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99章 夜色抱走他的人

2029字

凌霄宫中,“今日,承珩没有来上朝。”赢景衡立于御案之后,语气平淡。

凤主站在殿侧,衣袖垂落,神色冷静。

“这事,我已经听到风声了。”沈寂言淡淡地应了一句。

殿中短暂安静。

“陛下,”沈寂言抬眼,看向赢景衡,“大皇子若是真疯巅了——”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

“真疯了,那也是他的事。”赢景衡语气平稳,“王朝的帝王,从来不是我指定的。”

沈寂言看着他,目光深了一瞬。

“您是真不打算管他了?”

赢景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折子,指尖轻轻点了点纸面,随后才缓缓开口。

“自生自灭,都是他的事。”这句话落下,冷得没有一丝余地。

沈寂言轻轻笑了一声。

“陛下。”她语调温和,却带着锋利的嘲讽,“您还真是冷血。”

赢景衡抬起头,看向她。

那一眼,并不锋利,却深不可测。

“等着瞧吧。”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浮在唇角,却没有半分温度,像是在看一盘尚未落子的棋。

而有些人的命运,已经被放在了棋盘上。

深夜中,祁安然忽然觉得身体一轻,像是被人从床上稳稳地抱了起来。

祁安然在昏沉中皱了皱眉,意识却怎么都聚不拢,只隐约察觉到有人在动他。“你是……”他迷迷糊糊地开口。

那人没有回答。

脚步声很稳,不紧不慢,像是早就知道要往哪里去。

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带上,夜风从廊下掠过,却没有落到他身上。

因为抱着他的人,很暖,更像是……梦里才会有的温度。

祁安然的意识又往下沉了一点。

他还在梦里。

梦里的母亲正站在院门口,朝他伸出手,笑得温柔。

他想走过去,却怎么都走不动。

他索性没有再挣扎,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顺着那股暖意,任由自己被带着往前。

意识一点点散开。

在彻底陷入昏迷之前,他甚至没去分辨——抱着他的,到底是谁。

“安然。”那声音很轻,贴着夜色落下来,像是怕惊碎什么。

祁安然在昏沉中动了动,意识还陷在梦里,顺着那声呼唤低低应了一句,“……嗯?”

那人脚步一停,将他抱进廊下最暗的角落。

阴影层层叠叠,把两个人一并吞没,远处偶有宫人的脚步声经过,却没有一丝停顿。

脸颊贴上来,轻轻的,靠在祁安然的头侧。

直到这时,月光从檐角斜斜落下,照出那张安静的侧脸。

是承宁。

他在黑暗里抱着祁安然,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收紧了手臂,把人护得更近了一些。

像是在确认怀里的人还在,祁安然并没有睁眼,他真的太累了。

只是在那一瞬间,眉头轻轻松开,整个人安静地靠在那份温度里。

承宁低下头,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发顶,却在最后一寸停住。

他看着祁安然睡着的样子,眼神很静。

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选择,把他藏起来。

夜色继续流动,宫灯远远亮着。

而这个角落里,五皇子抱着那个已经撑到极限的人,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安然。”承宁的声音很低,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等我,好吗?”怀里的人没有醒,可像是听见了。

承宁微微低头,额角贴着他的发侧,语气轻得近乎自言自语。

“我一直都在。”这句话说得很慢,没有誓言的重量。

怀中的祁安然在梦里动了动。

他还在那个院子里,母亲的手落在他肩上,温暖得真实。

那份温度,与此刻紧紧贴着他的怀抱,悄然重合。

“好……”一声模糊的回应,从他唇边溢出来。

可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抬起,抓住了承宁的衣襟,指尖收紧,像是在确认那份温度不会消失。

承宁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祁安然睡得很沉,呼吸贴在他胸口,温度一点一点透过来。

承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从你第一眼看过来的时候……”他顿了顿,像是在回想那个画面。

“我就喜欢你了。”这句话说出来,没有起伏,也没有急切。

“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他低下头,一点一点贴过去,唇轻轻落下。

那一刻的吻,像是夜里终于找到的安放之处,像是两个人本就该这样贴着。

祁安然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下意识地回应了一下。更像是身体记住了这种贴近。

承宁的手臂微微收紧,把人抱得更稳了一些,像是在无声地应答。

却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好像他们已经这样过了很久。好像接下来,也会一直这样。

承宁的唇慢慢离开,却没有拉开距离,只是额头贴着他的发侧,轻轻呼吸。

因为这一吻,已经足够让人误以为——可以厮守。

而祁安然,在那份温柔里睡得更沉了。

他不知道。

但他的身体,已经把这一刻,当成了归处。

天终于亮了。

晨光从窗纸缝隙里落进来,带着一点薄薄的暖意。

祁安然在床上慢慢睁开眼。

他愣了两息,像是还没完全从梦里出来。

“……天啊。”他抬手按了按额角,小声嘀咕,“我做了个好奇怪的梦……也太真实了吧。”

梦里只剩下一点模糊的轮廓,明明心口还残留着某种温度,可细节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屋里很安静。

没有昨夜的温度,没有那道低低的声音,也没有那种仿佛被好好抱着的错觉。

只剩下清晨的光。

祁安然眨了眨眼,又想了一下,却怎么都想不起更多。

“……算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摇了摇头。

梦,终究只是梦。

他掀开被子下床,迎着天光站了一会儿,心口却还是隐隐有一点说不出的空。

像是刚刚错过了什么,却再也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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