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344章 只有瑞安接住了他

3037字

“二殿下……”祁安然低着头,声音轻得发颤。

“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他说到最后,眼泪终于一点点掉了下来,“也很难过。”

风吹过树林,四周安静得只剩树叶轻晃的声音。

承肃身体微微僵住。

祁安然却像终于撑不住一样,压抑了许久的话,一点一点碎出来。

“我是人……”他低声说着,手却在发抖。

“不是物品,你们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祁安然抬起泛红的眼,看着承肃。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被反复伤害后的疲惫。

“你们如此践踏我的尊严……从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我也有自己的想法,可你们……”

他声音越来越哑。

“从来不问问我。”

最后一句落下时。

承肃胸口像被狠狠刺了一刀,他怔怔看着祁安然。

忽然发现,自己竟也变成了祁安然最害怕的那种人。

那些偏执。

那些占有。

那些失控。

终究还是把他拖成了和承珩一样的人。

承肃眼底情绪剧烈翻涌,像痛苦,又像崩塌。

许久他把祁安然紧紧抱在怀里。

这一次力道却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反而带着一种窒息的压抑。

“安然……”承肃声音沙哑得厉害。

“对不起。”

他闭上眼,手指死死收紧。

“是我失控了。”

可说完这句话后,他心里的疼,却没有减少半分。

因为连他自己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失控得回不去了。

“凤主。”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祁安然身体猛地一僵。

下一瞬他越过承肃肩侧,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瑞安。

祁安然眼底瞬间亮了一下,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而另一边,瑞安已经缓缓走近。那张向来温和的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笑意,可目光,却落在了承肃抱着祁安然的手上。

停了两息,空气莫名沉了些。

祁安然反应极快,立刻开口“瑞安。”

他勉强笑了一下。

“多亏二殿下,我刚刚在树林里迷路了,还摔了一下。”

那语气自然得像真的只是场意外。

承肃低头看向祁安然,眼底情绪剧烈翻涌。

不可思议,他没想到,祁安然居然会替他遮掩。

而瑞安只是安静听完,随后微微一笑。

“那真是要感谢二殿下了。”

他说着,终于走到两人面前。

“凤主,您还是不要到处乱跑为好,陛下正在找您。”

最后一句落下时,瑞安已经伸出手。动作自然地扶住祁安然,顺势将人从承肃怀里带了出来。

那动作温和得挑不出半点问题,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祁安然下意识靠向瑞安。

“啊?陛下在找我啊……”

他明显慌了一瞬,随后立刻转头看向承肃。

“二殿下,那我们先走了,不麻烦您了。”

他说完,还礼貌地弯了弯眼,像真的只是偶然碰见。

瑞安扶着祁安然转身离开,树林里重新安静下来。

承肃站在原地,目光却始终落在瑞安背影上。

那双眼慢慢沉了下去,这个太监……有点东西。

宫道上,人影来往不断。

午时的日光落在红墙金瓦上,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发热。

祁安然一路低着头,手始终捂着脖颈。

那里还隐隐发疼,像被火灼过一样。

他不敢松手,更不敢让瑞安看见。

可身侧的人,却始终安静跟着。一步不远,一步不近。

直到走过一段偏静的宫道,瑞安忽然停下脚步。

“凤主。”

祁安然心口却猛地一紧。

他慢慢停下来,指尖还捂着伤口,眼神却已经有些乱了。

午后的风掠过长廊,吹动他额前碎发。那双眼因为方才哭过,仍泛着一点红。

沉默了好一会,祁安然低低笑了一下,笑得很苦。

“小瑞瑞。”他轻声喊着。

“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说……”

他眼眶一点点红起来。

“我该怎么办?”

