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277章 我们只剩君与臣

2590字

祁安然被他抱得很紧,几乎动不了。更像是抓住,不让失去。

他本该挣开的,可那一刻他没有。思绪被打碎、重新拼不回去的混乱。

他呼吸有些乱,心口一阵一阵发紧。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承肃,不过是君臣之交。清楚、分明,不该有别的。

可现在他被抱在怀里,听着对方呼吸贴在耳侧。

却莫名觉得——难受。

说不出缘由的疼,像是从心里一点点裂开。

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二殿下……”

他声音低了下来,却带着下意识的安抚。

“我没忘记你啊。”

他说像是在哄人,也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能站住的理由。

承肃的头,深深埋在祁安然肩上,没有抬起。

那一刻他的呼吸是乱的,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控制。却控制不住,他能感觉到。

怀里这个人还在。

可偏偏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已经不在了。

而且是被人硬生生拿走了。

“……不是这样的。”

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贴着他肩侧,一字一顿。

“安然。”他唤他。

“你没有记起来。”他的声音开始发紧。

“没有记起来……”

这句话说到最后,已经有些压不住,像是心口某个地方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抱得更紧了一分,指尖都在发颤。清醒地知道,自己正在失去,而且抓不回来。

祁安然看着承肃,忽然想到什么。眉眼微微柔和了一瞬,他轻轻开口。

“陆灵……”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

“她做你的殿妃……也不错。”

这一句话,替他着想的温和,像是在为他安排一个“合适的未来”。

承肃终是抬头看着他,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

祁安然却没察觉,他只是继续说,声音低低的。

带着那种他自己以为的体贴。

“你不像陛下。”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缓了一下。

“你没有那种执念,你会过得很好。”

风从窗外吹进来,烛火轻晃,这一刻连光都显得有些冷。

祁安然像是已经做了决定。

“二殿下。”

他声音恢复了平日的规矩与疏离。

“时辰不早了。”

他看着他,神情温和,却已经没有刚才那点混乱。

“你还是请回吧,今日之事陛下不会知道。”

这一句像是安抚,也像是保证。

“他要知道什么?”

承肃声音骤然拔高,压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裂开。

“他需要——知道什么?!”

他盯着祁安然,眼底情绪翻涌,再也压不住。

“他什么都做了!祁安然!”

这一句,几乎是咬着说出来的。

祁安然一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绪震住。

还没来得及反应——

承肃已经继续往下说,带着压抑到极致后的失控。

“我送你的玉花他也抢走了,他什么都要抢!”

这一句落下,像是从心口撕出来的,带着血。

“这个玉花——”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更重。

“对你我有多重要,你知道吗?”

祁安然被他困在怀里,这一刻他能清楚地感觉到,承肃的愤怒。

是对某个被夺走的东西,对某段被抹掉的过去。

他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肃却不等他回应,他像是再也忍不住。

手猛地一动,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你看看!”

他声音带着几乎祈求的急。

“我求你看看!!”

那是一朵玉花,雕得极细,花瓣层层舒展,带着温润的光。

是——岚州的花。

祁安然的视线落在那一瞬,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

呼吸停了一拍。

岚州……

那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轻轻一响。

承肃死死盯着他的反应。不敢移开一分,像是在等。

等一个可能!

等一个奇迹!

祁安然的手,微微抬起。指尖有些迟疑,却还是触到了那朵玉花,触到的那一瞬。

他心口却有种……微妙的刺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很深的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眉头皱了起来,眼神有一瞬的失焦。

承肃看着这一切,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已经明白了。

还是——不够。

“如果……”

他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碎。

“连这个,你都忘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最后一点缓冲,然后说完。

“那你我……真的只是君臣了。”

他说完这句,手一松,那朵玉花被他直接塞进祁安然手中。

没有再收回,没有再解释。像是把最后一段属于他们的东西。

交出去,然后任由它消失。

那朵玉花,还在祁安然手中。他低头看着,指尖微微收紧。

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泛起一层水光,他自己都没察觉。

只是觉得心在疼,那种……被牵扯着的疼。

他抬头,看向承肃,看见他眼里的痛。

他忽然伸手,有些迟疑,却还是轻轻捧住了承肃的脸。

“……你很痛苦吗?”

他问,声音低得发软,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

承肃整个人一顿,像是没想到他会这样。

那一瞬间,他甚至有一瞬的错觉,像是——安然回来了。

可下一刻,现实还是现实。

“我为什么不痛苦。”

他笑了一下,却苦得发涩。

“明天你就是承珩的人了。”

这一句话落下,像是把时间钉死。祁安然的心口再次发疼。

承肃看着他,眼神慢慢沉下去。

“祁安然。”他声音低。

“我也做错过。”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像是在承认什么,也像是在放下什么。

“我曾经也像承珩那样。”

他看着他,没有回避。

“想要得到你。”

空气安静了一瞬,祁安然看着他,眼神有些怔。

像是第一次听见这句话,却又……隐隐觉得不陌生。

承肃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可最后——”他声音轻了下来。

“我还是放弃了。”

这句话,没有情绪起伏,却比任何宣言都重。

祁安然的心,忽然一紧像是有什么对上了,又说不清。

“所以……”

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点迟疑。

“你今天……还会这样吗?”

承肃看着他,只是很轻地摇了下头。

“我不是他,我也不想成为他。”

祁安然的手,慢慢落了下来。从承肃脸侧离开,指尖还残着一点温度。

他站在那里,神色有些恍。

“……殿下。”

他开口,有些乱,却在努力维持平稳。

“谢谢。”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微微垂下。

“你能告诉我这些……我……一时间,可能还无法接受。”

这句话说得很轻,更像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玉花还在掌心。

脑海里那些零碎的东西,越想越乱,越乱越疼,他忽然有些疲惫。

“我……”

他低声说,像是在找一个出口。

“我想……先休息。”

这一句,已经带着退意。

承肃看着他。

再说下去只会把人逼得更远。

“……好。”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是把所有情绪都收了回去。

“安然。”他看着他。

“我打扰你了。”

这句话落下,像是一次普通的告辞。

可他转身的那一刻——

不再回头。

一步。

两步。

衣摆在夜色中轻轻掠动,风从窗外吹进来。只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黑夜之中。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可祁安然低头,掌心里那朵玉花。还在,温凉,却让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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