼话？！”
声音直接裂开，带着压不住的惊恐。他死死盯着承珩，呼吸都乱了。
“我是男人！我怎么会有孩子！”
那一句话是撕出来的，像是在否认什么，又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后一点认知。
承珩看着他，没有怒，也没有不耐，反而很认真。
“我有办法。”
他说得很慢，目光落在祁安然脸上，没有移开。
“安然。”
那一声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执念。
“我想要你我之间的血脉。”
“我不要，我不要！”
祁安然在承珩怀里挣扎起来，力气明明不多，却像是拼尽了一切，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认知在崩，他的情绪在炸，甚至连呼吸都乱成一团。
他不敢再看承珩，像是只要再看一眼，就会被彻底拖下去。
“你是疯子！”他声音嘶裂吼出来。
“你简直是疯得不可理喻！”
水声被他挣得晃乱。
承珩的眼神，却一点一点冷了下来。那点方才的温和，彻底消失。
他直接收紧双臂，将人困住，让祁安然连再挣一下的空间都没有。
“我是疯子！”承珩低声开口，冷得刺人。
“还不是你——”
他微微低头，贴近他，气息压得很近。
“始终不肯乖乖待在我身边。”
祁安然呼吸一滞，整个人被他困得动不了。
“只有这样。”他语气慢下来，一字一句。
“我们有了孩子。”
“有了牵连。”
“有了血脉。”
他说到这里，眼底那点执念几乎要溢出来，“你就彻底在我身边。”
“不要——”祁安然的声音彻底破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挣得很狠，在拼命，手指抓紧，指节发白。整个人在水中晃乱，呼吸失控，眼底只剩下恐惧和惊惧到极点的崩溃。
他已经不管了，不管后果，也不管自己会怎样。
只想把眼前这个人彻底推开！
承珩却没有退，也没有松。他的眼里，只有一件事。把人留下，不论用什么方式。
“安然，你杀不了我。”他看着他，目光没有动。
“我也不会让你死。”
祁安然的挣扎还在继续，水声晃得更乱。整个人几乎要从他怀里滑出去。
承珩的眼神沉了一瞬，像是下定了什么。
下一刻他手腕一动，重重落下。
祁安然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在那一瞬间断掉。
随后整个人软了下去，彻底失去意识。水面慢慢平下来，只剩下细碎的波纹。
承珩抱着他，反而更紧了一点，像是终于安静了。
随后承珩将人从水中抱起，水珠顺着肌肤滑落。
他慢慢一寸一寸，将祁安然的身体擦干。指尖带着温度，停得很久，又像是不愿放开。
祁安然没有任何反应，整个人安静得过分，被抱着，却轻得像失了重量。
承珩低着头，替他理好衣衫。一层一层，耐心而细致。
最后，将人重新收进怀里，抱得很紧，没有一点空隙。
“安然……”
他的声音低下来，贴在他耳侧，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你要是一直这么安静。”
他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却不稳。
“乖乖听我的话，该多好。”
祁安然没有回应，连呼吸都轻得发散。
“我真的是——”
他停了一瞬，像是在找词，又像是早就知道。
“爱你爱到发疯。”
这句话落下，却重得压人。
他低头，将额头靠在祁安然颈侧，气息贴着。
“你怎么就——”
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难以理解的执念，“这么忍心伤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