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承珩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低低的,却越来越重,像是压不住一样。
“祁安然,”他看着他,“你说的话——”
承珩笑得连眼尾都泛了红,像是眼泪都快被笑出来。
“你自己都信吗?”
祁安然看着他,没有退。
“承珩。”他没有叫“陛下”,“我们是不可能的。”
祁安然看着他那眼神很清楚。
“我跟你——不可能。”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一刀一刀斩断。
祁安然的眼里没有犹豫,只有决绝。与其这样纠缠不清不如现在就断。
一刀两断,从此互不来往。
“安然。”
承珩声音像是压在喉咙里。“你在逼我。”
他说得很慢,“你真的在逼我。”
下一刻。
他一把将祁安然拉进怀里,那动作几乎是失控的。
祁安然整个人被他紧紧抱住,肩背被死死扣住,连挣开的空间都没有。
承珩的呼吸压在他耳侧,很重。
“这辈子——”
承珩的声音低得发哑,“你不爱我也好,恨我也好。”
他抱得更紧,像是要把人整个锁进怀里。
“你都要与我同锁。”
承珩闭了一下眼,声音沉得发狠,“朕这辈子永远不会放开你!!”
那一刻,他是真的恨祁安然,恨到心里发疼。
恨到甚至有一瞬间——想直接杀了他。
可偏偏,又舍不得。
“承珩。”
祁安然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极点后的冷。
“你再逼我——”
他抬头看着承珩,眼神没有一点退意。
“我会死在你面前。”祁安然说得很清楚,“我说到做到。”
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承珩看着他,那目光慢慢沉下去,“是吗?”承珩低声说。
“你敢死吗?”
靠近祁安然耳侧,声音压得很低,“有份大礼朕还没告诉你呢。”
祁安然眉头一皱,这话听着太古怪。
“大礼?”
他警觉地看着承珩,“什么大礼?”
承珩慢慢看他,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然后才开口。
“你的父母。”他说得很轻,“朕已经接到京城了。”
祁安然整个人一僵。
承珩看着他的反应,唇角微微勾起。
“他们现在,住在朕为他们安置的府邸。”
他说完,微微偏头看着祁安然。
那眼神像是在问——你还敢死吗?
“你——!”
祁安然整个人几乎僵住。
“你怎么会这样做?!”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承珩,声音都变了。
承珩却只是看着他,像是在等这一刻。他伸手,慢慢捧住祁安然的脸。
动作很轻,可那目光却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安然。”
承珩低声说,“朕再问你一遍!”
他看着他,“你嫁我吗?”
祁安然怔住,眼睛死死盯着承珩,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人。
“你……”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你居然真拿我父母威胁我。”
那一刻,祁安然才忽然明白。
自己所有能退的路——原来早就被承珩堵死了。
承珩没有解释,只是又问了一遍,“你嫁我吗?”
“呵呵。”他看着承珩,“如果我不嫁呢?”祁安然问。
承珩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也没怎么样。”
他轻声说,“只是——”
承珩看着他,“他们的生死,朕就无法保证了。”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
祁安然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从胸腔里硬生生撕出来的。
破碎又疯狂。
“承珩……”
他笑着看着眼前的人,眼泪却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落。
“我诅咒你!”祁安然的声音发颤。
“我诅咒你!”
他怨恨地盯着承珩,像是在把最后一点恨意全部丢出来,“永世不得爱!!”
那句话落下,承珩看着他,没有动怒,也没有反驳。
只是伸手,很慢地抬起手指,替他把脸上的眼泪擦掉,动作轻得不像刚才那个逼到极点的人。
“好。”
承珩低声说,“朕接受你的诅咒。”
他看着祁安然,目光很深,“但朕还是要娶你。”
祁安然没有再说话,像是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站在那里,只是任由眼泪继续往下落。
承珩低头看着他,声音忽然很轻。
“安然,朕会好好爱你。”
他说完,慢慢俯下身,唇落下来。
祁安然一瞬间像一块被抽空的木头。
承珩的唇贴上来时,很轻。先是碰到,停了一瞬,然后才慢慢加深。
祁安然的呼吸乱了一下,他本能想往后退。可身后是承珩的手,已经扣住他的后颈。
退不开。
承珩的吻不像刚才说话那样冷,反而很慢,很重。
像是在一点一点确认这个人真的在自己怀里。
祁安然没有回应。
唇被迫张开的时候,他的呼吸乱得厉害。
手指却慢慢垂在身侧,只有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落在两人之间。
承珩感觉到了,他停了一瞬,却没有放开。
反而把人抱得更紧,像是怕他下一刻就消失。
祁安然闭上眼。
这一刻。
他终于不再挣扎,也不再反抗,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任由承珩吻下去,像是在接受一件早就被决定好的命运。
承珩慢慢退开。
两人的呼吸仍然很近,祁安然的眼角还带着泪。
“别哭了。”
承珩低声说,“明日。”他看着祁安然,“跟朕上朝。”
祁安然一惊。
承珩继续说下去,“你要当着百官的面,说你心悦于朕。”
祁安然整个人僵住,他猛地抬头看着承珩。
“为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我还要这么做?”祁安然盯着他。
“我明明是被逼的,若我这样说,就变成是我自己愿意嫁给你。”
承珩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
“你必须这样做。”
他说得很平静,“明日,朕会让你的父母进宫,你们可以团聚。”
“但——”
他看着祁安然,声音慢慢压低。
“若你在殿上说了不该说的话。”
承珩停了一瞬,“后果,你自己想。”
殿里安静了很久,祁安然笑了,却苦得厉害。
“承珩。”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你真的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