最后几个字轻得厉害,是真的撑不住了。

瑞安的目光缓缓落在他捂着脖颈的手上,那处衣领边缘,已经隐隐透出一点刺目的红。

可他没有立刻去问,也没有拆穿。

只是安静看着祁安然,许久瑞安微微低下头。

“此事,奴才替您想办法。”

他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什么都压不垮。

祁安然怔怔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如今竟只剩下瑞安能依靠。

承珩让他怕,承肃也让他怕。

整个皇宫都像一张网,只有瑞安,永远站在他身后。

这念头刚冒出来,祁安然鼻尖一下酸了。

他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瑞安。

瑞安身体微微一僵,怀中的人却已经彻底压垮了情绪。

“我好害怕……”祁安然声音发颤。

“我真的怕了……”

他说着,头死死埋进瑞安怀里。

像终于找到能躲的地方,那双手在轻轻发抖。

瑞安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

宫道上偶尔有宫人低头经过,却无一人敢抬眼。

过了很久,瑞安才缓缓抬起手,轻轻落在祁安然后背。动作很轻,像怕惊到他。

“凤主。”他低声开口。

“别怕奴才还在。”

“陛下真找我吗?”

祁安然还红着眼,声音闷闷的。瑞安听见这话,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不是陛下,是奴才找您。”

下一瞬瑞安已经抬起手,轻轻拨开他捂着脖颈的手指。

那道齿痕彻底露了出来,红得刺眼,还隐隐渗着一点血。

瑞安的目光一下沉了。指腹缓缓碰上去时,祁安然疼得轻轻缩了一下。

“疼……”他下意识低声说。

瑞安没有说话,可心里却已经彻底冷了。

这个伤!若真被承珩看见,不是发怒那么简单,是整个皇宫都会被掀翻。

瑞安太清楚承珩如今是什么状态。

如今若再看见祁安然身上留着别人的印子……后果根本没人压得住。

瑞安垂着眼,指尖轻轻按过伤口边缘。

许久他像终于做下什么决定。

“凤主,您怕疼吗?”

祁安然抬头看着他。

“怕疼。”

他答得很诚实。

瑞安看着他,声音依旧温和。

“那等会儿,可能要疼一阵子,奴才替您处理伤口。”

祁安然心里莫名一慌。

“怎么处理?”

瑞安却没立刻回答。

回到凌霄宫时,承珩还未回宫。

寝殿内祁安然坐在榻边,心里越来越不安。

“凤主,得罪了。”

祁安然一下紧张起来。

“你要干吗?”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瑞安半跪在榻前。

“待会,奴才会在您脖颈处的伤口上,纹一道凤尾金纹。”

祁安然一愣。

“凤纹?”

“嗯。”瑞安低声应着。

“用药纹香料覆上去。陛下若问起,凤主也可说……是为了寿辰宴提前准备。”

祁安然沉默了。

如今距离寿辰宴开宴,也不过剩几个时辰。

这个理由,确实合理。而且也只有这样,才能遮住承肃留下的痕迹。

祁安然低下眼,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瑞安这才起身。

很快,宫人们端着东西匆匆进了寝殿。

玉盘中摆着细针、小盏药料、金色香粉,还有几盒颜色极浅的药膏。

空气里慢慢浮出一点淡淡药香,瑞安一件件检查过去,确认无误后。

“都退下。”

宫人们立刻低头退出寝殿。

殿门重新合上,寝殿一下静了下来。

瑞安转过身。

“凤主,请脱下衣服。”

祁安然叹了口气。

如今被折腾成这样,他连反抗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慢慢将上衣褪下,单薄白衣滑落肩头,露出清瘦漂亮的肩颈。

而那道刺目的咬痕,此刻就落在雪白脖颈侧,红得惊心。

瑞安看见那伤时,眸色还是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他拿起一根极细的金针,针尖轻轻蘸过药料。

“奴才会从耳后开始落纹,延下一道凤尾金纹。这样,伤口便会被图案盖住。”

祁安然坐在榻边,指尖无意识攥紧衣料。

“这图案……”他迟疑了一下。

“是永久的吗?”

瑞安抬眼看向他。

“不是,等伤口愈合后,药纹便会一点点淡去。”

祁安然这才松了口气。

他如今最怕的,就是身上再留下什么永远都抹不掉的东西。

瑞安自然看出了他的情绪,声音也放轻了些。

“凤主放心,不会留痕。”

他说完,终于抬起手。

针尖缓缓落向祁安然耳后,冰凉触感碰上的一瞬,祁安然身体还是轻轻颤了一下。

“疼……”他下意识低声说。

瑞安动作微顿,随后另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

“忍一忍,很快便好。”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落进寝殿,一点一点映在那抹逐渐成形的金纹上。

像有凤尾,正沿着祁安然白皙脖颈,缓缓展开。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