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在身:帝王逼我一生相锁

第199章 凤位在身我却没有位置

2660字

一路上,祁安然都在绷着,是撑。他很清楚他真的惹到了承珩。

那种冷意,不是玩笑,是被刺到之后的沉。他不会摆手,更不会算了。

这一点,祁安然比谁都明白,可他还是走了。一步一步,像拖着最后一口气。

太和别苑的廊道长得像没有尽头,灯影晃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进别苑偏殿的。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快点离开,快点离开承珩。

门合上,宫人退下,脚步声远去,苑内忽然安静得吓人。

那一刻,他才像是从水里被拽上来。整个人猛地一软,膝盖一失力,重重跌在榻上。

冷汗顺着背脊滑下,他大口喘了一下。

“活……”声音发虚,“活过来了……”

他忽然笑了,一点一点笑出来,像是劫后余生。

可笑着笑着——祁安然抱着被子,整个人蜷进榻角。刚才那点“活过来了”的轻松,很快散尽。

他如今是凤主!凤主又如何?身份在,规矩在,可承珩也在。

说好的互不干扰,说好的各守各位。

为什么承珩一次次打破?为什么先帝与前凤主可以相敬如宾?

为什么到了自己这里纠缠得像剪不断的线?

祁安然想不明白,越想越乱。他把脸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谁来救救我……”

只是夜深人静时,压不住的一句。太和别苑再大,此刻也只有他一个人。

孤寂慢慢漫上来,像水,一点一点淹过胸口。他真的累了,不知什么时候,思绪断了,抱着被子蜷着睡过去。

清晨的太和别苑笼着一层薄雾,白幡未收,风声低低。

宫人轻轻叩着偏苑门,“凤主,凤主,起来了吗?”声音压得极低。

门内毫无回应,祁安然还在沉睡。昨夜的惊惧与疲惫耗尽了他所有力气,此刻睡得极沉。

门外宫人对视一眼,“好像叫不醒……”一人小声道。

另一人急得额上冒汗,“凤主——”声音比方才大了些,仍无动静。

今日移灵承曜殿,诸皇子须早至。

承肃刚踏入太和别苑大门,便听见一旁廊下宫人压低声音交谈。

“凤主好像叫不醒啊……”

“这可不行,陛下等会就要来了,快些,再去喊。”

承肃脚步一顿,他转头看向那几名宫人。

“凤主怎么了?”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人跪下。

宫人们慌忙伏地。

“回二殿下……凤主昨夜深夜从凌霄宫回这边后,便独自在别苑偏殿内歇下,不让人伺候。今晨去请,怎么都不醒。”

承肃神色微凝,“陛下知道吗?”

宫人们互相看了一眼,“陛下昨夜……并未与凤主一同回来。”

风声穿过别苑大门。

承肃目光落在深处那条通往偏殿的长廊上。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迈步,往里走去。

偏殿门前,宫人们还在焦急低语。

“二殿下。”

见承肃走近,众人立刻退到一旁,伏身行礼。

承肃目光落在紧闭的门上,“你们下去吧。”

宫人一愣,低声提醒:“殿下,这……不合规矩。”

承肃侧目看了他一眼。

“若陛下来了,提前禀报即可。”

“是。”宫人不敢再多言,迅速退开。

长廊空了下来,承肃抬手,重重地推开门。

殿内静得只有烛火残息。祁安然还在睡,整个人蜷在榻上,眉心微皱。

承肃走近,停在榻边,目光落在他脸上。他伸出手,指腹轻抚脸庞。

祁安然在睡梦里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感觉到触碰。

他猛地睁开眼,目光里带着惊恐。可看清面前的人,神色才慢慢落下来。

“……二殿下。”声音尚带着睡意与余惊。

承肃收回手,神情已恢复往常的冷静。“凤主……再不醒,陛下就要快来了。”

祁安然还未完全清醒,胡乱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二殿下。”

他撑着身子坐起,发丝散乱,神情还带着夜里的疲惫。

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二殿下,今日是什么流程?”

承肃顿了一下,“移灵。”回答极简。

祁安然愣住。

“……我需要做什么?”这句话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不安。

承肃看向他,目光忽然沉下来,“凤主是对流程一概不知吗?”

祁安然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昨日全部都是跟着陛下。”

承肃心底一沉,“没有宫人告知?”

祁安然摇头。

承肃这才彻底明白——昨日他看见的那一幕,祁安然几乎寸步不离承珩。

是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承珩说一步,他走一步。承珩停,他便停。

“该死……”承肃低声骂了一句。

是有人刻意让凤主失去独立。可他身份受限,他不能日日站在祁安然身侧替他提醒流程。

“只能让承昭帮忙了。”他低声自语。

随即看向祁安然,“凤主,先洗漱,我去让宫人来。”语气已恢复冷静。

祁安然点头,“好,有劳了。”

承肃转身退出,门合上的瞬间,他神色已沉得彻底。

他抬手招来宫人,“替凤主更衣洗漱,快。”

话落,他没有停留,转身朝另一侧廊道走去,去找承昭。

清晨的太和别苑人影渐多。白幡低垂,移灵在即。

承昭刚踏入别苑门口,还没来得及问一句情况,手腕就被人猛地扣住。

“哎——二哥,你干什么这么着急?”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承肃拖到廊柱后的角落。

承肃面色极沉。“四弟,现在有件棘手的事情,要你帮忙。”

承昭一愣,“啊?什么事这么严重?”

承肃靠近些,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承昭的脸色瞬间变了。“什么?!”声音差点失控,“大哥是疯了吗?今日百官都在若是被看出来,凤主颜面何存?”

承肃压住他的声音,“所以我才找你。”

他目光冷静,“我会尽量拖住陛下,你去教凤主流程。必要时刻给他小抄。”

语气果断,“要快。”

承昭咽了口气,远处已有脚步声渐近。

承肃看了一眼天色,“时辰快到了,陛下应当已经在来的路上。”

承昭吸了口气,“好,好,我知道了。”

“二哥,你撑住。”话落,他几乎是转身就跑,直奔别苑偏殿而去。

殿内祁安然洗漱完毕,衣衫肃整。白衣垂落,腰封束紧。

宫人们正为他整理衣摆与发冠,动作井然。

门忽然被猛地推开。

“凤主!”承昭气息未稳,几乎是冲了进来。

宫人们一愣,祁安然转过身,“四殿下,怎么了?”

承昭挥手,“你们都出去,快,拿纸笔来。”语气急促。

宫人不敢多问,立刻退下取物。

承昭几步走到祁安然面前,“来不及解释了。”

“我来教你今日的流程,重要场合,我会给你写小抄。”

祁安然怔住,“……四殿下,我的流程你也知道?”

承昭挥手,“知道知道,哎呀别问了,时间不多了。”

他一把拉过祁安然的手,将人带到案边。

纸笔已送来,宫人再次退下。

承昭铺开纸,语速飞快,却尽量条理清晰。

“第一步,迎灵前立位。”

“凤主站在左侧半步,不可越过陛下肩线。”

“第二步,承曜殿门前三叩。”

“叩头次数要与陛下齐。”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快速写着要点。

祁安然站在旁边,神情越来越严肃。他听得极认真,眉头却一点点收紧。

这不是简单走礼,是每一步都有位置、有次序、有先后。一步错,便是失仪。

承昭写着写着,也意识到复杂。“……你要——”

他抬头看向祁安然。

只见祁安然目光沉着,手指已不自觉攥紧。这流程,远比自己想象得复杂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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